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四周鸦雀无声。
王跃进竟然是县粮食局长的儿子。
这句话的震撼力。
堪比几百条大地红一块爆炸。
至于先前的威胁,更是让不少人头皮发麻。
柳惠玲惊愕道:“杨枫,他……他真是……”
杨枫竖起手指放在嘴前。
等着看好戏就是了。
曹援越这次算是捅了天宫了。
“你特么吓唬谁呢,你说王胜利是你爹,我还说我是他爹呢!”
回过神的曹援越非但没有怕,反而爆出虎狼之语。
“咳咳咳!”
张权和何老蔫双双笑得喘不上气,瘪犊子真是好样的。
这句话说完,他爹算是彻底和大队支书没戏了。
“卧槽尼玛,你敢骂我吧,我叽霸弄死你!”
王跃进眼睛都气红了,不管不顾一拳砸向曹援越。
“住手!”
曹援越刚被打了个乌眼青,又有一群人急匆匆赶了过来。
“爹,他装……”
“你给我闭嘴!”
不等曹援越说完,人群中的大队长曹德柱咬牙切齿地打断瘪犊子的话。
大队部刚刚接到林场方面打来的电话。
县粮食局长家的独生子王跃进,今晚要在槐树屯过夜。
千千万万,照顾好这个脑袋缺根弦的公子哥。
但凡王跃进回去和他母亲胡咧咧几句,不但槐树屯大队一整年都没好果子,林场这边同样要跟着吃瓜落。
别看林场是国营单位,隶属于地区行署。
问题是县官不如现管。
上级每季度分配给林场的商品粮,都要走县粮食局的手。
随便耽误几天,新粮变成沉粮。
一等粮变成三等粮。
林场上千工人都能砸了场长办公室。
“这位就是王跃进王同志吧?我是槐树屯大队直属,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过去吃吧。”
老支书吭哧瘪肚地被儿子搀扶到卡车边,枯树皮一样的老脸笑开了花。
县粮食爷家的独生儿。
放在旧社会。
差不多相当于知府家的公子。
“吃个屁,气都气饱了!这个犊子骂我爹,是他是我爷爷,这就是你们大队教育的社员,什么玩意!”
王跃进气呼呼又踹了曹援越一脚。
“!!!”
老支书听完差点没晕过去。
曹德柱只觉得眼前一黑。
张权似笑非笑道:“曹大队,你先别急着晕,你儿子干的牛逼事可不止这一桩,你们没来之前,这小子就差指着跃进同志鼻子骂了,今年的秋粮,啧啧啧,自求多福吧。”
“秋粮!秋粮咋了?”
老支书嗷的一嗓子,用和年龄不相符的矫捷速度冲到张权面前。
“除了我们一队和杨枫所在的三队,其余几个队的秋粮,完犊子了。”
张权摊手说道。
很快,周支书和曹德柱从周围人口中,得知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曹德柱!你真是养了个好儿子,这事我叽霸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年过六旬的周支书喊上儿子送他回家。
天塌了。
不光曹家的天塌了,整个槐树屯的天也塌了。
准时准点,定额定量上交公粮,那是比天还大的任务。
晚交,不交,少交,轻则摘队长,大队长,大队支书的帽子。
重则直接蹲大狱。
一把年纪摊上这事,老了老了要去笆篱子啃窝窝头。
周支书但凡年轻十岁。
他都得劈了曹援越!
蹲大狱还不是最要命的。
今年的公粮没有入库,就别指望明年上头给你发返销粮,饲料粮。
整个大队都要饿肚子。
“杨枫,叔给你跪下了,千错万错,都是我家的错,你可千万要说住跃进同志,千万别这么做啊。”
曹德柱当场跪在了杨枫面前。
能当大队长,自然不是一般人。
整件事情关键,都在杨枫身上。
“活该。”
白青青嘟囔道:“现在才知道怕,早干什么去了。”
“曹队长,这是怎么说的,别磕头了,赶紧起来吧。”
杨枫似笑非笑地伸手去扶。
“杨枫,大妹子,我给你们磕头了。”
曹德柱把心一横,咣咣咣地磕响头。
“大哥,我老了,年轻人的事情现管也管不了。”
留下这句,刘秀莲带着三个媳妇回了屋。
“哥,别理他,让他把头磕破,哼!”
王跃进怒气不减道。
“曹大队,你赶紧起来吧,我明个还要去粮食局招待所卖肉呢,早点睡,才能早点起来赶过去。”
杨枫用脚磕了磕,磕头如捣蒜的曹德柱。
“小枫,你是说……”
曹德柱眼前一亮。
杨枫摆摆手。
下一秒,曹德柱立马站了起来,嚷嚷道:“来几个人,把这个瘪犊子给我绑了,今晚不抽死他,我特么就不叫曹德柱。”
“小枫,跃进同志,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曹德柱带着人走了,只留下一地鸡毛。
“哥,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王跃进愤愤不平,没本事打猎,有本事抢人东西,啥玩意啊。
“兄弟,不是我放过他,公社粮站真要是不收公粮,乡亲们都要饿肚子,于心何忍啊。”
杨枫拍拍王跃进的肩膀,招呼张权,何家父子把东西抬着进来。
又让卡车司机一块进来吃饭。
今天,绝对是杨枫重生以来,最大的幸运日。
不但打到各种价值不菲的猎物,结交的人脉更是牛气冲天。
先不说熊胆,熊掌,鹿茸,鹿血,鹿鞭,鹿皮能卖多少钱。
单是三头马鹿的肉。
起码的五百块打底!
而且换来的不只有钱,更有比钱还要金贵的票。
不多时,杨家小院热闹得像是过年。
杨枫隔了一大块鹿肉做饭,三女忙前忙后地打下手。
何大驴,何老蔫,张权三人分头放血,割肉,剥皮。
杨枫高兴,何老蔫和张权比他高兴。
不光是能赚大钱。
曹德柱接任大队支书这事,十有八九是没戏了。
忙到后半夜,鹿肉宴总算做好了。
与此同时。
曹德柱家里传出阵阵杀猪的一般喊叫。
不可一世的曹援越被他爹吊在房梁上,打得那叫一个惨。
不惨不行啊。
不打狠点,曹德柱就过不了关。
隔天再看。
杨枫差点没认出曹援越,整个人皮开肉绽。
就没有好地方。
“小枫,这是我一大早给你开的介绍信,你看看,行不?”
曹援越哆哆嗦嗦地上两张盖着大印的纸。
“兹证明我队社员杨枫,猎得马鹿三头,属于个人劳动所得,特此证明来源合法,请予以收购。”
盖章,槐树屯生产大队。(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