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李元霸一条胳膊我还打不过……”
宇文成龙嘀嘀咕咕，始终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我让你一只手你也打不过，知道你与李元霸之间差个我了吗？”
裴元庆不遗余力地打击着宇文成龙。
他抱着胳膊，歪着脑袋，嘴角挂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毕竟宇文成龙飘的机会不多，现在不打击以后就没机会了。
他说这话时还特意晃了晃自己的右手，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我让你一只手，你都未必接得住。
说完他还挑了挑眉，等着看宇文成龙接不上话的样子。
“那我打他哥！”
宇文成龙很快便转换了思想，脑袋一扬，眼睛一瞪，像是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天大的台阶。
打不过李元霸那就打李世民、李建成。
他宇文成龙的实力，打这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怎么不去打他爹呢。”
裴元庆吐槽了一句，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出大盾牌。
他也懒得再跟宇文成龙掰扯，抬腿便从盾牌后头迈了出来，整个人往空地上一站。
将那对擂鼓瓮金锤高高举起，对着城头上的敌军开始展示。
阳光打在锤头上，泛起一层刺目的金芒。
那对锤子在他手里转了个圈，锤柄上的铜环叮当作响，声音清脆得传出去老远。
只要是李家的将士，就没有不认识这两柄锤子的。
那对擂鼓瓮金锤，曾经是李元霸的命根子。
走到哪儿扛到哪儿，砸得铁勒部十万兵马哭爹喊娘。
果然，城头上的一众李家将士们，看到擂鼓瓮金锤的一瞬间，皆瞪大了双眼。
这，这是李元霸的锤子吧？
现在到了裴元庆手里，岂不是说他们那战无不胜的李元霸，已经是败了。
这个念头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口，沉甸甸地往下坠。
“完了，秦王近期没有带着赵王巡视，看来是真如传闻那般所说，这一仗输得很惨。”
一名士卒对着身旁的同袍嘀咕道，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几乎没怎么动。
他们知晓李世民又输了，可不知晓这其中内情。
擂鼓瓮金锤一出，那果真是和传闻八九不离十了。
那士卒说完还往城垛后头缩了缩，像是生怕那对锤子长了眼睛，从城下飞上来砸他脑袋。
“那我们岂不是？”
其余士卒本就为前景担忧，此刻更是觉得没有任何的希望。
有人把脑袋埋得更低了，有人靠在城垛上望着天。
有人攥着枪杆的手都在微微发颤，指节捏得发白。
尽管城内有几十万兵马，可那又如何。
被人家不到十万的人堵在城门口，愣是没有一人敢出战。
丢人呐。
“别乱说，让人知道了砍你们脑袋。”
一名士卒关键时刻站出来阻止道，目光往四周扫了一圈，确认没被当官的听见，这才松了口气。
“唉。”
其余人闭上嘴，不再言语，内心却是不抱任何能赢的希望。
城头上安静下来，只剩夜风吹着火把的呼呼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马嘶。
夜幕降临，城头上点起诸多火把来，一支支插在垛口上。
火光被夜风吹得东倒西歪，在城墙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影子。
城墙下方，吕骁等人支起篝火，温酒烤肉，好不快活。
火堆噼里啪啦地烧着，架子上的羊肉烤得滋滋冒油。
油珠子滴进火里，腾起一小股白烟，香味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有人拿刀割下一块肉来，烫得左手倒右手，嘴里还直哈气。
“嘿嘿，听说经过前番一战，城内的士卒更不敢去喝从城外引进去的水源。
现在的城内，已经是断水了。”
宇文成龙喝着酒，说起城内的事。
他一手端着酒碗，一手拿根树枝拨弄着火堆。
火星子随着他的动作往上飘，映得他那张胖脸忽明忽暗。
“有人去喝一口不就行了？”
裴元庆将擂鼓瓮金锤放在屁股下边，随口说道。
他坐在锤子上，嘴里还嚼着一块肉，含含糊糊的，肉汁顺着嘴角淌下来。
“都说水里有毒，你愿意第一个喝吗？”
吕骁撇了一眼这小子问道。
这小子本来就没什么脑子，拿上擂鼓瓮金锤后，更是脑子不好使起来。
看来这锤子是有点说法在身的。
“嘿嘿，不喝，我聪明着呢。”
裴元庆摇摇头笑道，笑得一脸憨厚。
“来，我给他们整个活，听说这城内的士卒有从西蜀来的。”
宇文成龙站起身，把酒碗往地上一搁，命人将火把点燃。
他搓了搓手，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今夜必须干一票大的。
一时间，前方火把林立，将这片空地照得通亮。
火光映在城墙上，把城头那些探头探脑的影子照得一清二楚。
“跳起来！”
宇文成龙一招手，十几名女子从黑暗中走出。
她们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裳，脚步轻快地站成一排，乐师们也抱着琴鼓在后面落了座。
琴弦一拨，鼓点一敲，那调子便起来了。
“跳舞好啊，我最喜欢看跳舞了！”
喝酒的吕晏站起身活动了下身子骨，眼睛始终没有移开过。
他手里还攥着半串烤肉，一边嚼一边往那边瞅。
毕竟身为男子，哪有不喜欢看跳舞的。
尤其是这舞确实不错，那身段、那步法、那扭腰的架势。
若是他没看错的话，应当是蜀舞。
他还特意往前凑了两步，脑袋跟着那鼓点一点一点的。
除此以外，宇文成龙还让人唱起西蜀那边的歌谣。
那调子软糯悠长，带着一股子巴山蜀水的味道，在夜风里飘出去老远。
在这片地方的不远处，又有一处被火把照亮。
紧接着，荆州之地的歌谣响起。
那调子又不一样了，带着江汉的腔调，尾音往上挑，听着便让人想起水乡的船歌。
随着一片片火把被点亮，各地的歌谣声不绝于耳，此起彼伏，你来我往，像是要把整座城都泡在乡音里头。
西蜀的唱完了荆州接上，荆州的歇了西北又起。
一首接一首，热闹非凡。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能整活。”
吕骁摇摇头，四面楚歌直接被宇文成龙给搬出来了。
他端着酒碗，看着远处那片火光和歌舞，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为了动摇敌方士卒的士气，这家伙也是无所不用其极。（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