“哈哈哈——雁门破矣!”
远处高台之上,匈奴单于仰天大笑,笑声穿透战场喧嚣,畅快淋漓。
“杀——!”
“杀——!”
就在这时,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从匈奴军阵东、西两侧轰然炸开,仿佛大地撕裂、山岳崩塌。
“秦……秦军?!”
“怎会?这不可能!”
“援兵?秦军的援兵怎会来得如此之快?!”
匈奴单于与身后一众将领猛然扭头,瞳孔骤缩——只见东、西两翼不知何时已黑压压涌出无数秦甲,旌旗如林,刀锋似雪,人潮奔涌,势若决堤洪流,挟着滚滚烟尘直扑而来。
刹那间,单于脸上那抹志在必得的冷笑凝固如霜,众将呼吸一滞,额角青筋暴起,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泛青。
“乌托!乌邦!你二人即刻率本部精锐,分赴东、西两线迎敌!其余诸将,全力猛攻雁门郡,半个时辰内,必须破城!”
单于嗓音嘶哑却斩钉截铁,话音未落,马鞭已狠狠抽在掌心。
眼看城头箭楼已摇摇欲坠,岂能功亏一篑?
纵然秦军突至,可己方仍有十万控弦之士,弓强马壮,未必不能血战突围!
更关键的是——只要踏进雁门城门,便是据坚城而守,凭高墙拒敌,以逸待劳,反把秦军拖入攻城苦战!
“喏!”乌托、乌邦抱拳应诺,转身跃上战马,甲胄铿锵,率部如离弦之箭,分向东西两翼疾驰而去。
……
“是……是咱们的援兵?!”
“弟兄们——援军到了!杀出去啊!!”
城头秦卒闻声纷纷探身张望,见东、西两面秦字大旗猎猎翻卷,铁甲洪流奔腾如怒潮拍岸,顿时热血冲顶,齐声狂吼,声震云霄。
援兵终至!
士气如烈火燎原,人人双目赤红,长戈顿地,硬是用血肉之躯顶住了匈奴潮水般的猛攻,箭雨再密,云梯再高,也撼不动半寸女墙。
王贲立于垛口,紧绷的肩背终于松弛下来,长舒一口气——雁门,稳了。
只是……他眯起眼望向远处烟尘深处,心中微动:此番领兵主将,究竟是谁?
隔得太远,只辨得是秦军装束,旗号模糊,面容更是难辨分毫。
“杀——!!”
话音未落,西面尘土冲天而起。赵小虎、张小山、孙小雨与蒙恬四将并辔当先,二十万秦甲如铁壁倾泻,直撞匈奴西阵!
赵小虎与孙小雨各率五万锐卒,边战边移,悄然斜插北向,继而折向东侧,如两柄弯刀,狠狠剜向匈奴后腰。
“建功在此!赎罪在此!随我——斩敌首级!!”
东面一声炸雷般怒吼劈开战场喧嚣。易枫手提千斤重锤,纵马跃下坡坎,人未至,劲风已刮得敌卒面皮生疼!
“杀——!!”
一千亲卫齐声咆哮,铁蹄翻飞,紧随其后,如一道黑铁激流劈开敌阵。
“杀——!!”
十万囚徒齐吼如狼啸,双眼通红,挥舞着粗粝兵刃,裹挟着亡命之气,疯一般扑向匈奴军阵——那不是冲锋,是饿极的群狼扑向羊群!
“杀——!!”
蒙恬横刀立马,先引大军悍然北进,旋即急转西向,与赵、孙二军合围一处,三股铁流轰然交汇,彻底断绝匈奴退路!
“狂风碾岳锤!!”
电光石火之间,易枫已撞入敌丛!他暴喝如雷,双臂肌肉虬结暴起,千五百斤巨锤抡圆,整个人旋身而起,竟如一道撕裂大地的黑色龙卷,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甲片纷飞!
“轰!轰!轰!”
沉闷爆响连成一片,如闷鼓擂在胸腔。数十匈奴兵被锤风掀飞,断肢混着血雾炸开,宛如暗夜中猝然绽放的凄艳焰火。
他早前融合野猪魂魄,筋骨暴涨,神力滔天,手中战锤亦随之重塑——八百斤旧锤早已不堪重负,如今这一柄,重逾千五百斤,砸在人身上,骨头渣子都溅不出三尺!
身后囚徒们看得浑身发僵,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眼珠几乎瞪裂——
这是头一次亲眼见他使出这招。
没有花哨,只有碾压;没有留手,只有毁灭。
“这……这还是人?!”
有人喉头发紧,声音抖得不成调。
原以为易将军已是猛将中的凶神,谁知这一锤抡开,竟是活生生的修罗降世——神挡碎神,佛挡裂佛!
这一刻,他们心头狂跳,暗自庆幸——幸好这尊杀神是自家将军,若换了阵营,光是想想就让人脊背发凉、手脚发软。
易枫那摧枯拉朽的威势,像烧红的铁烙进他们心底,再不敢生出半点违逆的念头。
他们凝望着前方那道裹挟砂石、撕裂空气的疾影,易枫所过之处尘浪翻涌、人仰马翻,眼神里全是发自本能的敬畏,甚至隐隐透着惧意。
“往后谁敢招惹将军,怕是活腻了!”——这念头在每个人脑中炸开,比战鼓还响。
而匈奴阵中,众人眼睁睁看着那道旋风呼啸而来,更骇人的是,他掠过的每一寸地面,都像被巨锤砸中:士兵横飞、兵刃崩断、盾牌碎裂……刹那间,一张张脸惨白如纸。
“这……这还是人?”
“太狠了!简直不是人!”
血沫飞溅、残甲乱滚,眼前这场面血腥得令人牙根发酸。不少匈奴兵腿肚子打颤,喉结上下滚动,连握刀的手都在抖。
待看清易枫正朝自己这边碾来,一哄而散,连回头都不敢,只顾埋头狂奔,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
“那人……是谁?”高台上的匈奴单于眯起眼,手指直指战场中央,声音压得极低。
“回单于……末将从未见过。”
“秦军何时冒出这等猛将?”
“他……他是人是鬼?”
身后将领齐齐摇头,面色铁青,喉头干涩,连心跳都乱了节拍。
“传令——斩此獠者,授万夫长衔,赐牛羊马各万头!”单于眉峰紧锁,语调冷硬如刀。
“喏!”亲兵抱拳俯身,转身疾奔。
“单于有令——取此人首级者,封万夫长,赏牛羊马各万头!”
号令如风,顷刻刮遍全军。
可没人动。冲上去?等于把脖子往刀口上送。赏再厚,也得有命领。
……
“是易枫将军!错不了!”
“真是易枫将军!”
城头秦军虽看不清面容,但那一招搅动风云、卷起沙暴的旋劲,早刻进了骨子里。
全军上下,唯易枫一人能使这“千钧轮转”之术。
更何况,这些守卒多是王贲旧部,当年雁门校场演武,易枫曾一式扫倒三排重甲,早已传为神迹。此刻见风势轨迹、听破空之声,便知援军主将已至。
认出易枫,城头顿时爆发出震天吼声。
他来了,这一仗,胜负已定。
将士们信他,近乎本能地信——在他手上,没有攻不破的关,没有打不垮的敌,没有守不住的城。
只要易枫站在那里,心就落了地,气就提得稳。
欢呼声未落,秦军士气轰然拔升,刀更亮、矛更挺、吼声震得箭垛簌簌掉灰。
反观正在攀城、撞门的匈奴,个个愣在原地,刀悬半空,满脸茫然:怎么一眨眼,秦狗就跟吞了虎狼胆似的?
易枫当然不知身后囚徒咋舌、匈奴胆寒。他正全力催动“千钧轮转”,身形如陀螺疾旋,却绝非乱闯——每一步都踩在刀锋之上,精准得可怕。(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