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你把刚才那些东西称作是基础?
此时,那套已经让李东震撼到说不出话的构型已经被缩小到了屏幕的左下角。
而视频里出现了另一个结构——旋转爆震燃烧室的完整构型!
这一次,它不再是充当辅助,而是独立完整具备自主工作能力的一套推进系统。
视频中再次给出了一组数据。
爆震波旋转频率:7800赫兹。
环形燃烧腔直径:480mm。
出口总温:超2600k。
随後李东就看着视频里的这两套系统,开始合并。
的涡轮冲压连续变循环构型和独立的rde推进模块,此时正由一根总线将两个独立的系统镶嵌在了一起。
低速段的时候,的涡轮模式负责启动和亚音速巡航。
而到了中速段,自适应的导叶将流量无缝过渡到冲压模式。
速度持续提升,来到高速段的时候,冲压模式将会被rde接管,以连续旋转爆震提供5马赫以上的持续推力,最後,视频里出现了极限速域的参数——8.3马赫!
李东此时终於明白了,视频前面的0~8.3马赫的覆盖率,并不是独立完成的,而是这一整套方案达到的效果。
此时视频里还在播放着,涡轮级的高温部件如何和爆震燃烧室的周期性压力脉动共存,三套模式之间的热管理是如何在同一套冷却回路里协调的,还有当rde独立接管推力时,前面的涡轮通道里残余的高温燃气是怎麽排出去的……
这些工程中的任何一个,放在当今的学术界都足以震撼世人。
而它们在这套方案里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李东已经完全看傻了。
他在十一院待了一个多月,自然知道视频里这套方案的恐怖。
要是被院里的专家们看到,恐怕他们会疯掉。
就在这个时候,视频的画面再次变了。
那台合成完毕的发动机周围出现一个个零件。
有机身框架、进气口道存口、承力结构、燃油管路、飞控作动器……
它们围绕着发动机,像铠甲一样自行的组装上去。
每一个零件,组装的瞬间它的表面都会闪过一组参数。
上面有材料代号、加工精度许用应力……
但是这些参数却被打了马赛克,在它们的旁边只出现了一行提示。
【材料与工艺信息需解锁lv2後查看。】
李东刚想骂一句骑兵可耻的时候,视频里的飞行器已经组装完成了。
“这特麽是飞行器?”
视频里飞行器整个机身是一个扁平的乘波体构型,翼身高度融合。
上表面平滑无比,下表面则是一个精密的曲面。
至於进气道,则被完全整合进了机腹里,从正面看几乎看不到任何的进气口。
而且这个飞行器没有垂尾。
方向控制靠的是尾部两侧分裂式气动面和矢量推力。
这个飞行器的外观像是在为5马赫以上的高超声速环境中获得最大的升阻比而存在的一样。
就在李东以为这个视频即将完结的时候,那个飞行器突然就动了。
发动机的尾喷口喷出一道蓝白色的光,它没有滑跑,也没有起飞助跑,就这麽以一个接近垂直的仰角,在不到3秒锺的时间内,就脱离了地面。
这个加速度,大到李东看着都心慌。
随後飞行器以1马赫、2马赫、3马赫……直到6马赫的时候,他来到了2万米的高度,然後急停了。
没错,它在6马赫的速度下急停了。
这个时候,画面中标出了一个数字,23g。
就在李东咋舌的时候。
飞行器又以90度的转向水平加速,最终来到了它的极限速度,8.3马赫。
几秒锺後,飞行器消失在了天际线上。
画面渐渐暗了下来,视频结束。
【lv2视频已生成】
【解锁条件:请复刻lv1视频里的方案】
【完成後即可观看lv2的内容】
此时李东坐在椅子上,感觉後背都被打湿了。
刚才那个飞行器的飞行方式,像极了科幻电影里的飞碟。
“这真有人能受得了吗?”
要知道人的承受极限大约是在9g,而且还是在穿抗荷服的情况下。
刚才视频里,6马赫的急停已经来到了23g。
那8马赫呢?
真有人能坐得进去吗?会晕的。
不,会死的!
想到这里,李东确定了一个事。
这个飞行器绝对不是六代,甚至都不是七代。
不过,这都不重要,他只要把这个发动机方案交出去就行,至於怎麽去实现。
华夏的妖孽可不止他一个。
他总不可能自己一个人解决吧?
想到这里李东关掉了视频号,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他要把视频里的发动机方案按照他自己的理解,用人类能看得懂的语言写出来。
因为视频里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它给出的不仅仅是一些设计上的思路和原理。
里面甚至还包含了具体的制造工艺路径、关键部件的加工公差、装配顺序、材料热处理制度,甚至连一些核心部位的焊接参数都标了出来。
而李东现在需要把它们转化成一份别人拿到手就能看得懂,而且还能照着做的方案。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思维沙盘开,记忆宫殿开!
……
就在李东手搓方案的这一周里,互联网上也出了一些大事。
因为未央停止了海外服务。
大量的企业和个人用户被迫用回了gpt,claude,gemini。
毕竟在未央出现之前,他们一直都是业界的标杆。
但有一个问题就是……人一旦用了最好的那个,再换回到不差的时候,就变得无法忍受了。
而且,这三个ai并没有解决幻觉这件事。
而用过未央的开发者们,显然还没有完全习惯对ai的输出做效验。
於是,事故就发生了。
旧金山一家saas创业公司的工程师用gemini重构了一套权限验证的後端逻辑。
gemini给出的代码看起来特别漂亮,单元测试也全都通过。
於是,这个工程师就直接将其上线了。
3天後,就是这个看起来特别漂亮的代码,被安全团队发现有一个边界条件下的鉴权漏洞。
这直接就导致了超过6万个用户的隐私数据,在未授权状态下暴露了40个小时。
……
纽约的一家精品投行的分析师,用gpt跑了一份并购标的财务模型。
而gpt在计算折旧摊销时,居然把一个10年期的无形资产,按3年期做了直线摊销。
最後就导致ebitda被严重高估了。
最搞笑的是这份模型直接被gpt放进了客户的备忘录。
客户发现的时候,差点当场掀了桌子。
……
而最为严重的是,东京一家老牌游戏工作室。
他们开发了一款目标用户为12岁以下儿童的游戏。
这家工作室的技术美术用claude生成了一套角色模型的着色器代码。
他跑了几轮测试,也没有发现什麽问题,於是就并进了组分支里。
然後在一场面向小学生的线下试玩会上,做了公开演示。
当游戏角色跳到水池里,触发湿身效果的那一刻。
着色器对透明参数的处理出了问题。
角色身上的衣物贴图被判定为透明图层,直接消失了。
此时台下还坐着30多个小学生和他们的家长。
现场安静得可怕。
工作人员立刻扑向了电源键。
这样的事儿,在一周之内连续爆雷。
不管是程序员社区,还是金融论坛,甚至科技媒体,他们全都在说一句话。
“要是未央还在就好了。”
这些事情终於让谷歌,openai,anthropic坐不住了。
最开始未央不让华夏以外的地区使用,他们可高兴了。
毕竟你们总得用ai吧?未央不给你用,你就只能用我们的,而且我们的也没那麽差。
但经过这些事,他们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只要他们不解决ai幻觉,那未央永远是他们的严父。
因为用过未央的用户不会说ai都有幻觉,他们只会说你们的ai有幻觉,未央的没有。
这种对比一旦形成,品牌公信力的损失就不是靠跑分和排行榜能挽回的了。
哪怕他们最终能在评测榜上超过未央,用户也会说,你们的分数都是虚的,好不好用才是真的。
……
华盛顿,特区。
商务部产业与安全局的一间会议室里。
助理副部长惠特菲尔德端着一杯咖啡,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三人。
“我说你们三家一起来是什麽意思?给我压力吗?”
他对面坐着的是openai的首席科学官马库斯雷恩。
google研究负责人伊桑克尔,还有anthropic的政策与安全负责人维拉唐宁。
雷恩苦笑着开口。
“惠特菲尔德先生,不是给你压力啊,现在是未央给我们的压力已经到临界点啦。”
“一周之内连续爆了三起因为ai幻觉导致的企业级事故,而且全部上了主流媒体的头条。”
“现在网上已经有人在说我们的ai不配叫ai啦。”
克尔也跟着雷恩说道。
“现在都不只是舆论的问题了。”
“我们的企业客户正在流失,一些大型金融机构已经暂停了和我们的合作协议,说要等解决幻觉问题以後再谈。”
他们俩说的都还是企业自身的一个麻烦,而唐宁就直接不客气地说道。
“通用大模型领域本来就只有两个阵营在竞争,如果用户对我们的信任没了,哪怕以後我们的分数再高,那也没有意义了。”
“毕竟信任是市场建立的,而这个信任不光是对企业,也对……”
她看着惠特菲尔德,没有再说下去。
惠特菲尔德皱了皱眉,叹了口气说道。
“所以一定要诺维格?”
三个人都沉默了一下,互相看了看,最後雷恩开口道。
“惠特菲尔德先生,彼得诺维格在ai领域的地位,我想你比我们更清楚。”
“是他直接定义了现代信息检索和自然语言处理的工程范式。”
要知道ai幻觉的本质就是模型对自身知识认知不准,它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麽,所以会一本正经的瞎编。
这个问题可不是靠堆算力或者加数据能解决的,它需要的是一种体系化,从底层架构到训练范式,再到推理机制的解决方案。
而当今世界上,能够同时横跨符号ai和数据驱动范式,又拥有超大规模系统工程经验的人。
不说只有诺维格一个,但他绝对是最有可能给出答案的一个。
克尔这个时候又说道。
“过去的一两个月里,我们三家都已经投入了大量的研发资源,但进展微乎其微,这个问题我们自己真的解决不了。”
唐宁也补充道。
“所以我们需要诺维格,越快越好,每拖一天,未央在用户心中的壁垒就高一分。”
“如果当排行榜上的分数都失去了公信力,那我们也不用和那一家竞争了。”
惠特特菲尔德沉默了好久,然後摆了摆手。
“你们先回去等消息。”
雷恩本来还想再说什麽,却被克尔用眼神制止了,三人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走廊上,唐宁低声说了一句。
“你们觉得他会批吗?”
“我们没有选择,他也没有。”
就在他们离开以後,惠特特菲尔德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帮我接情报协调处。”
“……诺维格那边现在什麽情况?”
……
华夏,十一院。
一间调度室现在已经成了会议室。
李东、薛其坤、霍正国、毕成远,再加上气动设计部的周卫平,还有燃烧室设计部和涡轮结构部的两位负责人,都在。
他们现在手里都拿着一份100多页的文件。
这份文件从头到尾都是李东一个人写的。
现在会议室里没有人在说话,他们都在看这份文件
不,应该说是说明书。
毕竟这份文件里,每一个关键参数都有明确的数值,制造工序也有具体的温度、时间、压力要求。
甚至还给出了如何修正的应急预案。
李东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着茶,表情很平静。
这时霍正国抬起了头,看向李东。
“李东教授。”
“嗯?”
“方便问一下这份方案的来源吗?”
“哦,这一个多月在这里跟着各位前辈学习,我就对涡轮冲压的模态转换问题有了一些新的感悟。”
“我回去以後仔细琢磨了很久,临时想到了这个方案。”
仔细琢磨了很久,这几个字在会议室所有人的心里也仔细琢磨了很久。
周卫平没忍住呆呆地问了一句。
“所以李东教授,你这个很久是一周?”
李东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人怎麽傻傻的,听不出来我不想说吗?
此时毕成远摘下了眼镜,他没有笑而是很严肃的看着李东。
“李东教授,你这个方案我觉得可行性很强,我们可以试一下。”
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毕竟这份方案里的核心思路,用连续变循环的自适应导叶取代传统的分流切换,这直接就从根子上砍掉了他们之前7次联合试车失败的问题。
李东听到这,点了点头。
“我也希望各位前辈能帮我把把关,毕竟是临时想的,不知道有没有考虑不周的地方。”
李东说这话是真心的,毕竟他只是看了个视频,经验上还是不如在座的老道。
但现场却出乎了他的意料,大家并没有那麽多的问题。
因为他给出的方案足够的详细,把所有人想到的问题都堵死了。
所以只有周卫平和燃烧室设计部的负责人问了一些专业上很小的不明确的地方,李东三两句话就给他们解释清楚了。
随後就没有人再提问了。
此时,会议室里安静的可怕。
但每个人的心里都特别的激动,不过他们不敢出声。
因为他们经历过太多次失望,然後又失望了。
这一次的希望,是所有希望里最接近答案的那一次。
他们怕自己声音大了会把这个希望给弄碎。
他们要将自己所有的情绪留到成功点火的那一刻。
李东此时看着这些极度压抑的人们,心里叹了口气。
“还好我没有把和rde融合方案拿出来。”
“不然全速域8.3马赫恐怕能把这些人给吓得半死吧?”
李东在写这个方案的时候,他就没有准备一次性的全部交出完整方案。
因为这套方案拿出来,足够将这些专家们的三观给震碎。
而且华夏现在也没有办法解决其融合後续的一些问题。
比如涂层材料,那可是高达到2600k的高温呀,这得等他薅到费曼的羊毛以後再说。
况且先拿出一部分,等真的解决了模态转换的问题之後,他再拿出组合方案,也会让自己更有说服力。
就在李东想到这些的时候,薛其坤站了起来。
他笑着看了李东一眼,然後朝着在座的所有人说道。
“都别愣着了呀,准备一下第八次联合试车的方案。”
“就按照李东教授提供的设计思路,各部门三天之内完成各自模块的适配论证。”
“5天之内,我要你们出联合评审报告。”
“评审通过以後,直接上台架。”
“好。”
这一声好,可比之前中控室点火失败以後的那个好,要亮堂了不少。
会後,薛其坤叫住了李东。
“李东教授,不管这一次成不成功,我都要代表攻关组谢谢你。”
“是你重新点燃了他们的希望。”
李东摆了摆手说道。
“薛院士,我也是攻关组的一员,你没必要说谢谢。”
薛其坤点了点头,看着李东的目光里多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那你最近就先休息休息吧,别太累着了,一周赶出这个东西应该挺费脑的吧?”
“等联合试车那天,我会通知你的。”
李东也没拒绝,毕竟他在这里学的东西已经学到了。
所以他确实没必要一直待在十一院。
“那行,薛院士,那我先走了。”
“去吧!”
……
燕大,数学科学院的一间研讨室里。
17块白板依次摆放着,最後一块上面写着一个公式。
lim(x→∞)[1/n?(x)]Σ{k∈f?,|disc(k)|≤x}|cl(k)[?]|=n{k≥1}(1 -???)?????+ o(x?δ)
莎拉、顾铭、米夏、周向晴、宋怀瑾五人就这样看着那行公式,没有说话。
足足看了十几秒,莎拉才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师,你方便来三楼的研讨室看一下吗?”
5分锺後,彭罗斯推门走了进来。
“莎拉,什麽事啊?这麽急?”
莎拉没有说话,只是苦笑着指了指那17块白板。
彭罗斯也没多问,直接走到第一块白板,开始从头看起来。
“bhargava–shankar的判别式筛法……嗯,这一步处理得很干净,直接用了datskovsky–wright的渐近公式做主项分离……”
接着,他来到第二块白板面前。
“挠精化不变量的构造……这个思路有点意思,是把?-selmer群的局部条件做了一个全局拚接?”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大家都知道,彭罗斯教授并不是在问任何人。
然後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直到第九块,彭罗斯的脚步停了下来。
“零点密度的处理……没有用grh,用的是kowalski–michel的大筛法变体做替代估计?”
“不对,等等!”
他从莎拉手里拿过一支记号笔,然後在旁边一块空白的白板上开始验算起来。
“误差项的显示化……”
“如果我的主项分离用的是标准的perron公式截断,那麽余项里l函数在临界带内的阶估计就成了核心了。”
他把刚才写下的一行公式给擦掉了,然後又重新开始写。
研讨室里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一个小时、两个小时、3个小时。
彭罗斯终於放下了记号笔,然後转身看着这五个人,问道。
“你们做出来的?”
莎拉先是点了点头,然後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老师,准确的说是他。”
他指了指顾铭。
“整个证明的核心思路都是他的,我只是在?-挠精化不变量的局部-全局兼容性那一步帮了点忙。”
彭罗斯一脸惊讶地看向顾铭。
“我记得你是东的学生顾铭吧?”
顾铭点了点头。
彭罗斯呸了一声。
“怪物的学生也都是怪物啊。”
这一次顾铭组做出来的是什麽呢?
【五次非阿贝尔数域上cohen–lenstra–martinet猜想的第一矩无条件收敛。】
要知道clm猜想从上个世纪80年代就被提了出来。
在二次域和三次域上,有人用了将近30年验证了部分结论。
至於五次域这个层面。
可以这麽说,现在整个数学界还是一片荒芜。
而五次域计数本身已经是菲尔兹奖级别的工作了。
虽然现在顾铭组只是证了它上面的第一矩。
但这也是五次域上clm猜想的第一个严格结论。
这是足以被写进教科书的成果。
顾铭听到彭罗斯教授的话,连忙摆手。
“都是大家的功劳。”
此时他旁边的周向晴撇了撇嘴。
“你这个人真的很虚伪。”
顾铭:???
周向晴则是对自己不留情面地说道。
“什麽叫大家的功劳?我只是做了点验算的体力活。”
然後他又指了指旁边的宋怀瑾。
“他也是打杂的。”
宋怀瑾的脸一下就黑了下来,什麽叫打杂的?他很想反驳,但又反驳不出来。
因为整个证明从方向的选择到关键步骤的突破,几乎全是在顾铭的指导下完成的。
他和周向晴,还有米夏,做的更多的是一些计算性质上的工作。
当然,这些计算的工作本身也不简单,但和核心思路的贡献比起来,差了不是一个层次。
周向晴最後看向了米夏,然後忍住了没有再说。
米夏此时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彭罗斯这个时候哈哈大笑道。
“别谦虚,在数学上,你牛逼就是你牛逼。”
然後又指了指周向晴。
“就像她说的一样,你别虚伪,你得多学学你的老师东,他就狂的没边。”
彭罗斯说到这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说道。
“哎,你们要不先别给东说,给他一个惊喜怎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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