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萧易炀你个小混蛋(下)

    中年男人,依旧目光锐利地盯着萧易炀,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训斥,也没有驱赶,只有一丝淡淡的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仿佛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又仿佛在打量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店铺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只有火炉里的火焰,依旧在熊熊燃烧着,发出“噼啪噼啪”的细微声响,还有阵阵热气,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弥漫在整个店铺里,让萧易炀的额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慢慢滑落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中年男人才缓缓地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又像是金属碰撞发出的冷硬声响,在寂静的店铺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有穿透力:“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会在这里?”

    萧易炀的身体,又僵了一下,他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劲儿,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是谁家的孩子,关你什么事?”他故意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试图掩盖自己心里的慌乱和紧张,“这店铺,又不是你家的,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管得着吗?”

    说完这句话,萧易炀的心里,也有些发虚。他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得有些太冲了,很可能会惹恼这个中年男人。他偷偷抬眼,看了中年男人一眼,发现中年男人的眼神,依旧没有变化,还是那副淡淡的疑惑和打量的神情,没有愤怒,也没有训斥,这让他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却又更加疑惑起来:这个中年男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不生气?他为什么不赶自己走?

    中年男人,听到萧易炀的话,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是想笑,却又没有笑出来,只是眼神里的疑惑,更浓了一些。他放下手中的铁锤,铁锤“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发出一阵沉重的声响,打破了店铺里的寂静,也吓了萧易炀一跳,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也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中年男人,没有在意萧易炀的反应,他缓缓地迈开脚步,朝着萧易炀的方向走了过来。他的脚步,很沉重,每走一步,地面的青石板,都仿佛在微微晃动,发出“咚咚”的声响,那声响,像是敲在萧易炀的心上,让他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快,心里的慌乱,也越来越强烈。

    很快,中年男人,就走到了萧易炀的面前。他比萧易炀,高出了一大截,萧易炀,只能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中年男人,低下头,目光依旧锐利地盯着萧易炀,仔细地打量着他,从他的头顶,一直打量到他的脚下,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打量着他那半旧的、沾满污渍的月白色锦袍,打量着他腰间那枚磨得光滑的墨玉扣,打量着他额前那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碎发,打量着他那桀骜不驯却又带着几分慌乱的眼神,打量着他那攥得紧紧的、布满细小伤口的拳头。

    萧易炀,被中年男人看得浑身不自在,像是被人剥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对方面前,没有一点隐私可言。他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中年男人的目光,嘴里,又嘟囔着:“你……你看什么看?再看,我就对你不客气了!”话虽这么说,他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底气,也越来越不足,显然,他自己都知道,这句话,只是一句空话,根本吓不到这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看了萧易炀很久,才缓缓地开口,声音依旧低沉而沙哑,却比刚才,温和了一些,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柔和:“不客气?你想怎么对我不客气?”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像是在逗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没有一丝恶意。

    萧易炀,被中年男人问得哑口无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抬起头,看着中年男人,眼神里,充满了慌乱和窘迫,嘴角,也抿得更紧了,脸颊,也微微泛红,像是被人戳穿了谎言一般,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从小到大,都是欺负别人,捉弄别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窘迫,这么手足无措过。

    看着萧易炀这副窘迫、手足无措的样子,中年男人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很淡,很淡,像是春日里的一缕微风,瞬间驱散了他脸上的冷硬和凌厉,添了几分温和,几分慈祥,让他看起来,不再那么可怕,反而多了几分亲切感。

    “小混蛋。”中年男人,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没有一丝责备,没有一丝训斥,只有一丝淡淡的宠溺,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这么小的年纪,就这么桀骜不驯,这么嘴硬,以后,可怎么得了?”

    萧易炀,听到中年男人叫他“小混蛋”,心里,瞬间就不乐意了。他最讨厌别人叫他“小混蛋”了,虽然街坊邻里,经常这么叫他,可他还是很反感,很生气。他猛地抬起头,瞪着中年男人,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不服气,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带着几分倔强:“你不许叫我小混蛋!我不是小混蛋!”

    “哦?你不是小混蛋?”中年男人,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看着萧易炀,缓缓地开口,“那你告诉我,你不是小混蛋,你为什么会偷偷闯进我的店铺,还乱动我的东西?”

    萧易炀,被中年男人问得,又一次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他确实是偷偷闯进别人的店铺,确实是乱动了别人的东西,这是事实,他无法反驳。他的脸颊,变得更红了,眼神里的愤怒和不服气,也渐渐被窘迫和慌乱取代,他下意识地低下头,抿着嘴唇,不再说话,一副理亏却又不服输的样子。

    看着萧易炀这副样子,中年男人,又笑了笑,语气,也变得更加温和了:“好了,不逗你了。”他顿了顿,又继续开口,“我叫赵老铁,是这家百炼居的掌柜,也是这里唯一的铁匠。”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围的武器,“这些武器,都是我一手打造的。”

    萧易炀,听到中年男人的话,缓缓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疑惑和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赵老铁?百炼居的掌柜?还是这里唯一的铁匠?这些武器,都是他一手打造的?这个中年男人,看起来这么普通,这么粗犷,竟然能打造出这么精致、这么锋利的武器?

    仿佛是看穿了萧易炀的心思,赵老铁,笑了笑,缓缓地开口:“怎么?不相信?”他指了指货架上的一把匕首,就是刚才萧易炀拿过的那把小巧玲珑的匕首,“那把匕首,名叫‘寒月’,是我用玄铁打造而成,耗时三天三夜,才打造完成,锋利无比,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哪怕是再坚硬的骨头,也能轻易斩断。”

    萧易炀,顺着赵老铁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向那把名叫“寒月”的匕首。匕首依旧静静地摆放在货架上,泛着淡淡的寒光,看起来,依旧那么小巧玲珑,那么精致,可他现在,再看这把匕首,心里,却多了几分敬畏——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么一把小小的匕首,竟然是用玄铁打造而成,竟然耗时三天三夜,竟然这么锋利,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玄铁?”萧易炀,低声念着这两个字,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什么是玄铁?很珍贵吗?”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听过“玄铁”这个名字,也不知道,玄铁是什么东西,更不知道,玄铁是不是很珍贵。

    赵老铁,点了点头,缓缓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玄铁,是一种非常珍贵的金属,产自深山之中,数量稀少,很难开采。这种金属,质地坚硬,色泽乌黑,打造出来的武器,不仅锋利无比,而且非常坚韧,不易损坏,哪怕是经过千锤百炼,也不会变形,不会断裂。”他顿了顿,又继续开口,“寻常人家,别说用玄铁打造武器了,就算是见,也未必能见到一块玄铁。我这百炼居里,能用玄铁打造武器的,也只有寥寥数件而已,那把‘寒月’匕首,就是其中之一。”

    萧易炀,听到赵老铁的话,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和羡慕。玄铁,竟然这么珍贵,这么厉害!用玄铁打造的武器,竟然这么锋利,这么坚韧!他下意识地看向那把“寒月”匕首,眼里的喜欢,越来越强烈,心里,也生出一个念头:要是自己能拥有一把用玄铁打造的武器,那就好了,哪怕不是这把“寒月”匕首,哪怕只是一把小小的短刀,也足够了。

    赵老铁,看着萧易炀眼里的惊喜和羡慕,嘴角,又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缓缓地开口,语气,依旧很温和:“怎么?喜欢这把‘寒月’匕首?”

    萧易炀,没有丝毫犹豫,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喜欢……”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直白地表达过自己的喜欢,尤其是在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面前,这让他的脸颊,又微微泛红,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喜欢就好。”赵老铁,笑了笑,顿了顿,又继续开口,“不过,这把‘寒月’匕首,很贵,不是你能买得起的。”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一丝炫耀,也没有一丝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把匕首,用了整整一斤玄铁,耗时三天三夜,打造而成,售价,足足有五百两银子。”

    “五……五百两银子?”萧易炀,听到这个数字,瞬间就惊呆了,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五百两银子?他从来没有想过,一把小小的匕首,竟然会这么贵,竟然要五百两银子!他从小到大,见过的银子,加起来,也没有一两,更别说五百两银子了!五百两银子,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是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赚到的钱。

    他的眼神里,瞬间就充满了失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沮丧。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这把“寒月”匕首了,哪怕他再喜欢,再想要,也没有用——他没有钱,没有足够的钱,去买这把昂贵的匕首。

    看着萧易炀眼里的失落和沮丧,赵老铁,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能看得出来,这个少年,虽然桀骜不驯,调皮捣蛋,像是一个小混蛋,可他的内心,却很孤独,很渴望得到认可,很渴望拥有一件属于自己的、珍贵的东西。他也能看得出来,这个少年,身上,有一股韧劲,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虽然现在很落魄,很调皮,可只要好好引导,将来,一定能有一番大作为。

    赵老铁,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地开口,语气,变得更加温和了:“好了,不用这么失落。”他顿了顿,又继续开口,“虽然你买不起这把‘寒月’匕首,但是,你可以在这里,好好看看,看看我打造的这些武器,我不会赶你走的。”

    萧易炀,听到赵老铁的话,缓缓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他没有想到,这个中年男人,不仅没有赶他走,没有训斥他,竟然还允许他在这里,好好看看这些武器。他张了张嘴,想说一声“谢谢”,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萧易炀,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谢谢”,哪怕是别人对他再好,他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他的骨子里,那点桀骜和倔强,不允许他轻易对别人低头,不允许他轻易对别人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赵老铁,看着萧易炀这副样子,也没有勉强他,只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手掌,很大,很粗糙,布满了老茧,拍在萧易炀的肩膀上,沉甸甸的,却很温暖,带着一股强烈的力量感,瞬间驱散了萧易炀心里的失落和沮丧,也让他心里,多了几分安全感。

    “好了,去看看吧。”赵老铁,笑着开口,语气,很温和,“好好看看,这些武器,每一把,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一把,都经过了千锤百炼,才得以成型。”

    萧易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转过身,朝着货架的方向,走了过去。这一次,他的脚步,不再像刚才那样轻,不再像刚才那样小心翼翼,反而多了几分从容,多了几分认真。他知道,赵老铁,是一个好人,是一个不会伤害他,不会赶他走的人,他可以在这里,好好看看这些他喜欢的武器,好好感受一下,这些经过千锤百炼的武器,所蕴含的力量和魅力。

    他重新走到那排摆放着匕首和短刀的货架前,目光,变得认真起来,不再像刚才那样,只是匆匆一瞥,而是仔细地打量着每一把武器,仔细地观察着每一把武器的样式、纹路和光泽,仿佛要把每一把武器的样子,都刻在自己的心里。

    他又拿起了那把名叫“寒月”的匕首,这一次,他没有像刚才那样,只是轻轻碰一碰,而是小心翼翼地握在手里,仔细地感受着匕首的重量、触感和锋芒。匕首依旧很轻,握在手里,刚刚好,刀柄的牛角材质,温润光滑,触感很舒服,刀刃细细的,长长的,泛着淡淡的寒光,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经过千锤百炼的经历。他轻轻晃动了一下匕首,匕首的刀刃,在店铺里微弱的光线中,反射着淡淡的寒光,好看极了,也锋利极了。

    “寒月……”萧易炀,低声念着这把匕首的名字,眼里,充满了喜欢和不舍,“要是我能拥有你,那就好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奢望,一个不可能实现的奢望,可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这样想着。

    他恋恋不舍地把“寒月”匕首,放回了货架上,然后,又拿起了旁边一把用普通精铁打造的短刀。这把短刀,虽然没有“寒月”匕首那么锋利,那么珍贵,却也很精致,刀身细长,刀柄是用木质打造而成,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握在手里,也很舒服。他轻轻拔出一点刀身,刀刃泛着淡淡的寒光,虽然没有“寒月”匕首那么冷冽,却也很锋利,足以割破皮肤,切割硬物。

    “这把刀,叫什么名字?”萧易炀,缓缓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很认真,他没有回头,依旧看着手里的短刀,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赵老铁提问,第一次,放下自己的桀骜和倔强,表现出自己的好奇和认真。

    赵老铁,听到萧易炀的提问,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缓缓地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很温和:“这把刀,名叫‘疾风’,是用普通的精铁打造而成,耗时一天一夜,打造完成。”他顿了顿,又继续开口,“这把刀,虽然不如‘寒月’匕首那么锋利,那么珍贵,却也很实用,刀身轻便,挥舞起来,速度很快,像是疾风一般,适合用来防身,也适合用来近战格斗。”

    “疾风……”萧易炀,低声念着这把短刀的名字,眼里,闪过一丝喜欢,“好名字,很适合它。”他轻轻挥舞了一下手中的“疾风”短刀,短刀很轻便,挥舞起来,确实很流畅,很快,像是疾风一般,带着一丝淡淡的风声,好看极了。

    他又把“疾风”短刀,放回了货架上,然后,继续往前走,目光,扫过货架上的其他武器。他看到了一把长剑,长剑很长,剑身细长,剑柄是用黑色的布条缠绕而成,刀鞘是用木质打造而成,上面刻着精美的图案,图案是一条腾飞的巨龙,栩栩如生,透着一股豪迈之气。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长剑,长剑很重,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他皱了皱眉头,用力握紧剑柄,缓缓地拔出一点剑身,剑身泛着冷冽的寒光,刀身上,还刻着一些细小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又像是某种花纹,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这把剑,叫什么名字?”萧易炀,又一次开口提问,语气,依旧很认真,眼里,充满了好奇。他从来没有拿过长剑,这是他第一次,拿起这么长的剑,心里,充满了好奇和喜欢。

    “这把剑,名叫‘龙吟’。”赵老铁,缓缓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这把剑,是用精铁混合着少量的玄铁打造而成,耗时五天五夜,打造完成。剑身很长,锋利无比,挥舞起来,会发出像是龙吟一般的声响,故而得名‘龙吟’。”他顿了顿,又继续开口,“这把剑,适合身材高大、力气较大的人使用,用来战场杀敌,最合适不过,一刀下去,就能斩断敌人的铠甲,刺穿敌人的胸膛。”

    “龙吟……”萧易炀,低声念着这把剑的名字,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和敬畏,“挥舞起来,真的会发出龙吟一般的声响吗?”他有些难以置信,一把剑,竟然能发出龙吟一般的声响,这也太神奇了吧。

    赵老铁,点了点头,笑着开口:“当然是真的。”他顿了顿,又继续开口,“你要是不信,可以试着挥舞一下,不过,这把剑很重,你年纪还小,力气不大,可能挥舞不起来,就算能挥舞起来,也很难发出龙吟一般的声响。”

    萧易炀,听到赵老铁的话,眼里,瞬间就充满了不服气,他皱了皱眉头,用力握紧手中的“龙吟”剑,语气,带着几分倔强:“我不信!我一定能挥舞起来,一定能发出龙吟一般的声响!”他从来都不喜欢别人说他不行,不喜欢别人看不起他,哪怕是赵老铁,也不行。他虽然年纪小,力气不大,可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让他不愿意轻易认输,不愿意轻易放弃。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缓缓地挥舞着手中的“龙吟”剑。可是,“龙吟”剑实在是太重了,他的力气,根本不足以支撑他挥舞起这把剑,他只挥舞了一下,手臂就开始发酸、发麻,手里的“龙吟”剑,也开始微微晃动,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他咬着牙,坚持着,又试图挥舞了一下,可这一次,他的力气,已经用尽了,手臂一软,手中的“龙吟”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一阵沉重的声响,震得地面的青石板,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剑掉在地上,萧易炀,也因为用力过猛,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他下意识地扶住旁边的货架,才勉强站稳身体。他的手臂,酸麻得厉害,指尖,也因为用力握紧剑柄,而变得发白,额头,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慢慢滑落下来。

    他看着掉在地上的“龙吟”剑,眼里,充满了沮丧和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他没有做到,他没有挥舞起这把“龙吟”剑,更没有发出龙吟一般的声响,他还是被别人说中了,他年纪小,力气不大,根本不行。

    “怎么样?我说过,你年纪还小,力气不大,挥舞不起来这把剑吧。”赵老铁,缓缓地走了过来,捡起掉在地上的“龙吟”剑,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剑身上的灰尘,然后,放回了货架上,语气里,没有一丝嘲讽,只有一丝淡淡的温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鼓励,“不用灰心,你现在年纪还小,力气还不大,等你长大了,力气大了,好好锻炼,总有一天,你能挥舞起这把‘龙吟’剑,能让它发出龙吟一般的声响,能真正地驾驭它。”

    萧易炀,听到赵老铁的话,缓缓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依旧充满了沮丧和不甘,可那份沮丧和不甘之中,又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坚定。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抿着嘴唇,语气,带着几分倔强:“我知道了。”他顿了顿,又继续开口,声音不大,却很坚定,“等我长大了,力气大了,我一定会好好锻炼,一定会挥舞起这把‘龙吟’剑,一定会让它发出龙吟一般的声响,一定会真正地驾驭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好样的!”赵老铁,看到萧易炀眼里的坚定,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又一次拍了拍萧易炀的肩膀,语气里,充满了鼓励,“我相信你,我相信,等你长大了,一定能做到,一定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一定能驾驭得了这把‘龙吟’剑,甚至,能驾驭得了比这把‘龙吟’剑,更厉害的武器!”

    萧易炀,听到赵老铁的鼓励,心里,暖暖的,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瞬间涌上心头,驱散了他心里的沮丧和不甘,也让他眼里的坚定,变得更加浓厚了。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任何人,这样鼓励过他,从来没有任何人,这样相信过他,从来没有任何人,这样认可过他。街坊邻里,只会嘲笑他,只会训斥他,只会说他是个小混蛋,只会说他没爹没娘,不成器;书院先生,只会罚他,只会批评他,只会说他调皮捣蛋,不思进取;张屠户家的儿子,只会欺负他,只会嘲笑他,只会看不起他。只有赵老铁,只有这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没有嘲笑他,没有训斥他,没有欺负他,反而鼓励他,相信他,认可他,把他当成一个正常的孩子,当成一个有潜力的孩子。

    那一刻,萧易炀,忽然觉得,这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变得格外亲切,变得格外温暖,像是他的父亲,像是他的亲人,像是这世上,唯一在意他,唯一关心他,唯一相信他的人。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心里,也有些酸酸的,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可他还是忍住了——他萧易炀,从来都不轻易流泪,哪怕是受了再大的委屈,哪怕是受了再重的伤,他也不会轻易流泪,他的骨子里,那点桀骜和倔强,不允许他轻易流泪,不允许他轻易示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强迫自己把眼泪咽回去,然后,缓缓地低下头,抿着嘴唇,不再说话,只是肩膀,微微颤抖着,泄露着他内心的情绪。

    赵老铁,看着萧易炀的样子,心里,也有些酸酸的,他能感受到,这个少年,内心的孤独和委屈,能感受到,这个少年,对认可和关心的渴望。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萧易炀的身边,默默地陪着他,给了他一个安静的空间,让他好好地释放自己内心的情绪。

    店铺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火炉里的火焰,依旧在熊熊燃烧着,发出“噼啪噼啪”的细微声响,还有阵阵热气,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弥漫在整个店铺里,温暖而舒适。漫天的柳絮,从虚掩的木门缝隙里,飘了进来,落在了萧易炀的肩头,落在了货架上,落在了地面的青石板上,像是一层薄薄的白雪,温柔而静谧。

    过了好一会儿,萧易炀,才缓缓地抬起头,眼眶,已经不再泛红,脸上,也恢复了往日的桀骜和倔强,只是,那份桀骜和倔强之中,又多了几分成熟,多了几分坚定,少了几分往日的调皮捣蛋,少了几分往日的玩世不恭。他看了赵老铁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只说了一句:“我……我再看看。”

    赵老铁,点了点头,笑着开口,语气,依旧很温和:“好,你慢慢看,不用着急,我就在这里,不打扰你。”说完,他便缓缓地转过身,朝着店铺深处的隔间走去,重新拿起地上的铁锤,走到铁砧旁边,继续挥舞着铁锤,敲打起那块烧得通红的铁块。“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再次响起,清脆、响亮,带着几分冷硬的质感,打破了店铺里的寂静,却又不显得嘈杂,反而与火炉里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声响,温暖而有力量。

    萧易炀,看着赵老铁的背影,心里,暖暖的,那份从未有过的暖流,依旧在他的心头,缓缓流淌着。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继续朝着货架的方向,走了过去,目光,变得更加认真,更加专注了。他不再像刚才那样,只是单纯地喜欢这些武器的锋利和精致,而是开始认真地观察每一把武器的纹路、样式和光泽,开始认真地感受每一把武器,所蕴含的力量和魅力,开始认真地聆听每一把武器,所诉说的,经过千锤百炼的故事。

    他走到了另一排货架前,这排货架上,摆放的都是一些长兵器,有长枪、长矛、长棍、大刀等等,样式各种各样,琳琅满目,每一把,都很粗壮,很结实,透着一股豪迈之气,一看就知道,是用来战场杀敌,或者是用来强身健体的武器。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一把长枪上。那长枪,很长,枪杆是用坚硬的枣木打造而成,颜色是深红色的,表面被磨得光滑发亮,上面,还刻着一些简单的纹路,纹路之间,泛着淡淡的光泽。枪头,是用精铁打造而成,呈三角形,锋利无比,泛着冷冽的寒光,枪头的末端,还挂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环,晃动的时候,会发出“叮叮”的轻响。

    萧易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枪杆,枪杆很粗,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很稳,不会打滑。他轻轻晃动了一下长枪,长枪很沉,他的力气,根本不足以支撑他挥舞起这把长枪,只能勉强握住,轻轻晃动一下。他能感受到,这把长枪,所蕴含的力量,那种豪迈、那种坚定、那种不屈不挠的力量,像是能穿透一切,像是能战胜一切困难和挫折。

    “这把长枪,叫什么名字?”萧易炀,又一次开口提问,语气,依旧很认真,眼里,充满了好奇。他从来没有拿过长枪,这把长枪,给了他一种全新的感觉,一种豪迈、一种坚定、一种不屈不挠的感觉,让他心里,充满了喜欢和敬畏。

    正在打铁的赵老铁,听到萧易炀的提问,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依旧挥舞着铁锤,敲打着铁块,只是缓缓地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很清晰,能清晰地传到萧易炀的耳朵里:“这把长枪,名叫‘破阵’,是用枣木和精铁打造而成,耗时七天七夜,打造完成。”他顿了顿,又继续开口,“这把长枪,枪杆坚硬,枪头锋利,挥舞起来,威力无穷,能轻易刺穿敌人的铠甲,能轻易斩断敌人的兵器,能在千军万马之中,杀出一条血路,故而得名‘破阵’。”

    “破阵……”萧易炀,低声念着这把长枪的名字,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和敬畏,“好霸气的名字,好厉害的长枪!”他能想象到,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上,一个英勇无畏的战士,挥舞着这把“破阵”长枪,冲锋陷阵,所向披靡,轻易地刺穿敌人的铠甲,轻易地斩断敌人的兵器,杀出一条血路,那种场面,一定很壮观,一定很豪迈。

    他恋恋不舍地把“破阵”长枪,放回了货架上,然后,又看向旁边一把长矛。那长矛,和长枪,有些相似,却又有所不同。长矛的枪杆,是用竹子打造而成,颜色是青绿色的,表面光滑,很轻便,枪头,也是用精铁打造而成,呈圆锥形,锋利无比,泛着冷冽的寒光,枪头的长度,比长枪的枪头,要长一些,也更锋利一些。

    萧易炀,伸出手,握住长矛的枪杆,长矛的枪杆,很轻便,握在手里,没有长枪那么沉重,他轻轻晃动了一下长矛,长矛很流畅,很灵活,挥舞起来,速度很快,像是一阵清风,带着一丝淡淡的风声。(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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