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集华夏传统医学的核心资料,古方、针法、秘术,所有没有公开发表过的东西他们都要。”
苏媚站在旁边听着,她的手里攥着一个录音设备一直在记录。
“你们收集这些东西干什么?”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全貌,我只接触了一部分,但我听说过一件事。”“毒针”的语速开始加快,“天蝎总部在海外建了一个大型的研究中心,那个中心的目标是把华夏传统医学的核心技术拆解之后重新组合,做成可以标准化复制的产品。”
陈阳的手指力道又重了一分。
“你说的标准化复制是什么意思?”
“毒针”吸了一口凉气。
“就是把你们的针法也好药方也好拆成可以量化的参数,开发成仪器或者药物,贴他们自己的标签去卖。”
苏媚的脸色沉了下去。
“偷了技术重新包装再卖回来?”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陈阳沉默了几秒钟。
“我父亲陈怀山,十三年前在南方失踪了,这件事跟天蝎有没有关系?”
“毒针”在地上扭了一下脑袋看向了旁边。
“这件事我不清楚,我八年前才进的天蝎,十三年前的事不归我管。”
“你不清楚,那谁清楚?”
“能给你答案的人在总部。”
“总部在哪?”
“毒针”摇了摇头。
“总部的位置我真不知道,分部跟总部的联络是通过加密通讯完成的,我从来没去过总部的实地。”
陈阳盯着他的表情看了五秒钟,判断他这几句话大概率是真的。
苏媚走过来蹲在了“毒针”的另一边。
“你身上有没有带什么跟总部通讯用的设备或者文件?”
“我的通讯器在右裤兜里面。”
吴成过来从“毒针”的右裤兜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设备,外形看着像一个改装过的老式手机,但上面多了一个小型的天线状结构。
苏媚接过去看了一眼。
“这个东西我见过,天蝎的分部之间用的加密通讯终端,频段不走普通的民用网络。”
“能解密吗?”
“带回去让技术组看。”
吴成继续在“毒针”身上搜了一遍。
从他的腰带内层翻出了一个扁平的金属盒子,盒子很小,大约两根手指宽,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把钥匙。
那把钥匙的形状很特殊。
不是普通的锁匙,而是一个带有齿纹的长柄金属片,柄部的尾端刻着一串很细小的符号。
陈阳接过钥匙在灯光下看了看那串符号。
“这是什么?”
“毒针”把脸贴在了地面上。
“这是我进天蝎的时候发给我的一个身份信物,每个分部首领都有一把,钥匙上的符号对应一组坐标。”
“什么坐标?”
“指向天蝎在华夏境内最早设立的一个据点的位置,那个据点在一座山里。”
陈阳攥着钥匙的手收紧了。
“什么山?”
“我只知道大致的方位,在南方某个偏远山区,具体位置要用这把钥匙上的坐标去对照一张特定的地图才能找到。”
“地图在哪?”
“在我的通讯终端里面,最底层的加密文件里有。”
苏媚立刻把那个黑色通讯设备翻了过来开始找接口。
陈阳站了起来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毒针”。
“你交代的这些东西如果有一句假话。”
“没有假话。”“毒针”的声音已经没了之前的狠劲,“我落到这一步再撒谎没有任何好处。”
吴成在旁边又从两个黑衣人身上搜出了一些零碎的东西,主要是备用的通讯卡和一些现金,没有更多有价值的情报。
罗斯曼被绑在柱子旁边的时候已经彻底软了,他从头到尾一直在强调自己只是一个中间人没有参与任何暴力行为。
苏媚懒得理他,让人把他嘴堵上了。
陈阳把那枚钥匙重新放进了金属盒子里揣进了自己的内袋。
他走到“毒针”面前最后看了一眼。
“你说的那座山里的据点,天蝎现在还在用吗?”
“不确定,我上一次听到跟这个据点相关的消息是两年多以前了,当时有人提过一句说那个地方已经废弃了,但里面的东西没有全部转移出来。”
“什么东西?”
“毒针”的声音更低了。
“档案,大量的档案,包括天蝎这十几年在华夏收集的所有传统医学资料的原始备份。”
陈阳闭了一下眼睛。
如果那些档案还在那座山里,里面很可能有跟父亲失踪相关的信息。
他睁开眼看向苏媚。
“通讯终端里的地图能解出来吗?”
苏媚已经把设备连到了她自己的一个便携式读取器上面。
“加密层次比较多但不是解不了,带回去给技术组做最快两天出结果。”
陈阳站在那里想了几秒钟。
“两天。”
“最快两天。”
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往厂房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来对苏媚说了一句。
“这些人你来处理,'毒针'的嘴还没有掏干净,他知道的肯定比他说的多。”
苏媚应了一声。
“你去哪?”
“回去一趟,沈老那边我不放心。”
他走出厂房的时候掏出手机给赵德山发了一条消息。
“事情办完了,谢谢赵叔。”
赵德山秒回。
“人呢?”
“抓住了。”
“什么时候下来吃饭,你赵叔新找了一个做铁锅炖的馆子,味道绝了。”
陈阳没有回这条消息。
他拨了老周的电话。
“老周,天蝎分部首领抓住了,从他身上搜出了一把钥匙和一个通讯终端,钥匙上有坐标,通讯终端里有地图,指向天蝎在华夏的一个早期据点。”
对方那头安静了一下。
“据点在哪?”
“南方某个偏远山区的一座山里,具体位置要解密之后才知道。”
“阳子,你打算亲自去?”
“'毒针'说那座山里有天蝎十几年来收集的所有档案的原始备份。”
“你是想去找你父亲的线索。”
陈阳握着手机走在旧工业区坑洼的路面上,傍晚的风从破旧的厂房之间穿过来。
“老周,我等了十三年了。”
电话那头老周叹了一口气。
“地图出来之后先给我看一遍,那种偏远山区的环境你一个人去太冒险了。”
“不是一个人,苏媚说她跟着。”
“苏媚跟着我能放心一点,但你也要小心,天蝎既然在那里建过据点说明那个地方的条件不简单,可能有防护措施也可能有陷阱。”
“我知道。”
陈阳挂了电话上了出租车,给了一个地址。
沈伯年的小区。
车开了二十多分钟到了小区门口,吴成的搭档正坐在门卫室旁边的石凳上假装看手机。
陈阳朝他点了点头上了楼。
沈伯年开门的时候看到陈阳脸上有一个很浅的擦伤。
“怎么弄的?”
“不小心划了一下。”
“进来坐,我刚泡了茶。”
两个人在客厅里坐下。
沈伯年把茶推过来,盯着陈阳看了一会儿。
“阳子,你今天做了什么事,别瞒我。”
“沈老,那些来打听我爹资料的人已经被处理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来骚扰您了。”
沈伯年端起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处理了?怎么处理的?”(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