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不是告诉你别这么干吗,你小子也太虎了!”
何老蔫魂都要吓没了。
这要是弄死曹援越,曹德柱转手就得砍了杨枫。
说着,何老蔫几个箭步冲向苞米地。
“枫哥,你再来一枪呗,我可喜欢听枪声了,比炮仗还好听。”
何大驴高兴得直拍手,央求杨枫再让他听听。
“下次让你听个够。”
猎枪子弹一共就十五发,光是今天就消耗了三发,剩下的还要留着对付黑瞎子呢。
“吓死了老子了,还行,你小子没疯。”
过了一会,何老蔫心有余悸地从苞米地里出来。
二话不说。
打发何大驴立刻去找张权。
“叔,不是我虎,曹援越这种瘪犊子就和疯狗似的,你不打疼他,他会是不知道害怕的。”
杨枫递给何老蔫一支烟,自己的枪法自己有数。
刚刚那一枪看着是朝苞米地开的,实际枪口瞄准的是天上。
只吓人,不杀人。
“那也够瘆得慌了,赶紧走吧,这么一档子事,总得找人给你圆圆。”
点上烟,何老蔫拉着杨枫往自己的家走。
苞米地里一个人影都没有,说明曹援越吓跑了。
人跑了,麻烦可没跑。
不用猜也知道,曹援越回去指定要向他爹告状。
整个大队能给杨枫平事的人,除了老支书,也就剩下一队队长张权了。
“哼!”
何家大院,何老蔫的老伴范翠芝一看到杨枫,马上赏了个白眼。
一摔锅铲,头也不回去隔壁邻居家串门。
“你这娘儿们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小枫,别和你婶子一般见识,女人家就是不懂事。”
何老蔫悻悻找补道。
“也不怪婶子看不上我,谁让咱们几个不招人待见。”
杨枫处之泰然地进了屋。
没法子,四大金刚不是浪得虚名。
耍钱喝酒,那叫一个闻名遐迩。
要是知道张权也要来。
范翠芝当场就得关门放儿子。
“兔崽子,好事想不到我,擦屁股的麻烦事,保准第一时间想起我来。”
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外屋走进来一名四十多岁,穿着劳动服,头戴前进帽的中年壮汉。
一进门就骂骂咧咧,不但怼杨枫,连何老蔫也没放过。
“行了行了,别扯这些人,事就是这么回事,你说咋办吧?”
何老蔫往炕头挪了挪,给张权腾出地方。
“还能咋办,我特么就不该叫张权,应该叫老妈子。”
张权盘腿上炕,点上烟说道:“疯子,这是干得没毛病,我早就想削曹援越了,安安心心过你的,他塌下来张叔给你扛着。”
“张叔,啥也不说了,明天一早我就去县城,卖了手里的野猪黄,咱几个好好喝一盅。”
都是自己人,杨枫不说任何外道话。
仗义每多屠狗辈,说的就是眼前二人。
二人全身毛病不假。
但比曹援越,曹德柱这类小人,强了何止百倍。
“成,明早来队里拿车,回来给我捎一条烟,别总拿经济牌糊弄老子。”
张权拍了拍身上的烟灰,下炕就要走。
说不定啥时候,曹德柱就得去杨家闹事。
张权得赶紧回去拦着。
一家子女眷,可经不起曹德柱吓唬。
“枫哥,我也要去县城,我爹说县里的女人不穿裤子。”
张权前脚刚走,何大驴急匆匆地又哭又闹,非得去看不穿裤子的女人。
“叔,你就教点好的吧,那叫裙子,还特么不穿裤子。”
杨枫白了何老蔫一眼,约定明天一块去县城卖野猪黄。
一码归一码。
见面分一半是他们四个人,能够一直好下去的规矩。
“别走啊,我去弄饭,除了饭再走。”
架不住何老蔫挽留,杨枫待在半夜才离开。
回到家,已经是也是十二点。
也不知道哪个媳妇心疼,悄悄留了门。
“你还知道死回来啊,造得这么埋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煤窑了呢。”
杨枫刚打开仓房门进屋,身后便传来沈薇薇的声音。
回头一瞧,沈薇薇手里捧着一件已经洗好的衣裤。
“媳妇,是你给我留的院门吧?我就说嘛,还得是大媳妇心疼男人。”
杨枫嬉皮笑脸地贴了过去,一把将沈薇薇拉进屋。
“不要脸的玩意谁心疼你,赶紧脱了,埋了巴汰让人看见,还以为家里没有女人。”
沈薇薇嘴硬心软,催促杨枫换下脏衣服。
接着又找来扫把,清扫地上尘土。
好家伙。
换一身衣服,掉下来半斤土。
“给。”
杨枫麻溜地换下衣裤,取出兜里的钱递给沈薇薇。
“你又打到猎物了?”
看到一沓钱,沈薇薇顿时愣住了。
“打了一头野猪,大概卖了七八十,你留二十,再拿出五十,明早给咱娘。”
趁沈薇薇低头数钱,杨枫贱兮兮将媳妇抱上了床。
“你……”
“嘘,别吵醒娘他们。”
熄灭煤油灯,杨枫开始了每日一练。
隔天一早,杨枫蹑手蹑脚下了炕。
看了一眼还在睡的沈薇薇,麻溜换好衣服出门。
从这到县城几十里路,到地方起码也得中午。
不早点出门,回来天都黑了。
来到路口和等候多时的何家父子汇合。
杨枫躺到驴车上面补觉,何老蔫赶车,何大驴坐在前面负责挡风。
相较于保守的公社,县城的气象变化得多得多。
还没到中午,街头巷尾到处都是人。
俗称,大礼拜。
“枫哥,他们怎么不下地干活呢?吃啥喝啥啊?”
驴车进了县城,何大驴化身十万个为什么。
看到啥,都要问一大堆。
“小祖宗,你就不能消停一会,老子耳朵都要让你问出老茧了。”
杨枫的耐得住,何老蔫只觉得丢人,
一会问不穿裤子的女人在哪。
一会又说住在楼里的工人,不用出去上茅房,是不是窝吃窝拉。
路人纷纷用看精神病的目光往这瞅。
继续问下去。
巡防民兵就要动手抓人了。
随后,杨枫将驴车停到药材收购点门口。
不是进去卖药,而是等着门口的贩子。
国家收购价,多年来一直一个样。
想要将野猪黄卖出高价。
只能卖给贩子。
果不其然。
很快就有人上来搭讪。
看着一眼杨枫的野猪黄,中年贩子竖起两根手指。
“二十?”
何老蔫问道。
“大爷,别闹笑话了,两块。”
中年贩子掏出两块钱。(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