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裔和寰宇两个车队的队员们三三两两地离开。
布林朗被阿瑟拽着回去休息,临走时还一步三回头地往沈盈的方向看,像一只舍不得离开主人视线的大型犬。
“赶紧走,你明天还要训练呢。”阿瑟强拉着布林朗离开。
休息区内的江绾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我得走了。”她放下手里的果汁杯,对沈非说,“满满一个人在家,她还在等我回去讲故事。”
沈非点点头,没有挽留,因为他知道一个母亲肯定更在意自己的孩子,只是说道:“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江绾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
她也没喝酒,只是喝点饮料茶水,不会出事的。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反正我接下来没啥事。”沈非说什么也要送她回家。
“那……好吧。”江绾穿上外套,想了想,这边确实不太好打车,便同意了。
她探头往宴会厅里看去:“沈盈呢?你不等她?”
“她有司机。”沈非也朝宴会厅的方向看了一眼,沈盈正在跟车队的人聊的起劲。
江绾点点头,跟着他往酒店大门走去。
两人穿过宴会厅时,沈盈正端着一杯果汁,和光裔车队的一个年轻赛车手聊天。
看到他们走过来,沈盈冲江绾挥了挥手:“绾姐姐,你要走了?”
“嗯,满满还在家等我。”江绾笑着回应,“你玩得开心。”
“那你路上小心。”沈盈说道。
江绾跟在沈非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店大门。
夜风吹过来,带着夜晚特有的凉意。
“车停在地下?”江绾问。
“嗯。”沈非按下电梯按钮,“你等我一下,我去开上来。”
江绾本想说自己可以一起去,但沈非已经走进了电梯。
她只好站在门口等着,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想起十年前,在威格兰,他也是这样,两人有合作会议或者聚会晚宴,结束后他每次都坚持送她回家,哪怕不顺路。
江绾站在门口,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正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
就在此时,一辆劳斯莱斯停在她面前,沈非降下车窗:“上车。”
江绾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车里很干净,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水味,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地址。”沈非问。
“你先往前开,我给你导航。”江绾拿出手机。
江绾正要给沈非指路,忽然注意到前方的酒店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车旁站着几个人。
她的目光扫过那几个人,忽然顿住了。
是陆川言。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领带松松地挂在脖子上,显然刚从酒桌上下来。
沈非叫了江绾几声,见她没应,顺着她视线看去,也注意到陆川言,原本的好心情立马消失,眼神冷冷的盯着窗外的男人。
陆川言正和身边一个中年男人说着什么,表情严肃眉头紧锁。
就在此时他突然抬头,正好看到了这辆车。
陆川言的目光先是落在车牌上,然后落在副驾驶的江绾身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陆川言跟身旁的人说了几句后,快速几步走到了车旁,隔着车窗,他的脸色铁青,眼睛里全是愤怒。
他抬手敲了敲江绾这一侧的车窗。
江绾无奈扶额,真没想到居然在离婚第一天就遇上,关键是自己还跟沈非在一起,她深吸一口气而后降下车窗。
“有事?”她的语气平淡道。
陆川言盯着她,又看了看驾驶座上的沈非,脸色铁青:“江绾!我们才刚离婚,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江绾眉头微皱:“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陆川言冷笑一声,声音拔高了,“你跟沈非什么关系?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们是不是早就有一腿?”
江绾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推开车门,下车站在陆川言面前:“陆川言,你嘴巴放干净点。我跟沈非只是朋友。”
“朋友?”陆川言指着车里的沈非,声音里带着嘲讽,“大晚上的,他送你回家?这朋友可真够贴心的。”
江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陆川言,我们已经离婚了。我跟谁在一起,不需要向你汇报。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陆川言轻呵一声,“我说你怎么敢跟我离婚的,原来你早就报上大腿了。”
“陆川言!”江绾气的红了脸颊,她可以允许自己被她说,可她不能让沈非承受无妄之灾。
就在此时沈非下了车。
他绕过车头,走到江绾身边,却没有离她太近。
他看着陆川言,目光平静,但那种平静下面,藏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陆先生,”沈非开口,声音不大,“你刚才说的话,我听到了。我提醒你一句,说话要有证据。”
陆川言面色不善的盯着沈非。
怡安商界最年轻的风云人物,沈寰宇集团的创始人,沈家当家家主。
他以前想攀都攀不上,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相遇。
“沈非,”陆川言咬着牙,“你跟江绾什么关系?”
“朋友。”沈非的回答和江绾一模一样。
“朋友?”陆川言冷笑,“堂堂寰宇集团的总裁,跟她一个家庭主妇做朋友?你骗谁呢?”
沈非的眼神冷了几分,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江绾身前。
“陆先生,我再说一遍,说话要有证据。”沈非的声音很轻,但那种压迫感让陆川言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而且,江绾是不是家庭主妇,跟你没有关系。你们已经离婚了。”
陆川言被他的话噎住了,脸涨得通红。
“陆先生,”沈非的语气依然平静,“你现在最应该关心的,是陆氏集团的产品爆炸事件,还有新区项目的建材问题。而不是在这里纠缠一个已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的女人。”
“你觉得,对吗?”
陆川言脸色一白:“你怎么知道新区项目的事?”
沈非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可那笑容让陆川言后背发凉,他的笑容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视,像是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蚂蚁。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远比他想象的要危险。(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