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天蝎在那座山里留下的不只是档案。”
“你是说陷阱?”
苏媚拉开了门。
“'毒针'在审讯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你可能没注意,他说那个据点'没有全部转移出来',这句话你不觉得奇怪吗?”
“怎么奇怪?”
“天蝎那种组织,撤掉一个据点的时候不可能留下重要的东西,除非他们是故意留的。”
陈阳靠在门框上。
“你的意思是那座山里的档案有可能是一个饵?”
“我不确定,但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她转过身。
“后天早上六点,城南高速入口集合,别迟到。”
出发的那天凌晨五点,陈阳就起来了。
他把准备好的东西检查了一遍。
一个四十升的户外背包,里面装着三天份的干粮和水、药品、开山的短刀、头灯、两套备换的衣物。
银针的蓝色布包放在了夹克的内袋里,父亲的手稿副本用防水袋包好了塞在了背包的最里层。
他锁好门下了楼,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赵德山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
赵德山摇下车窗。
“我送你到集合点。”
“赵叔你怎么来了。”
“老周跟我说了,你要去南方的一座荒山找东西,我不放心来看看。”
陈阳拉开了副驾驶坐了进去。
赵德山发动车子往城南方向开。
“阳子,你这一趟去多久?”
“不确定,短的话三五天,长的话一个星期。”
“山里有信号吗?”
“不好说,苏媚带了卫星通讯设备,应该不至于完全断联。”
赵德山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裤子口袋里摸了一下掏出了一个叠好的纸片递了过来。
“这个你拿着。”
陈阳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两个人名和两个手机号码。
“这是谁?”
“你要去的那个方向我以前有两个做山货生意的朋友,一个在镇上一个在山脚下的村子里,你到了那边如果需要帮忙就联系他们,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
“赵叔,你想得够周到的。”
“你在部队的时候我帮不上忙,现在你出来了你赵叔能帮的就帮一把。”
车开了二十分钟到了城南高速入口的路边。
苏媚的那辆灰色越野车已经停在了路肩上,她下了车正在后备箱里整理装备。
陈阳把背包提下来走了过去。
赵德山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
“阳子,到了记得报个平安。”
“知道了赵叔。”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回来的时候给你赵叔带两斤山里的野蜂蜜,那个养胃。”
陈阳笑了一声没接话,拍了拍车门。
赵德山的车调了个头开走了。
苏媚关上了后备箱。
“上车。”
越野车上了高速之后往南走。
早上六点钟的高速公路上车不多,灰色越野车保持着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稳定地往前跑。
苏媚开车的时候一句废话没有,目视前方手握方向盘,偶尔看一眼导航屏幕上的路线。
陈阳坐在副驾驶翻看着父亲的手稿。
手稿里关于那座山的记录不多,总共只有三页,但每一页的信息量都不小。
第一页是进山的路线描述,提到了一条从南坡进入的古道,古道的入口在一片竹林后面。
第二页是山中环境的观察笔记,详细记录了几种遇到的有毒植物和毒虫的种类,以及对应的解毒方法。
第三页是那段红笔标注的文字和一个简略的草图。
草图画的是一个洞穴的入口,旁边标注了一行小字:“入口西向,深约二十步有岔路,取右可入内室。”
陈阳把这一页看了三遍。
苏媚在旁边瞥了一眼。
“你爹进过那个洞?”
“他画了洞口的草图,应该进过。”
“洞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手稿里没有写洞里面的情况,只标注了入口和岔路的方向。”
“他为什么不写?”
陈阳把手稿收了回去。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来不及写,另一种是他写了但不在这份副本里。”
车在高速上跑了将近六个小时,中午十二点左右下了高速转进了一条省道。
省道两边的风景开始变了,平原地带逐渐过渡到了丘陵地带,远处的山头越来越多越来越高。
下午两点钟他们到了地图上标注的那个乡镇。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两排房子,路面是铺了沥青但已经开裂了的老路,街边有几家小饭馆和杂货铺。
苏媚把车停在了一家小饭馆门口。
两个人进去吃了碗面。
饭馆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到两个外地人背着大包进来,多看了几眼。
“你们这是来旅游的?”
“来走走看看。”苏媚说。
“往哪个方向走?”
“往南边的山里。”
老板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南边那些山你们要小心,特别是最里面那座大的,当地人叫它老鸦岭,那个山头不好走。”
陈阳放下筷子。
“怎么不好走?”
“路不好走人也不好走,那座山里的树密得白天进去都跟晚上一样,而且虫蛇特别多,我们这儿的猎户轻易都不往那个方向去。”
“以前有没有人进去过?”
老板想了想。
“有个老猎户叫刘大爷,年轻的时候进去过,但后来再也不去了,说里面的东西邪门。”
“什么邪门?”
“具体的他不说,就说山里有条老路,路上的石头上刻着看不懂的字,他看了一回之后晚上做了三天的噩梦,从那以后就不进了。”
苏媚跟陈阳交换了一个眼神。
吃完面付了钱出来之后苏媚问了一句。
“石头上刻字,你爹的手稿里提到过。”
“道旁见石刻符文。”陈阳引了手稿原文。
“那个刘大爷在哪住?”
“问问吧。”
他们在镇上找了一个杂货铺的老板打听到了刘大爷的住址,在镇子南头一个靠山的小院子里。
刘大爷今年七十八了,身体还硬朗,正坐在院子里用竹刀劈蔑条编竹筐。
他看到两个外地人走进来先是警觉了一下,听说是来打听山里的路之后表情更加警觉了。
“老鸦岭?你们要上老鸦岭?”
“我们想了解一下南坡有没有路可以进去。”
刘大爷放下了手里的竹刀。
“南坡有一条古道,入口在一片老竹林后面,道是有但有几十年没人走了,上面的石板都被藤蔓盖住了。”
“您年轻的时候走过那条道?”
“走过一次,走了不到三分之一就退回来了。”
“为什么退回来?”
刘大爷的目光往山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条道越往里走虫越多蛇也越多,我打了几十年猎虫蛇见得多了,但老鸦岭里面的虫蛇跟外面的不一样,种类杂颜色怪有些我见都没见过,走到半路的时候发现前面的地面上全是虫子在爬,密密麻麻的一层,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退回来了。”
苏媚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地面上一层虫子?什么虫子?”
“说不上来,反正黑乎乎的一片,走路的时候脚底下嘎吱嘎吱响。”
陈阳蹲在了刘大爷面前。
“大爷,您在路上看到的那些石头上刻的字,还记得长什么样吗?”
刘大爷的表情变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石头上有字?”(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