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绝对没有!我们绝对没有跟踪的意图!”
领头的司机听到这话,瞬间脸色煞白,冷汗如浆,眼底满是慌乱,慌忙一边摆手否认,一边颤声解释道:“我们这真的是为了各位领导的安全考虑,才会选择跟着,之所以一开始没说真实身份,是怕各位领导误解我们。”
“误解?误解你们跟踪监视?”陈启明扬眉一笑,看着车里下来的几人,冷声反问一句后,接着道:“看来你们队自己这种行为的性质很清楚嘛!”
车里几个人已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他们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是说多错多。
“启明同志,消消气。”这时候,赵东来也走了过来,打了个哈哈,笑道:“基层的同志工作也不容易,可能是领会错了上面的意图,方法上欠考虑,但初衷还是好的嘛。既然身份弄清楚了,不是什么坏人,只是一场误会,我看这事就到此为止吧。让他们回去,以后注意工作的方式方法就是了。”
罗天佑也一幅和事佬的样子,笑呵呵道:“东来厅长说得对,基层同志任务重,压力大,有时候执行命令难免简单化。他们说是为了保护,那应该就是出于这个考虑。虽然方式欠妥,但心意是好的。”
“误会?上纲上线?”陈启明立刻摇了摇头,不容置疑道:“罗书记,赵厅长,你们都看见了,也听见了。从一开始的矢口否认、冒充群众,到被逼问不过才吐露身份,再用一个漏洞百出的保护理由来搪塞。这是误会吗?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对调查组进行非法监控!”
话说完,陈启明也不再看罗天佑和赵东来,看着那三名如坐针毡的便衣,沉声道:“我问你们,是谁让你们来跟踪,或者说来保护调查组的?是你们分局的哪位领导?还是元山区委的哪位领导?把名字说出来!”
三名便衣听着这话,立刻就像是鹌鹑般耷拉着脑袋,嘴唇嗫嚅,眼神飘忽,互相看了看,谁也不敢开这个口。
说出来,就是背叛,就是把说出来的人往枪口上推,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陈启明漠然笑了笑,道:“行,既然你们不说,那我就联系元山区委的同志,把情况问清楚!如果他们也不了解,那我就联系一下省委领导,问问调查组的工作到底该怎么做!”
三名便衣额头上冷汗如雨,浑身都快要湿透了。
这一刻,他们真是肠子都快要悔青了,万分怨恨自己怎么接了这么个烂活。
“陈处长!”赵东来见状,立刻干笑着向陈启明道:“事情没那么严重,归根结底还是基层同志的工作太粗暴,批评教育一下就行了,没必要往区委闹。调查组刚进驻,就和地方公安系统闹得太僵,不利于后续工作的开展,元山区分局也是我们调查要借助的力量之一嘛。”
“东来厅长说得对。”罗天佑立刻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接上道:“启明同志啊,你的警惕性高,这是对的。但也要考虑到基层同志的实际困难,他们可能是自己把任务理解过头了。批评教育一下,让他们认识到错误,下不为例也就行了。上纲上线,揪住不放,反而可能影响团结,挫伤了基层同志配合我们工作的积极性嘛。。”
两人这一唱一和,意图可说是再明显不过,把事情摁住,不深究,不扩大。
这一瞬间,陈启明心中也立刻笃定,张建平说元山区委书记郑国明在南粤很有影响力的说法绝非妄言,否则的话,罗天佑和赵东来这俩人怎会如此下本帮忙开脱。
陈启明想到这里,当即面无表情的扫了罗天佑和赵东来一眼,缓缓道:“罗书记,赵厅长,你们就是这么看待这件事情的吗?”
不等两人开口回答,陈启明便朗声继续道:“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调查组是来干什么的?是来查问题的!是省委赋予我们权力,来揭开盖子,查找真相的!可现在,盖子还没动手去揭,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想捂住我们的眼睛,塞住我们的耳朵!派便衣警察跟踪监视,这是什么性质的行为?这是公然对抗调查,是企图妨碍公务,是对省委权威的藐视!”
“今天他们可以说跟着我们是保护,是误会。那明天是不是就可以在我们的房间装窃听器?是不是可以拦截我们的调查对象?是不是可以伪造、销毁证据?如果连这种明目张胆的跟踪监视都可以被解释为方法问题失误,都可以内部处理,那我们这个调查组还查什么?不如直接打道回府,向省委报告,元山区铁板一块,针插不进,水泼不进,我们什么都查不了!”
罗天佑和赵东来听着陈启明这疾言厉色的一言一句,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陈启明这话太重了,直接上升到了政治对抗的层面,而且把他们也架在了火上烤——如果他们再坚持内部处理和巧合误会之说,那就是纵容对抗,就是默认调查组可以被人监控。
那三名便衣更是听得心惊胆战,腿都忍不住有些发软。
陈启明也不再理会罗天佑和赵东来,转头看着那三名便衣,沉声道:“我现在最后问一次,到底是谁给你们安排的这项工作?”
三名便衣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只是低着头,一声不吭。
“好,既然你们不回答,那我自己来问。”陈启明看着三人漠然一笑,拿起手机,找到元山区区委书记办公室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传来一名中年男子的声音:“喂,你好,我是郑国明。”
“国明书记你好,我是省委联合调查组副组长陈启明。”陈启明客套一句,自报家门。
电话那头的郑国明分毫没有刚刚去迎接,结果被拒之千里之外的不快,语调热情道:“陈组长,你好你好,有什么指示,请尽管讲。”
“郑书记,指示谈不上,只是需要向你核实一件事。”陈启明平静一句后,语气严肃的开门见山道:“就在刚刚,我们调查组的车辆离开花城宾馆后,被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长时间尾随跟踪,经我再三询问后,车上三人自称是元山区公安分局的便衣干警。他们声称,其行为是奉了命令,对调查组进行所谓的保护。”
“我想请问郑书记,元山区委、区政府、元山区分局是否下达过这样的明确指令?要求相关干警以隐瞒身份、跟踪尾随的方式,对省委调查组进行保护?”(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