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侍领命,躬身退下。
李世民独坐案前,手指轻敲桌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林笑笑,你护着的这个孩子,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你走了以后,她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可他知道,今天,不会平静。
辰时,太极殿偏殿。
李世民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道圣旨,上面写着“长乐郡主武氏,
赐居长乐宫正殿,拨宫女四人伺候”等字样。他已经批了,可他没有让人送过去,因为他在等。
等林笑笑来。
他拿起那枚龙纹玉佩,在手里摩挲着。这是他的贴身之物,赐给林笑笑的时候,
他就在赌——赌林笑笑会用这枚玉佩来求他,求他庇护武媚娘。可林笑笑一直没有用,
她用自己的方式,一步步把陈福逼到了墙角。
“陛下。”近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林统领求见。”
“让她进来。”
林笑笑推门进来,跪在阶下,叩首:“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说。”
“武才人在洗衣房受了不少苦,昨夜还被人打了。臣恳请陛下恩准,
让武才人搬回长乐宫正殿休养。洗衣房的差事,也请陛下恩准免了。”
李世民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林笑笑,你知道武才人去洗衣房,是掖庭局的决定。
朕虽然是一国之君,可也不能事事都插手。”
“臣知道。”林笑笑抬起头,看着李世民,“可臣更知道,陛下手里有一枚玉佩,
可以调动长乐宫所有侍卫,可以直接面圣。臣斗胆,请陛下用这枚玉佩,护武才人周全。”
李世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林笑笑这是在将他的军——她把玉佩还给他,让他来用。这样一来,
不是林笑笑求他,而是他自己决定要护武媚娘。
“你倒是会算计。”他把玉佩放在桌上,推过去,“这枚玉佩,朕赐给你了,就是你的。你要用它来护谁,
是你的事。朕不插手。”
林笑笑看着那枚玉佩,沉默了片刻,才伸手拿起,叩首:“谢陛下恩典。”
“不过。”李世民话锋一转,声音低了几分,“朕可以给你一个承诺。在朕有生之年,没有人能动武媚娘。你放心吧。”
林笑笑浑身一震,眼眶微红,重重地叩了三个头:“陛下大恩,臣替武才人谢陛下。”
“去吧。”李世民摆摆手,“把她接回来,好好养着。朕等着看她长大。”
林笑笑站起身,退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李世民。他坐在龙椅上,阳光从窗棂洒进来,
照在他身上,明黄色的龙袍泛着金光。他的嘴角带着笑,那笑容里有温度,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陛下。”她轻声说,“您不会失望的。”
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林笑笑转身,走出了太极殿。
林笑笑走后,李世民独坐案前,拿起赵安送来的密报,又看了一遍。
“苏九砸墙,能量失控……武媚娘打断王二膝盖……林笑笑调兵换防,围堵洗衣房……”
这三个人,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苏九,一个从死囚营里捞出来的亡命之徒,为了护武媚娘,一拳砸穿了青砖墙。
他对武媚娘的心思,瞎子都看得出来。可他一个侍卫,怎么配得上武家的女儿?
武媚娘,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被欺负了半个月都没有哭,却在最关键的时候,
一棒打断了敌人的膝盖。她有血性,有骨气,有獠牙。这样的人,好好培养,
将来一定能成大器。
林笑笑,一个从乡野来的女医官,却能在深宫里翻云覆雨。她扳倒了陈福,
扳倒了张公公,现在又要对陈福下手。她到底想要什么?权力?地位?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李世民放下密报,闭上眼睛,手指轻敲桌面。
他需要观察,继续观察。观察林笑笑的布局,观察武媚娘的成长,观察苏九的忠诚。
这三个人,以后都会是他的棋子——或者,是他的刀。
“传令给赵安。”他睁开眼睛,声音平淡,“从今日起,长乐宫的所有动静,朕都要知道。
尤其是林笑笑、武媚娘、苏九这三个人。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全都要记录在案。”
近侍领命,躬身退下。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阳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他身上,暖融融的。他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
林笑笑,你布了这么大一个局,朕就陪你下完这盘棋。
掖庭局偏厅,寅时三刻。
陈福坐在案前,面前摊着王二送来的密报,字迹潦草,有几处还被血污模糊了。
可他看得懂——王二的膝盖被武媚娘打断了,骨头茬子刺破皮肉,人已经废了。
“废物!”陈福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一个十二岁的丫头都对付不了,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心腹小太监跪在下面,浑身发抖:“干爹,王二他……他伤得很重,怕是不能再替干爹办事了。”
“那就换人。”陈福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走了几圈后突然停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林笑笑不是要护着武媚娘吗?好,那我就让她护。今夜,我要让武媚娘死在她的眼皮底下。”
他从柜子里取出一包药粉,扔在桌上。药粉用黄纸包着,上面写着三个字——鹤顶红。
“这是鹤顶红,一指甲盖的量就能毒死一头牛。”陈福声音冷得像冰,
“想办法下到武媚娘的饭食里,让她吃了。等她死了,就把这包药粉塞到苏九的枕头底下,嫁祸给他。
一个侍卫,私藏剧毒,毒杀才人,够砍脑袋了。”
小太监接过药粉,手抖得厉害:“干爹,林笑笑把洗衣房围得水泄不通,奴才根本进不去……”
“进不去,就想别的办法。”陈福瞪了他一眼,“王二虽然废了,可他还在洗衣房里。让他想办法,
把药下到武媚娘的饭食里。他要是办不成,就让他死在洗衣房里,别出来见我了。”
小太监连连点头,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陈福独坐案前,手指轻敲桌面,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林笑笑,你以为把洗衣房围起来就安全了?
太天真了。王二虽然废了,可他还在里面。只要他还在,就能下毒。
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
今夜,武媚娘必须死。
丑时,洗衣房后厨。
三条黑影从暗巷里钻出来,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摸到后厨的窗户下面。他们穿着黑色的夜行衣,
脸上蒙着黑布,腰间别着短刀,手里还拎着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的是鹤顶红。
为首的黑影打了个手势,三人分头行动。一人蹲在窗下放风,一人翻窗进去,一人在外面接应。
翻窗进去的死士动作极轻,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扫了一眼后厨,
目光落在那口大锅上——那是洗衣房煮饭用的锅,明天早上,武媚娘的饭食就是从这里出去的。
他从怀里掏出小瓷瓶,拔开塞子,正准备往锅里倒药粉——
“别动。”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死士浑身一僵,还没反应过来,一把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刀锋冰凉,贴着皮肤,寒意从脖子蔓延到全身。
“动一下,脑袋搬家。”
死士不敢动,手里的瓷瓶被一只手夺走。他余光扫到身后站着一个人,
穿着侍卫的衣裳,脸上带着冷笑——是张彪。
“兄弟们,进来吧。”张彪低声唤道。
门被推开,七八个侍卫涌进来,把另外两个死士也按在了地上。三把刀架在三根脖子上,谁都不敢动。
张彪蹲下身,揪起为首死士的头发,让他看着自己:“谁让你们来的?”
死士咬着牙,一声不吭。
“不说?”张彪冷笑一声,从腰间抽出匕首,在死士眼前晃了晃,
“你知道林统领最讨厌什么吗?最讨厌嘴硬的。嘴硬的人,通常都会少几根手指。”
死士的脸色变了,可他还是没开口。
张彪也不急,把匕首收起来,站起身:“带下去,关起来。等林姐来了再审。”
侍卫们把三个死士五花大绑,嘴里塞了破布,拖出了后厨。
张彪站在后厨里,手里拎着那个小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刺鼻的味道直冲脑门。他连忙塞上塞子,脸色铁青。
“鹤顶红。”他低声骂了一句,“狗东西,还真敢下毒。”
他把瓷瓶揣进怀里,转身走出后厨,消失在夜色中。
---寅时,掖庭局偏厅。
陈福坐在案前,面前跪着那个心腹小太监,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干爹……出事了。”小太监的声音发颤,“派去洗衣房后厨的三个死士,全都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陈福手中的茶盏啪的一声碎了,碎片扎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他低头看着手上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林笑笑……”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沙哑得像野兽的低吼,“她早就布好了网,等着我往里钻。”
小太监吓得浑身发抖:“干爹,那咱们怎么办?还要不要下毒?”
“下毒?”陈福冷笑一声,“她连死士都抓了,还下什么毒?现在下毒,就是自投罗网。”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走了几圈后突然停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下毒不行,那就明杀。”他转过身,看着小太监,“传令下去,让影杀阁再派五个人来。
不要下毒了,直接动手。先杀苏九,再除媚娘。苏九死了,林笑笑就少了一条胳膊;媚娘死了,林笑笑就没了软肋。”
小太监脸色煞白:“干爹,明杀……会不会动静太大?万一惊动了陛下……”
“惊动了又怎样?”陈福瞪了他一眼,“林笑笑手里有陛下的玉佩,
我手里就没有吗?
长孙大人虽然倒了,可他的势力还在。只要做得干净,陛下查不出来。”
他从柜子里取出一把短刀,抽出刀鞘,刀锋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他看着刀锋上映出的自己的脸,那张脸上满是杀意和疯狂。
“去吧。”他把刀插回鞘里,扔给小太监,“让死士们准备好,天一亮就动手。洗衣房那边,
王二虽然废了,可他还能动。让他做内应,把苏九引过去。等苏九进了洗衣房,就关门打狗。”
小太监接过刀,连连点头,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陈福独坐案前,低头看着手上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可掌心里还嵌着碎瓷片,疼得钻心。
他没有处理伤口,只是盯着那些碎瓷片,
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