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曦带着忐忑出了东宫。
刚走出东宫,就看到一辆低调的马车停在不远处,马车外的夜玄正在向她招手。
“小姐,是宁王。”南星嘴快。
“嗯。”
主仆两人来到马车前。
“虞大小姐,我们王爷有请。”夜玄很积极撩开车帘。
果然看到蒙着黑纱的孔傲尘坐在里面。
虞曦上了马车,见了礼后问道:“不知王爷找我何事?”
“夜玄,去八珍坊。”孔傲尘淡声吩咐,并没回答虞曦的话。
一路上孔傲尘都面色冷峻,生人勿近地端坐着。
虞曦不知他什么意思,也不说话。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微妙。
仍是上次的那个雅间,两人坐定。
“夜玄,你到门外守着,不得打扰。”孔傲尘摆了摆手。
见此,虞曦也把南星打发到外面。
两人出去,虞曦主动为孔傲尘沏茶。
“王爷请用茶。”虞曦在他面前,有些拘谨,虽知道他对她有善意,但对方的身份毕竟是王爷。
孔傲尘摸索着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才开口:“虞大小姐,你对京城的局势可了解?”
“什么局势?”虞曦一时没明白。
她才刚进京十几天,什么都还没来得及打听。
“本王有兄弟七人,太子是皇后所出,二皇兄是贵妃所出,三皇兄是淑妃所出。
四皇兄蓉嫔所出。本王母妃是德妃,已故。
后面还有六皇弟和七皇弟。
他们每个人身后都是一个家族。
而你才刚刚回京就向皇后示好,你是打算与皇后同气连枝吗?”孔傲尘语气淡淡,但说出的话却尖锐而直接。
虞曦被吓一跳,也明白了宁王的意思。她无意中参与了党争。
“王爷误会了。我并不想参与任何皇子之间的事。
中秋那日救皇后是出于医者本能。但也为我带来了机会,让我顺理成章把丹书铁券交给了皇上,贬二妹妹为妾,让皇上也保住了颜面。
而我今日是被皇后赶鸭子上架,但也同样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为义兄求恩典。”虞曦觉得自己并没有明确表示站在太子一边。
“为你义兄求恩典?求什么恩典?”孔傲尘一愣。
这事他不知道,只知道虞曦被皇后带进东宫,救了太子的良娣。
“我想过继义兄到我父亲名下做继子,为我父亲供奉香火。所以我利用今日之功向皇上求一道过继子嗣的圣旨,我怕我二叔阻止。可是皇上并没有第一时间同意。”虞曦解释道。
听了这话,孔傲尘冷峻的脸突然缓和了不少。
贺兰奇对虞曦的那点心思,他早就打听到。
现在虞曦却说要过继他做真正的兄长,说明虞曦对贺兰奇并没有男女之情。
莫名的,孔傲尘心里升起一丝异样和愉悦来。
“此事你不必着急。父皇应该是考虑到贺家的因素。贺兰奇因体弱,在贺家并没有话语权,不过是被养着罢了。
等父皇调查清楚自会同意。”孔傲尘很笃定。
其实他心里已打定主意,进宫向父皇谏言,帮她一把。
“真的?那太好了。”
“你为何不过继你二叔家的儿子?”孔傲尘很奇怪。
就算虞庆礼算计虞曦,但他们毕竟是一家人,怎么也比毫无关系的人强。
世家大族绝不允许哪房过继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做继子。
而虞曦却不怕家丑外扬,第一天回来就撕了蓝家和虞家的面子和里子。
如果不是他在场,还不知道她要如何收场,以为带着两个会武的丫鬟和小厮就能把蓝家制住,她还是太天真了。
文昌伯还没出手呢。
而定远侯府,在文昌伯的眼里,尽管爵位比伯府高,却什么都不是,不过只是有个爵位罢了,没有家世,没有底蕴,没有家财,没有人脉,更没有能力。
如果虞大将军还活着,才会让人忌惮。
“王爷,有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我二叔根本不是我亲二叔。我父亲是虞家的养子,而且是十四岁那年入的虞家,只在虞家待了一年就入伍去了战场。
父亲后来屡立战功,被封了爵,在京城有了府邸,感念那一年的收留之恩,特意接了虞家人进京同享富贵。
我父亲一死,虞家人就开始算计我,把我养废,再抢了我的姻缘和嫁妆。最后还要害死我。把我父亲一脉彻底从这世上抹去。”虞曦不知不觉,对孔傲尘产生了非比寻常的信任。
或许是他的多次相帮让她对他产生了莫名的亲近感。
“原来如此。”孔傲尘恍然大悟,这事他完全不知,“既然不是一家人,那确实没必要过继你二叔的孩子。”
“没错,这些年义兄在山上与我们母子生活在一起,他对我们母子照顾有加,过继他再合适不过了。
而最重要的是,我想让他参加科考,他最喜欢看书,学问应该不错,如果他能走入仕途,以后也能庇护我们母子。
不过他没有名师指导,不知王爷可有认识的先生,给我义兄引见一位?”虞曦说完有些脸红。
感觉脸皮太厚了,自己对王爷都没有恩,却受了人家这么多次恩,现在又求到人家面前。
“此事本王记下了。”孔傲尘身心都放松下来。
“王爷,我这些年跟着师父学了医,我不想被埋没,而且我喜欢行医。我打算开一家医馆,你要不要入一股?”虞曦立刻想到回报的方式。
让他跟着自己一起赚钱。
“你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孔傲尘对虞曦的医术并不看好,只学了六年,其间还生孩子带孩子,能学到什么。
救了皇后和太子良娣很可能是运气。
“我也不知道,所以想开个医馆来练手,找两个坐堂大夫坐诊。”虞曦还没正式开始行医,她对自己的能力也不肯定。
但至少在外伤的处理上肯定比这个时代的医术强,她为做手术早就准备好了一套工具和相应的用品。
“可否给本王把个脉?”孔傲尘想试试虞曦的医术到底如何,主动把手放到桌上。
虞曦愣了愣。
整个太医院都没办法治的病,她能看出什么来?
不过还是搭上了孔傲尘的脉。
那温热的触感让孔傲尘身子僵了僵,除了六年前的那一晚,他从没让哪个女人触碰过他。
而此刻,一个女人就在眼前,离他这么近,她的呼吸那么清晰,一听就知道没有内力。
只是最普通的寻常女子。
如果那晚真的是她,那么此刻触碰他的就还是同一个女人。
虞曦身上淡淡的药香传入孔傲尘的鼻息,与六年前那晚的女人身上的气味完全不同。
认真把脉的虞曦并不知他所想。
一刻钟,她才收回手。
“如何?”孔傲尘有一丝丝期待,期待她有不一样的诊断。(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