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是谁?别以为本皇子不知道,你不过是王家从旁支临时扯出来的替死鬼。”
长宁的眼眶微微泛红,咬着唇,一副被戳中痛处又不敢发作的模样。
“不管臣女是谁,臣女都是代表王家来大京和亲的。
“大皇子若对臣女不满意,大可向王上禀明,不必在此折辱臣女。”
“折辱你?”
祁临站起身,朝她走近一步。
“本皇子给你脸面,亲自来看你,你倒好,不识抬举!”
长宁后退一步,背抵在桌沿,退无可退。
“大皇子,请您出去、”
长宁越是露出这般羞愤的样子,祁临便越是兴奋。
“出去?”
祁临转身看向门口的侍卫太监,“听见没有,让你们都出去!”
众人迟疑,对视一眼,不敢动。
“本皇子的话都不管用了?”
祁临的声音陡然拔高。
侍卫太监们连忙躬身退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屋里只剩下长宁和祁临两个人。
祁临一把扯住长宁的胳膊,将她从桌边拽了过来。
长宁踉跄了一步,撞在他胸口,整个人被他箍在怀里。
长宁拼命挣扎,双手推着他的胸口。
马德!
祁渊你再不带人来,我可就撑不住了。
长宁眼角余光落在祁临腰间的匕首上,忽而窗外一阵鸟叫声响起。
长宁心里一喜。
这是祁渊给她传递的信息。
长宁顿时,挣扎的更加离开。
“放开我!你这是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
祁临低头看着怀里的她,嘴角挂着肆意的笑。
“本皇子是最受宠的皇子,别说一个你,就是你们王家所有的女子,本皇子想要,便要了。”
长宁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咬着唇,委屈万分,狠狠瞪着祁临。
屋外。
大祁皇帝在众人簇拥下,快步朝着这边走来。
众人看见祁曜脸色纷纷一惊,刚想大声行礼。
屋内,就传来长宁一声凄厉低呼。
“大皇子!您如此行事,不怕王上责罚么?”
祁曜抬手。
众人动作停在原地,噤声。
祁临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大笑。
“责罚?这大祁的皇位都迟早是我的!我怕什么责罚?”
说着祁临就要亲下去。
“啊!”
长宁尖叫。
“砰!”
门被一脚踹开。
祁临动作停住,猛地回头,脸色骤变。
大祁皇帝祁曜站在门口,面色铁青,一双眼睛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
他身后站着大太监和几个侍卫,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祁渊站在更后面,目光落在长宁微敞的肩头,藏在袖中的手,暗暗攥紧。
祁临的手猛地松开,长宁踉跄着退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王上,求王上为臣女做主,大皇子未持手谕便直接闯入,臣女严词呵斥,他竟说出大祁的皇位迟早是他的,逼臣女就范!”
长宁边说着,边躬身叩首,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看着可怜极了。
祁曜脸色更黑。
祁临连忙跪下,脸色惨白。
“父王,您听儿臣解释,儿臣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皇位迟早是你的?”
祁曜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当场拆骨扒皮。
祁临吓得一抖:“父皇,您不要听她一派胡言,她冤枉儿臣的啊!”
“朕方才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你还要狡辩!
“逆子!”
祁曜一脚踹在祁临肩头。
祁临被直接踹翻在地。
“来人!
“把这个逆子拖下去,禁足府中,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祁曜反手一挥,厉呵一声。
侍卫上前,将跪在地上的祁临架了起来。
祁临挣扎了一下,还想辩解,对上祁曜那双冰冷至极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祁临被拖了出去,经过长宁身边时,目光扫过她,带着刻骨的恨意。
长宁没有看他,只趴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屋里安静了下来。
祁曜看着跪在地上的长宁,眼眸微敛。
散乱的发髻、红肿的眼眶、微微敞开的衣领,还有锁骨处那枚小小的黑痣,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他见过很多女人。
后宫佳丽三千,环肥燕瘦,什么样的都有。
却没有一个像她这样。
狼狈,脆弱,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倔强。
祁渊捕捉到祁曜的目光,心咯噔一声。
糟了,千算万算,算漏了一步。
祁渊的手顿时攥的更紧。
祁曜压下心绪,面上恢复不怒自威的帝王之相。
“起来吧。”
长宁用袖子擦了擦眼泪,颤巍巍地起来。
“今日之事,朕会给你一个交代,你先歇着。”
长宁福身,声音沙哑:“谢王上。”
祁曜转身,大步离去。
大太监连忙跟上,侍卫们鱼贯而出。
祁渊走在最后面,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侧头看了长宁一眼。
长宁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祁渊蹙眉,跨步离去。
长宁眉头微挑,心生疑惑。
这是什么表情?就跟她做错了似得。
老嬷嬷从外面快步走进来,连忙扶住长宁。
“姑娘,您没事吧?”
长宁将衣服扯好,爽朗道:“自然没事。”
这古人就是大惊小怪,露个肩膀而已,能有什么事。
在现代,露肩膀的、露背的、露腿的,哪里好看露哪里,不露点就行。
大祁皇宫。
祁曜坐在御书房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桌上的茶已经换了好几盏,他一杯都没喝。
大太监跪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内侍从门外进来,手里捧着一叠折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大王,这是今日刚送来的折子”
祁曜拿起最上面一本折子,翻开看了一眼,脸色更沉了。
第二本,第三本,第四本……
他一本一本地看下去,每看一本,脸色就难看一分。
折子里写的都是祁临的事。
祁临私下招兵买马,在大京郊外设了秘密营地;
祁临以权谋私,将几个要紧的职位卖给了出价最高的商人;
祁临纵容府中妾室打死平民,苦主告到京兆府,被压了下来!
往常,他看到这些折子,只觉得祁临随他年轻时候,性子张狂,没什么大不了,等多打几次仗,磨练磨练,灭灭年少轻狂的火便好。
现在看来……
他这是要谋逆!
祁曜把折子摔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
“好,好得很!这就是朕最宠的好儿子!”(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