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勒住脖子的田小雨非但没掉眼泪,嘴角咧的老大,低头瞅瞅脖子上的刀,又侧头瞅瞅身后的刀疤脸,两只手兴奋的直搓。
“哎呀妈呀!活的通缉犯!”
“老陈!快拿手机给我整一张!快点的!活人质体验卡啊这是!”
“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被绑票,这待遇也太刺激了!不比在水蓝星坐那个破泡泡带劲多了?!”
刀疤刘手腕猛的一哆嗦,眼珠子里全是迷茫。
他砍过那么多人,见过吓的尿裤子的,见过跪在地上喊爹的。
头一遭碰上脖子上架着刀,还要拍照留念发朋友圈的!
“你特么给老子闭嘴!当老子跟你闹着玩呢?信不信我现在就攮死你!”
刀疤刘恼羞成怒,咬碎了后槽牙,手腕憋足了全身力气,握紧刀柄往田小雨喉咙上狠狠一划!
当啷!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猛然炸开。
田小雨白白净净的皮肉连个红印都没留下,反倒是那把磨的锃亮的精钢剔骨刀,嘣的一声,刀刃中间硬生生崩掉了黄豆大的一块豁口!
刀疤刘整条胳膊被震的发麻,虎口崩裂出血,整个人彻底吓傻在原地。
田小雨嫌弃的伸出两根手指头,把缺了口的刀背往外拨拉了一下。
“大哥,你这刀哪儿批发的啊?拼夕夕九块九包邮买一送一的吧?锯木头呢搁这儿划拉?蹭的我脖子怪刺挠的,直痒痒!”
刀疤刘冷汗顺着下巴淌,双腿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半步,嗓音尖利的快要破音:
“你……你特么到底是哪来的怪物?!为什么刀砍不进去?!”
疑问句成立。
浓烈的恶意扑面而来。
真话系统与被动技能真言囚笼瞬间锁死!
田小雨反手一把反扣住刀疤刘粗壮的手腕,狠狠发力捏的对方骨头嘎巴作响,她猛的转过身,笑嘻嘻的龇出一口小白牙:
“我不是怪物,我是你姑奶奶!”
“你砍不进去是因为姑奶奶里头穿了高科技防弹衣!”
“不仅砍不进去,我还知道你右边裤兜里塞着把自制土铳,左脚那只臭烘烘的袜筒里还卷着三万块钱赃款呢!”
刀疤刘惊恐的瞪大眼,眼珠子几乎要爆出来。
田小雨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嘴皮子利索的直冒火星子:
“不过大兄弟,我也得跟你打听打听——你昨晚上撬了菜百金店之后,顺走的那二十斤大金条,到底塞在哪个公共厕所的化粪池里了?”
刀疤刘的嘴巴根本不受大脑控制,腮帮子抽动两下,嗓门洪亮的秃噜了出来。
“我就藏在南四环外槐树村村东头那个旱厕第三个坑位底下!用两层塑料袋裹着,上头还盖了一块红砖头!”
走廊里一片死寂。
举着盾牌的刑警们面面相觑,张涛举着枪的手停在半空,赶紧给身后的记录员使眼色。
记录员掏出小本本,笔尖划拉的飞快。
刀疤刘眼珠子瞪的溜圆,左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邪了门了!
这特么是老子憋着准备下半辈子养老的秘密,怎么她随口一问,自己就一股脑全往外倒?
田小雨非但没松手,反而转过身,面对面抓着刀疤刘的两只手腕,眼睛放光。
“哎呀妈呀,大哥你可真讲究!二十斤金条搁旱厕里腌入味儿啊?”
“不过你昨天撬金店的时候,监控拍着你左屁股蛋子一瘸一拐的,是不是跳墙头的时候让看门狗给啃了?”
刀疤刘拼命摇头,嗓子眼却自动发音,带着哭腔吼了出来。
“不是狗啃的!金店后院养了两只大白鹅,那扁毛畜生追着我拧了三条街,把我秋裤都拧漏风了,现在左半边屁股还肿着呢!”
最前排的年轻刑警没憋住,防暴盾牌晃了两下。
蹲在走廊拐角举着云台的探店主播,手抖的差点把手机扔出去,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一百万,弹幕厚的看不见画面。
【我擦?A级通缉犯被两只大白鹅追着拧了三条街?】
【刀疤刘:我不要面子的吗?我是悍匪啊!】
【真话姐这嘴是开了光吧!连人家秋裤漏风都知道!】
【警方通报:感谢热心市民田某,犯罪嫌疑人已交代全部作案细节,甚至包括屁股上的伤情。】
包厢里,陈季语从桌子底下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门外涕泪横流的壮汉,小声嘀咕。
“四弟,这绑匪怎么瞧着比我还可怜呢?”
陈默夹起一块冻豆腐放进碗里,吹了吹热气。
“他选错了人质。”
门外,刀疤刘整张脸涨的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他试图抽回手,可田小雨那五根手指头死死扣着,纹丝不动。
他咬着后槽牙,恶狠狠的盯着田小雨。
“你特么少管闲事!你再逼逼,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田小雨歪着脑袋,上下打量着他左脸那道疤,开启真理之眼扫了一圈,当场乐出了声。
“大哥,咱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搁这儿立硬汉人设呢?”
“你脸上这疤是你十九岁那年冬天在老家偷邻居家烤红薯,揣怀里跑太快,脚底下踩着冻冰溜子摔了个狗吃屎,脸蛋子磕在人家猪食槽子边上划拉出来的!”
“还有你脖子上那个青龙纹身,刚才出汗都掉色了,拼夕夕九块九包邮买的防水纹身贴吧?这青龙爪子上还印着喜羊羊的水印呢!”
刀疤刘彻底傻了。
他活了三十五年,最怕别人提那口猪食槽子,连他亲妈都不知道他是偷红薯摔的,这娘们是从哪个地缝里钻出来的活阎王?!
田小雨兴致正高,拽着他的手腕往包厢里拉。
“来来来大哥,站着怪累的,进屋坐会儿!”
“正好我这锅里鸭血刚煮透,咱俩边吃边聊!”
“我还想问问你,你三年前在城西抢劫未遂那回,是不是因为跑错门冲进女子防身术武馆,被十几个大姐按在地上扒了裤子打屁股?”
“还有你左裤兜里那把自制火药枪,是不是连撞针都装反了?你刚才路过五金店顺手偷的铁管子,其实是从人家通马桶的搋子上掰下来的吧?”
刀疤刘脑瓜子嗡嗡作响。
每一个问题,他的嘴都在疯狂自动回答。
“对!武馆那帮娘们太狠了,拿跳绳抽我!”
“铁管子就是搋子把儿!还带着一股子厕所味儿!”
“别问了!求求你别问了!”
刀疤刘双腿一软,两把剔骨刀掉在地板上。
他双手抱头,一个一米八五的壮汉,当场崩溃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什么江湖道义,什么亡命天涯,在这个魔鬼女人面前全特么是笑话!
再跟她待上五分钟,自己三岁尿床和昨天晚上看擦边主播刷了五块钱礼物被骗的事儿都得被扒个底朝天!
田小雨还想往前凑。
“哎?大哥你别哭啊,我还没问你袜子里那三万块钱是不是其中有两沓是练功券呢……”
“警察叔叔!救命啊!”
刀疤刘发出一声惨叫,猛的挣脱田小雨的手,连滚带爬的扑向三米外的张涛。(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