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退了出去
张公公独坐案前
端起凉茶喝了一口
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林笑笑
你不是要查吗
好
我让你查个够
等你睡着了
我就让人把你的证据全部烧掉
没有了证据
你拿什么跟我斗
他放下茶杯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长乐宫正殿
子时
林笑笑坐在案前
建模视界持续运转
今晚的月色很好
银白色的月光洒在院子里
照得一切都清清楚楚
她看到一个人影从宫墙的阴影里闪出来
贴着墙根
一步一步朝正殿靠近
【检测到不明身份人员
位置:长乐宫正殿以东二十米
移动方向:正殿方向
携带物品:疑似迷香
成分未知
威胁等级:中】
林笑笑站起身
走到门后
抽出断魂刀
建模视界里
那个人影已经摸到了正殿的窗根下
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管子
正准备往窗缝里插
她一把推开门
断魂刀架在那人的脖子上
月光下
李安的脸惨白如纸
手里的管子掉在地上
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谁让你来的
”林笑笑声音很轻
轻得像风
可李安听了
却觉得像刀子在割
“奴……奴才……”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磕头如捣蒜
“林统领饶命
是张公公让奴才来的
他说只是迷香
不是毒药
不会害命的”
林笑笑低头看着地上的管子
建模视界扫描了一遍
【迷香成分:曼陀罗花、洋金花、闹羊花
混合比例3:2:1
点燃后释放致幻气体
吸入者可昏睡两个时辰
无毒
无后遗症】
她收回刀
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安：“张公公还说了什么”
“他……他说等林统领睡着了
就派人来烧掉证据
他说林统领手里有他的把柄
不烧掉
他睡不着觉”
林笑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张公公的胃口
比她想象的还要小
她以为他会派人来杀人
没想到只是烧证据
这老东西
胆子比陈福还小
“起来吧
”她收起刀
转身走回殿内
“你回去告诉张公公
就说迷香点着了
我已经睡着了
其他的
不用你管”
李安一愣：“林统领
您不杀奴才”
“杀了你
谁去给张公公传话
”林笑笑头也不回
“记住
你欠我一条命
以后我要你用的时候
你不能拒绝”
李安连连磕头
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中
苏九从暗处闪出来
脸色铁青：“林姐
张公公这老东西
我这就去把他的仓库烧了”
“不急
”林笑笑摆摆手
“让他烧
他不烧
我还没理由动他”
苏九一愣：“林姐
您是说……”
“我说
让他来烧
”林笑笑转过身
看着他
“证据我已经抄录了一份
藏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正殿里那些
是假的
他烧了假证据
以为自己安全了
就会放松警惕
等他放松了
咱们再动手”
苏九恍然大悟
心中对林笑笑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林笑笑走回殿内
坐在案前
打开那个旧账本
翻到张公公的那一页
上面的数字密密麻麻
每一笔都是杀头的罪
她看了很久
合上账本
闭上眼睛
张公公
你既然想玩
我就陪你玩到底
窗外
月色如水
掖庭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林笑笑靠在椅背上
建模视界持续运转
将掖庭的每一处动静都纳入监控
她知道
今晚不会有事了
李安回去报了信
张公公就会以为得手了
他会放松警惕
会得意
会以为她不过如此
等他最得意的时候
就是她出手的时候
颈间的回头石温热起来
林笑笑抬手按住石头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二十天了
够了
够她布完这盘棋
够她送张公公上路
窗外
更鼓声敲响
三更天了
林笑笑闭上眼睛
呼吸渐渐平稳
她没有睡
她在等
等天亮
等张公公露出破绽
等那把刀磨得足够锋利
然后
一刀封喉
李安回去复命的当晚
张公公就动了手
三更天
四条黑影从掖庭的暗巷里钻出来
每人怀里抱着一只陶罐
罐子里装满了火油
他们沿着宫墙的阴影
悄无声息地摸到长乐宫正殿附近
月色被云层遮住
院子里黑漆漆的
只有正殿的窗户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烛光
为首的黑影打了个手势
四人分头行动
两人绕到正殿后面
两人留在前面
准备往窗根下浇火油
可他们刚蹲下身
还没来得及拔开罐子上的塞子
屋顶上突然亮起几盏灯笼
刺眼的光照下来
四人被晃得睁不开眼
手里的陶罐啪嗒掉在地上
火油洒了一地
“别动
”苏九的声音从屋顶传下来
冷得像冰
“动一下
脑袋搬家”
十几名玄甲死士从暗处冲出来
刀锋在灯笼下泛着冷光
四个黑影被围在中间
想跑都跑不了
为首的那个咬了咬牙
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还没举起来
就被苏九一刀背砸在手腕上
骨头咔嚓一声脆响
匕首飞出去老远
“绑了
”苏九跳下屋顶
一脚踩在那人背上
“堵上嘴
别让他们咬舌”
死士们一拥而上
把四个人捆得结结实实
嘴里塞了破布
苏九蹲下身
揪起为首那人的头发
让他看着自己：“谁让你们来的
说一个字
我卸你一根手指”
那人眼里满是恐惧
呜呜地叫着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嘴被堵着
想说也说不了
苏九冷笑一声
松开手
站起身：“带下去
关起来
等林姐醒了再审”
正殿里
烛火依旧亮着
林笑笑坐在案前
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
她一口没喝
外面的动静她听得一清二楚
从黑影摸进来
到苏九亮灯抓人
每一步都在她的计算之中
她端起凉茶
抿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张公公比她想的还要急
李安前脚报信说迷香点着了
他后脚就派人来放火
这老东西
连等一晚上都等不及
窗外传来脚步声
苏九推门进来
身上沾着火油的味道
脸色铁青：“林姐
抓了四个
都是掖庭的杂役
被张公公收买了
他们招了
说是张公公让他们来放火的
烧了正殿
把里面的东西都烧干净”
“证据呢
”林笑笑放下茶杯
“在他们身上搜到了这个
”苏九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
递过来
“张公公的私章
刻在上面
这东西
不是心腹拿不到”
林笑笑接过腰牌
翻来覆去看了看
建模视界扫描了一遍
确认是真品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张公公太急了
急到连这种要命的东西都敢交给手下
这说明他怕了
怕到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力
“天一亮
就去太极殿
”她把腰牌收好
站起身
“这次
我要让张公公再也翻不了身”
太极殿
次日清晨
朝议还没开始
群臣三三两两地站在殿外聊天
林笑笑跪在石阶上
身后是苏九和被五花大绑的四个杂役
四个杂役跪成一排
每个人嘴里都塞着破布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显然是挨了打
段志玄第一个走过来
看到这场面
脸色一变：“林教官
又出事了”
“段将军
昨夜有人往长乐宫正殿泼火油
想烧死武才人
”林笑笑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周围的朝臣都听到
“人已经抓到了
身上搜出了这个”
她把张公公的腰牌递过去
段志玄接过来一看
脸色铁青
攥着腰牌的手指节泛白：“这是张公公的东西”
“是
几个杂役已经招了
是张公公指使的”
周围的朝臣们嗡地一声议论开了
张公公是内侍省的主官
管着宫里的大小事务
居然指使人放火烧长乐宫
这不是要杀武才人
这是要造，反啊
张公公站在人群后面
听到这些话
脸色惨白如纸
他想跑
可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
他想辩解
可嘴像被缝住了一样张不开
殿门大开
李世民端坐龙椅之上
林笑笑被引入殿内
跪在阶下
把昨夜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苏九把那四个杂役押上来
杂役们跪在地上
浑身发抖
一个字都不敢说
“不用他们说了
”林笑笑从袖中取出张公公的腰牌、赵公公给的旧账本、还有她这些天查到的所有证据
双手呈上
“陛下
这是臣这些天查到的东西
张公公在宫外有绸缎庄、瓷器铺、药材行
每一间都是用宫里的银子盘下来的
他把宫里的东西拿出去卖
再把宫外的次品拿进来充数
里外赚两份
三年下来
贪了不下五万两”
近侍把证据呈上去
李世民一件件翻看
脸色越来越沉
殿内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所有人都低着头
大气都不敢出
张公公跪在文官列中
浑身抖得像筛糠
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接一滴往下掉
李世民看完最后一件证据
抬起头
目光落在张公公身上：“张德顺
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公公膝行出列
额头触地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陛下
老奴冤枉
这些东西一定是林笑笑伪造的
她与老奴有仇
故意栽赃陷害”
“栽赃
”李世民拿起那枚腰牌
在手里掂了掂
“这是你的私章
刻着你的名字
做不了假
你说她栽赃
她从哪里弄来这东西”
张公公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来
他想起昨夜派出去的那四个人
想起那枚腰牌
想起自己是怎么亲手把它交给他们的
他闭上眼睛
一滴浑浊的泪从眼角滑下来
“陛下
老奴……”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老奴认罪”
殿内一片死寂
李世民看着他
沉默了很久
才缓缓开口：“张德顺
你在宫里当了三十年的差
从高祖皇帝时就入了宫
朕一直以为你是个本分人
没想到你背着朕做了这么多事”（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