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登禹沉默了几秒。
“告诉侦察兵,摸清楚雷区的位置。等打的时候,让工兵先上。”
李铁军点头:“是。”
远处,一辆吉普车飞驰而来,停在指挥所门口。通讯兵跳下车,跑过来敬礼。
“师长,大统领急电!”
赵登禹接过电报,就着手电筒的光看了一眼。
然后他笑了。
李铁军凑过来:“什么消息?”
“大统领拒绝了美丽卡的调停。让我们做好准备,随时可能动手。”
李铁军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师长,您好像很高兴?”
赵登禹看着远处那片黑暗的沙漠。
“等了这么久,终于要动了。你说我高不高兴?”
印度洋深处,凌晨三时。
张海生站在潜艇指挥塔里,举着夜视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海面。那里,几道隐约的烟柱正在缓慢移动——是一支英国商船队。
副艇长爬上指挥塔,凑到他耳边说:“艇长,三艘商船,一艘护航驱逐舰。距离十二公里。”
张海生点了点头。
“下潜。潜望镜深度。”
命令传下去。潜艇缓缓下潜,海水漫过指挥塔,漫过艇身,最后只剩下潜望镜的顶端露在水面上。
张海生贴着潜望镜,看着那支船队越来越近。
“鱼雷准备。目标,那艘驱逐舰先打掉。”
副艇长愣了一下:“艇长,先打驱逐舰?商船不打了?”
“打了驱逐舰,商船就跑不了。先打驱逐舰,让他们失去保护。”
副艇长点头,去传令。
船队越来越近。十公里,九公里,八公里——
“鱼雷发射管准备。一、二、三、四号管,瞄准驱逐舰。”
“准备完毕。”
张海生的手按在发射按钮上,眼睛盯着那艘驱逐舰的轮廓。
七公里。
六公里。
“放。”
潜艇微微一震。四枚鱼雷无声地窜出,在海面下拖着白色的尾迹,向那艘驱逐舰扑去。
五分钟。漫长的五分钟。
然后,远处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张海生从潜望镜里看到,那艘驱逐舰的舰体被撕开几个大口子,火焰从破口喷出,浓烟滚滚。它开始倾斜,开始下沉。
商船队炸了锅。三艘商船疯狂地转向,试图逃跑。
“上浮。甲板炮准备。”
潜艇浮出水面。甲板炮开始怒吼。炮弹落在商船周围,激起高高的水柱。
第一艘商船中弹,起火,停下。
第二艘商船也中弹,开始倾斜。
第三艘商船挂起了白旗。
张海生看着那艘挂白旗的商船,沉默了三秒。
“停止射击。让他们弃船。”
副艇长愣了一下:“艇长,不打了?”
“他们投降了。”张海生说,“投降的,不杀。”
二十分钟后,三艘商船的船员全部登上救生筏。张海生通过望远镜看到,那些救生筏在海面上漂着,有人向他们挥手——不知道是求救还是咒骂。
“发信号,”他说,“告诉他们,最近的海岸在东边,四百公里。祝他们好运。”
信号灯闪烁。救生筏上的人看见了,有人举起手,像是在敬礼。
张海生放下望远镜。
“下潜。航向二七零。继续搜索。”
潜艇再次下潜,消失在深蓝色的海水中。
这是兰芳潜艇部队的第一场胜利。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类似的场景将在印度洋各处上演无数次。
婆罗洲海军基地,清晨六时。
太阳刚从海平面上升起,把整片海域染成金红色。码头上人声鼎沸,机器的轰鸣声、军官的吆喝声、士兵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像一曲混乱但充满力量的交响乐。
周振国站在镇远号舰桥上,举着望远镜看着那些正在下船的樱花国士兵。第二批运输船在凌晨五时靠港,五万人正在陆续登岸。加上第一批的五万人,婆罗洲现在已经集结了十万樱花国士兵。
码头上,那些士兵排着长队往下走。他们穿着土黄色的军装,背着兰芳造的步枪,三八式腰间挂着兰芳造的刺刀、水壶、急救包。
一个年轻士兵走下跳板,踩在婆罗洲的土地上。他好奇地四处张望——这是他第一次离开樱花国,第一次看到这么蓝的天,这么绿的海。
“愣着干什么?往前走!”后面一个老兵推了他一把。
年轻士兵踉跄了一下,站稳,继续往前走。
码头上,兰芳的后勤军官正在指挥卸货。成箱的弹药、成袋的大米、成桶的食用油,从船上卸下来,堆成一座座小山。卡车来来往往,把这些物资运往临时营地。
周振国放下望远镜,转身面对舰桥里的军官。
这是山本一夫走了过来。
周振国看着山本一夫问道。
“十万人都到了。装备、粮草、药品,都齐了。你们需要几天休整?”
山本一夫想了想:“三天。士兵们需要适应热带气候,熟悉地形。三天后,随时可以出发。”
“好。三天后,镇远号和济远号会先出港,在婆罗洲和新加坡之间的海域游弋。让英国人看见,让他们紧张。你们等我的命令。”
山本一夫点头:“明白。”
两人并肩走向指挥部。身后,码头上的人潮还在涌动,像一条永远流不完的河流。
西奈半岛以东三百公里,霍尔达萨。
赵登禹站在指挥所外面的沙丘上,看着眼前那片密密麻麻的营地。十二万人,六个师,已经全部集结完毕。帐篷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边,像一片白色的海洋。
远处,坦克部队正在进行最后一次演练。三百多辆一号,二号坦克排成进攻队形,在沙漠里卷起漫天的沙尘。发动机的轰鸣声隔着几公里都能听见,震得脚下的沙子都在微微颤抖。
参谋长李铁军爬上来,站在他身边。
“师长,刚收到的消息。侦察兵已经摸清楚了运河对岸的英军布防。”
赵登禹转过身:“说。”
李铁军摊开一张手绘地图。
“坎塔拉渡口,英军驻了两个营,大约一千五百人。他们在东岸修了三个碉堡,布置了二十多挺机枪。渡口前面埋了地雷,雷区大约宽两百米,纵深五十米。”
赵登禹看着地图,眯起眼睛。
“地雷。工兵能排吗?”
“能。但需要时间。侦察兵说,那些雷埋得不深,应该是临时布的。工兵连夜排,天亮前能开出一条通道。”
“天亮前?”赵登禹想了想,“那就晚上打。让工兵先上,排完雷,坦克再过河。”
李铁军点头:“是。”
赵登禹又指着地图上的另一个点。
“这里呢?罗得岛渡口?”
“那里守军少一些,只有一个连。但河道宽,水流急,不适合架浮桥。”
赵登禹沉默了几秒。
“那就主攻坎塔拉。让第二师、第三师佯攻罗得岛和别一个渡口,拖住英军。第一机步师主攻坎塔拉,冲过去之后,直奔苏伊士城。”
李铁军记录着:“是。”
远处,坦克演练结束了。那些钢铁巨兽缓缓驶回营地,履带卷起的沙尘慢慢散去。
赵登禹看着它们,忽然问了一句:“老李,你说英国人现在在干什么?”
李铁军想了想:“应该在加固防线。咱们这边动静这么大,他们的侦察机天天来。”
“来好。”赵登禹说,“让他们看见,让他们紧张。等我们真的打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等了好几天,又累又怕,最好打。”
他转身走下沙丘。
“传令各师,今天傍晚开战前会议。明天开始,各部队按计划进行针对性训练。工兵重点练排雷,步兵重点练渡河,坦克兵重点练掩护。”
李铁军跟在后面:“是。”(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