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镜像破灭，四周巨大的空间镜面随之黯淡，一条通往深渊最深处的秘航道，出现在星舟前方。
李长生望着那条幽暗航道，满意地勾起嘴角。
“看来这深渊还算识趣。”
他没有犹豫，抬手将磅礴的暗金色灵力打入星舟核心。
轰！
星舟尾部喷出刺眼的灵力尾焰，化作一道流光，冲入隐秘航道。
进入航道的瞬间，外界狂暴的空间乱流与刺耳的镜面共振声彻底消失。
四周只剩一片死寂。
这里没有声音，也没有光线，就连时间与空间都变得模糊。
星舟的防御护盾散发着微光，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小白趴在船舷上，探出脑袋向外张望。
它试着放出一缕神识探查四周，可神识刚一离体，便被那股死寂气息吞噬得干干净净。
“！”
小白吓得一哆嗦，连忙收回神识，九条尾巴紧紧缠住李长生的手臂。
“主人，这里好诡异。”
小白通过神魂链接传音，声音里满是忌惮。
“刚才在外面，好歹还有空间法则的波动。可这条航道里，什么都没有。就像是……就像是宇宙还没诞生时的虚无！”
李长生伸手撸了两把狐狸毛，安抚着它。
“很正常。外面的镜像空间，不过是深渊用来阻挡外人的大门。既然大门都被砸碎了，门后的通道自然不需要再设什么花里胡哨的陷阱。”
他站在船头，望着前方无尽的黑暗。
“越是古老的存在，越喜欢用这种纯粹的死寂来彰显自己的格调。”
星舟在黑暗中航行许久。
由于四周没有任何参照物，就连李长生也无法判断究竟飞了多远。
直到前方出现一抹微光。
“到了。”
李长生目光一动。
星舟冲出黑暗航道，眼前骤然开阔。
出现在他面前的，不是散乱的空间碎片，也不是诡异的镜像迷宫，而是一面青铜古镜。
古镜横亘在星海中央，庞大得足以容纳一整颗生命星球。
星舟驶入核心区域后，小白直接看呆了。
它瞪圆一双灿金色狐眸，张着嘴，连呼吸都忘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
小白的声音都在发抖。
在这面青铜古镜前，整艘星舟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古镜边缘向上延伸，没入虚空深处，根本看不到尽头。
青铜镜框上布满斑驳铜绿，每一处铜绿都如同一片枯竭大陆，其上刻满了远古图腾。
那些图腾并非以灵力雕刻，而是由规则之力直接烙印。
小白只是看了一眼，便觉得神魂几乎要被吸入其中，被那股古老的法则波动碾碎。
“嘤……”
小白痛苦地闭上眼睛，再也不敢直视镜框上的纹路。
它能感觉到，这面古镜本身已经超出了这方宇宙的承载极限。
“主人，这难道是一件超越了仙帝级别的无上法宝？”
李长生背负双手，抬头打量着庞大的青铜镜框。
“法宝？不，它可不是被人炼制出来的工具。”
李长生眼中露出几分赞赏。
“这是深渊的本源，是这片禁地真正的主体。外面那些能复制大乘期修士、甚至能逼死远古天狐的镜像空间，不过是它无意识散发出来的一点边角料罢了。”
小白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足以让诸天万界无数强者绝望的镜像围攻，竟然只是这面古镜散发出的一点边角料。
那它的本体，该有多么恐怖？
李长生没有继续观察镜框，而是将视线投向古镜正上方。
青铜古镜表面笼罩着浓郁的混沌雾气，根本看不清镜中映照着什么。
在镜框上方最核心的位置，镶嵌着一块巴掌大小的菱形晶体。
与庞大的青铜古镜相比，它小得几乎可以忽略。
可它散发出的柔和光芒，却穿透了混沌雾气，成了深渊核心最醒目的存在。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极度强烈的时间法则波动！”
“叮！目标位置已锁定！”
李长生识海中，系统地图上的红点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闪烁。
红点所在的位置，与那块菱形晶体完全重合。
李长生没有理会系统提示，注意力全被晶体周围的异象吸引。
光芒笼罩之处，时间流速混乱不堪。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陨石碎片飘入光芒范围，瞬间开始风化，眨眼便成了粉末。
这是时间被极度加速，让它在一瞬间经历了千万年的侵蚀。
下一刻，粉末又倒卷而回，重新凝聚成陨石碎片，边缘的棱角也变得圆润，仿佛回到了刚从星辰上脱落时的状态。
时间加速与时间倒流，在晶体周围百丈内不断交错。
任何闯入其中的物质，都会在时间的反复撕扯下化为虚无。
“第五块时间碎片，终于找到了。”
李长生盯着那块晶体，眼神微凝。
为了找到它，他横跨星域，撕开超空间航道，撞碎深渊外围的迷宫，又清空了成千上万的镜像复制体。
如今，目标终于近在眼前。
“减速。”
李长生淡淡开口。
星舟的动力阵法逐渐停止运转，庞大的船身继续滑行片刻，最终停在距离青铜古镜不足万丈的虚空中。
对凡人而言，万丈已经极远。
可面对这面足以容纳一颗生命星球的古镜，这点距离几乎等于贴在了它面前。
古老沉重的威压迎面压来，星舟的防御护盾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小白死死抓住李长生的衣服，连大气都不敢喘。
它毫不怀疑，只要古镜释放出一丝恶意，这艘星舟就会瞬间解体。
李长生却神色如常，轻松地站在船头。
历经波折，他终于来到了此行的最终目标面前。
只要拿到这块时间碎片，系统进度便能大幅推进，距离揭开万界真相、找回失落的过去，也会更近一步。
“小白，乖乖在船上待着。”
李长生将肩头的小白拎下来，放在甲板上。
“这里的法则太乱，你那点修为扛不住时间的撕扯。”
“嘤！”
小白乖巧地点点头，老老实实趴在甲板上，一动不动。
李长生甩了甩衣袖，准备凌空而渡。
前方的时间乱流虽然混乱，晶体周围的力量更能在瞬间剥夺千万年寿元，但对如今的他而言，根本算不上威胁。
他只需要走过去，伸手摘下那块碎片。
就这么简单。
李长生抬起右脚，正要迈出星舟的阵法光罩。
就在此时，青铜古镜表面的混沌雾气突然剧烈翻滚。
原本平静的镜面随之沸腾，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镜中缓缓凝聚。（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