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政府,县长办公室。
刘东瘫在办公椅上,面如死灰,看着办公桌上摆着的手机。
他知道,这一个小时,消息肯定已经传开了,古渝成肯定已经知道了一切,等待着他的,必定是狂风暴雨。
可是,别说是狂风暴雨,哪怕是下刀子,他除了接受之外,也别无他法。
“叮铃铃……”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刘东看了一眼,是李敦儒的号码,他咬咬牙,艰难的拿起手机,接通放到耳边,低声道:“秘书长,是我,刘东……”
“刘东同志,你是怎么搞的?就这么点小事儿,你都办不好?古书记的指示,你是拿来当耳旁风的吗?”李敦儒冷声呵斥道。
“不是不是!秘书长,您听我解释!”刘东急了,颤声道:“是总后的人突然来的,我也不知道啊!我……我拦不住啊!”
“你少给我狡辩!总后的同志要过来,这么大的事情,你人在青山县,就没提前收到一点风吗?你要是能在总后的同志到之前把药厂查封了,还有那么多事吗?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这个县长是怎么当的?事情发生在你眼皮子底下都看不到,你是睁眼瞎吗?”李敦儒劈头盖脸的连声喝骂。
古渝成刚刚把他叫过去,发了好大的脾气。
毕竟,省委下发了通知,结果却被总后那边插了一杠子,让工作变得太被动了,而且也让省委的威望受了打击,准确的说,是让他这位省委书记的威望受了打击。
刘东被问的哑口无言,脸上满是苦涩和不甘。
他算哪根葱,怎么可能知道总后的事情?
而且,别说他了,古渝成不也没想到总后会搀和进来吗?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下达这份指示。
按照他的推测,大概率是古渝成咽不下这口恶气,把李敦儒狠批了一顿,然后李敦儒来找他撒气罢了。
而在这时,李敦儒语气严厉的冷声道:“让你去办这么点事,你都办不好,刘东同志,你让我,让古书记很失望。”
刘东腿都软了,哆嗦着颤声道:“秘书长,我……我检讨……”
“好了,先这样吧。以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自己心里有个数。”李敦儒冷冰冰地打断了他的话,漠然几句后,便直接挂了电话。
刘东拿着手机,如坠冰窖,浑身冰凉。
古书记很失望。
简简单单六个字,像六把刀,扎在他心上。
他知道,他完蛋了。
在古渝成那里,他已经成了弃子。
不,可能连弃子都不如,是累赘,是污点。
李敦儒的这个电话,除了骂他解气之外,也是在警告他,不要把古王玉美卷进这件事的隐情说出来。
就在这时,刘东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了眼号码,赫然是仇兵打来的。
“刘东!你他妈怎么办事的?!”电话一接通,就是仇兵劈头盖脸的怒骂声:“总后的人怎么会来?!你事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怎么,存心让我去陪你丢人现眼是不是?!”
仇兵真的是恨透了刘东。
他今天来青山县,是为了看陈启明的笑话。
可现在倒好,笑话没看成,反倒是让自己丢人现眼,成了个大笑话。
刘东苦着脸,颤声道:“仇少,我真不知道啊!陈启明那小子藏得太深了,谁想到他能攀上总后的线……”
“废物!”仇兵冷冷怒骂道:“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我要你有什么用?!”
刘东被骂得狗血淋头,但别说还嘴了,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他知道,古渝成对他失望,仇兵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仇少,您别生气,这次是我失误,但咱们还有机会的!”刘东等仇兵骂完,硬着头皮颤声道:“总后的采购也就是一锤子买卖的,等这批货交完了,药厂还是没销路,到时候咱们再……”
“再什么再?”仇兵不等他把话说完,就直接打断了他,冷声道:“总后都采购了,其他医院、药房还会不跟风?你真当别人是傻子?!”
刘东一愣。
是啊,总后都采购了,那就是最好的广告。
那些之前观望的医院、药房,肯定会抢着要货。
药厂的销路,这下彻底打开了。
“那……那怎么办?”刘东慌了。
仇兵沉默了几秒,冷冷道:“怎么办?凉拌!刘东,我警告你,好自为之,管好你那张破嘴。”
电话挂了。
刘东瘫在椅子上,眼中瞬间满是绝望。
完了。
全完了。
古渝成那边,他失了宠。
仇兵这边,他也得罪了。
这个县长的位置,他还能坐多久?
刘东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在青山县,就是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
与此同时,王家。
“小祖宗,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王美凤接到陈启明的电话,激动的跟什么似的,脸上满是掩不住的笑意和崇拜。
那可是古渝成,可是仇常健家的公子啊,这样的大人物联手对付,就这么被陈启明给拾掇了,这本事,无敌了!
除了震撼和惊喜,她现在有些后怕。
她不敢想,如果她真的被刘东说动心了,选择倒向刘东,帮着他对付陈启明,那么,现在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下场。
这一刻,她已是彻底笃定主意,以后一定得紧紧的握住小祖宗,绝对不敢三心二意。
“你现在才知道我厉害吗?”陈启明扬眉一笑,玩味道。
“早知道了!”王美凤俏颊立刻一红,柔声一句,然后接着道:“那个死刘东,之前还给我打电话,让我晚上去找他,还说要让我带着小柔去见仇兵,真是想得美!估计那家伙现在的脸色,跟死了爹没区别!”
“哟呵,仇公子的诱惑都能挡住,美凤女士不愧是久经考验,时常领会精神啊!”陈启明立刻笑呵呵道,但眼神却有些森冷。
刘东的那点儿龌龊心思,他岂能不知道。
这家伙,该死啊!
“哎呀,你个死人,啥好话到你嘴里都变味,讨厌……”王美凤听着这话,哭笑不得,但小心脏也是有些怦怦跳,她今天刚好,休养几天,确实有些想接受考验了,当即道:“晚上我给你做顿好的,庆祝一下?”
“必须的。”陈启明笑吟吟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王美凤放下电话,想到晚上,脸上也泛起红晕,起身走进卧室,打开衣柜,开始挑战袍。
挑来挑去,最后选了件最显身材的粉色旗袍。
她换上旗袍,在镜子前转了个圈。
镜子里的女人,眉眼含春,吹弹可破,前挺后翘,珠圆玉润,那叫一个风韵绝佳。
“王美凤啊王美凤,你都四十多了,还滋润得跟个小姑娘似的……”王美凤抬起手,摸着脸颊,甜滋滋的笑骂一声,但很快,笑容就变成了苦恼和不舍:“不行,不行,该断了,必须得断了,今晚是最后一回,必须是最后一回,我发誓……”(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