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悠。
我从小就是一个天才。
不是我自封的哦,是真的天才!
同龄人还在算一加一等于二的时候,我已经觉得解析几何好简单了。
那些歪歪扭扭的曲线,那些复杂的参数方程,在别人眼里是天书,在我眼里就像是一幅画。每一个点、每一条线,都有它的意义。
那么清晰,那么美!
同龄人还在学一元一次方程,绞尽脑汁地想要搞清楚“X”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已经在看微积分了。
微分、积分、极限、无穷,那些抽象的概念,我真的觉得好有意思。
有意思得不得了!
我喜欢那种用数学语言描述世界的感觉。
我喜欢那种……把复杂的东西一层层剥开、看到最本质规律的过程。
父亲说,这是天赋。
我也这么认为!
我的父亲,是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研究员。
他和一群同样天才的人一起,研究着这个世界最前沿的AI技术。
他在世界最大的AI公司工作,他是技术骨干,是最核心的技术成员。
在我眼里,父亲他才是真正的天才,也是我最最崇拜的人。
我从小就只有父亲。
我的母亲在我还不记事的时候就过世了。
我对她没有任何印象,只见过照片。
照片里的她很温柔,笑起来很好看。父亲说我的眼睛像她。
父亲的工作很忙,非常忙。
他要研究那些最尖端的技术,要开会、要做实验、要写报告,经常很晚才能回家……
但他从来没有忽视对我的教育。
从我小时候开始,他就发现了我的天赋,并且以此为傲。
他常说,以我的天赋,未来一定能成为了不起的人,能推动这个世界向前走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
他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所以,我也一直这么认为。
但父亲很忙,家里经常照顾不过来。
他却不放心把我交给其他人照顾。
保姆、托儿所、亲戚……他都不放心。
因为,他经历过一场事故。
那场事故是什么,他从来不愿意多说。那时的我,只知道那让他失去了一些重要的人。
包括母亲。
所以,从我很小的时候开始,父亲就会带着我一起去晨曦公司。
一边工作,一边照顾我。
那时候的我还小,也才七八岁。
那时候的晨曦公司,也不是后来那个冷冰冰的庞然大物。
它是由那些最热爱AI的技术人员控股和管理的,氛围很轻松,也很自由。
那些员工,有很多我在电视上都见过呢,都是好厉害好厉害的科学家和工程师!
当时我就觉得,父亲能和他们一起工作……
也是好厉害好厉害的人!
大家都很亲切。
我虽然是父亲带去公司的“拖油瓶”,但还是很受欢迎的。
尤其是在大家知道我居然能看懂微积分之后。
能想象吗?一群最顶尖的AI研究员,围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看着她拿着一支铅笔在草稿纸上解微积分。
他们都惊呆了!
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跑过来问我问题。
“悠悠,这道题你会吗?”
“悠悠,这个公式你能看懂吗?”
“天哪,这孩子是真的天才!”
我当时可得意了!
因为只要我回答出来问题,他们就会发出那种夸张的惊呼!
然后转头对父亲说:“州远,你家闺女也太厉害了吧!”
而父亲的脸上会露出那种骄傲的笑容。
虽然他不怎么说,但我能看出来,他的脸上有光。
我喜欢这里。
这里的人都好聪明,好厉害。
他们说的话,我能听懂。他们研究的东西,我觉得有趣。
他们讨论的那些问题——
AI的自我意识边界、情感模拟的极限、量子计算在神经网络中的应用……
虽然那时候的我还不完全懂,但我能感受到其中的魅力!
……不像学校里的那些同学。
那些同学,都好蠢好蠢的。
连个最最简单的代数函数都学不会,老师讲了三遍还一脸茫然。
他们觉得我奇怪,我还觉得他们奇怪呢。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东西,他们就是搞不明白呢?他们的脑子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我和他们根本聊不到一起去,就像两个世界的人。
渐渐地,我越来越不喜欢去学校了。
所以那天,我跟父亲说……
我不想再去学校了。
学校学的东西太简单了,老师讲的内容我早就学完了,坐在教室里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浪费时间,就是在浪费我的天赋。
我说,我想每天都和爸爸一起去公司。
父亲并不是老古板。
他没有说“小孩子必须去学校”之类的话,而是认真地听完了我的理由,然后点点头,说他会和公司的人商讨一下。
几天后,他告诉我公司同意了。
那天,他们把我叫到一间大办公室里,给我办了一个小小的欢迎会。
有彩色的气球,有奶油蛋糕,还有一位阿姨,送了我一本厚厚的《量子计算导论》当礼物。
虽然那时候的我还看不太懂,但我喜欢那个礼物。
他们围着我,笑着说,要不是法律不允许雇佣童工,我现在就能成为晨曦公司正式的一员!
当时我才八岁。
被一群全世界最聪明的人这么夸,我被哄得可开心了!
我喜欢这个地方!
……
……
在晨曦公司,我体会到了什么是母爱。
我从小就没有母亲。
照片里的她虽然温柔,但终究只是一张纸,一个我永远无法触摸和拥抱的存在。
但在这里,我遇到了一个女人。
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女人。
她有一头乌黑的长发,眼睛很亮,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整个人都散发着让人安心的温暖。
她很喜欢我,每次见到我都会蹲下来,摸着我的头。
别人叫我“悠悠”,她叫我“小悠”。
她说她更喜欢这样叫,这样叫更可爱一点。
她还告诉我,她有个比我稍微大一点的儿子。
她说她的孩子虽然比我大,但比我笨多了,没继承他爸的智商,到现在连个鸡兔同笼都算不明白。
每次辅导他写作业,她都恨不得把自己头发给薅秃!
她嘴上说着嫌弃的话,但我能看出来,每次提起她的孩子,她的眼睛里都是藏不住的温柔和骄傲。
那时候我忽然明白,这种爱叫“母爱”。
哪怕自己的孩子是个学不会鸡兔同笼的蠢蛋,但她还是会爱着他。
她让我叫她苏阿姨。
后来我才知道,苏阿姨居然是晨曦公司的股东之一。
而且,她还是最大的股东!
她不是技术型的,而是管理层,负责公司的运营和战略。
那些我崇拜的研究员们研究出来的技术,由她来推向市场,变成真正的产品,变成改变世界的力量。
她的丈夫叫方初,也是晨曦公司的创始人之一。
经常上电视,还是父亲的上司。
嗯,也是之前那群围在我身边、看我做题并发出惊呼的男人中的一个。
苏阿姨她不懂那些高深的数学和AI理论。
她不会像父亲和那些研究员一样,跟我讨论微积分和量子计算,也不会考我那些复杂的公式和定理。
那些她都不太懂,她也从不假装自己懂。
但她会陪我聊天。
她会坐在我旁边,听我说以前学校里的事情。
听我抱怨那些好蠢好蠢的同学,听我讲我最近又看懂了什么新东西。
她会给我带好吃的点心。
自己烤的曲奇饼干,路过甜品店买的草莓蛋糕。每次她来,口袋里总会装着一点小惊喜。
她还会在我解出一道难题的时候,为我鼓掌欢呼,哪怕她其实一点都不懂。
和她在一起,真的好舒服。
比和父亲那些技术人员在一起还要舒服。
我不需要证明自己有多聪明,不需要用解题来换取认可。她喜欢我,只是因为我是我。
我渐渐明白了,这就是“高情商”。
是一种让人发自内心地感到舒服和温暖的能力。
这种能力,也是一种天赋。
而我在这方面的天赋很差。
但,我还是想成为苏阿姨那样的人。
于是我开始学习她的性格。
我观察她怎么和人说话,怎么笑,怎么让人感到舒服。
怎么让每一个和她说话的人,都觉得自己是被重视的。
这可比学微积分要难多了!
我本来是个闷葫芦的。
我一直觉得,身边大部分的人都好蠢好蠢,和他们说话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我宁愿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看书、做题、思考那些有趣的问题……
也不愿意和那些连基础代数都搞不明白的人多说一句话。
但在苏阿姨的影响下,我慢慢地变得开朗了起来,不再那么孤僻了。
我学会了笑,学会了用轻快的语气说话,学会了开一些小玩笑,学会了让别人在和我相处时感到轻松和愉快。
那段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
但好景不长。
额……只是对我来说的好景不长。
因为晨曦公司的事业蒸蒸日上了。
产品越来越受欢迎,市场份额越来越大,媒体的关注度也越来越高。
而作为管理层的苏阿姨,也开始忙了起来。
她有越来越多的事情要处理,越来越少的空闲时间。
从一开始每天都能来陪我,变成了隔几天来一次,再后来……
一周都见不到她一面了。
每次她匆匆路过,看到我,还是会停下来,蹲下来摸摸我的头,笑着叫我一声“小悠”。
那笑容里,多了一丝疲惫和歉意。
她说最近实在是太忙了,等忙完这一阵子就来好好陪我。
我说好。
但我知道,“这一阵子”,要很久很久。
我很失落,但我也知道,这不是她的错。
父亲也很忙。
晨曦公司接了一个很大的项目,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父亲作为核心技术骨干,更是经常连饭都顾不上吃。
大部分时候,我在办公室里坐一整天,却只有晚上下班的时候才能见上一面。
没有人陪我了。
我又开始一个人待着。
一个人坐在父亲办公室的角落里,翻着那些越来越厚的教材和文献,对着草稿纸演算着越来越复杂的公式。
数学、物理、化学、计算机、AI……
我什么都学。
那些教材、文献,在那段时间里成了我唯一的伙伴。
它们不会对我笑,不会摸我的头,不会叫我“小悠”……
但它们能陪着我。
全公司的人都很忙。
所有人都在为了那个伟大的目标而努力。
没有人再有时间陪一个八岁的小女孩了。
他们只是偶尔路过,看到我,会进来摸摸我的头,说一句“悠悠真乖,又在自己看书啊”。
然后话都说不了几句,就匆匆转身离开,赶去参加下一个会议,赶去处理下一个实验数据。
我也逐渐习惯了这种日子。
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安静,可以专心地学习,没有人打扰,没有人问我那些蠢问题。
挺好的。
……
直到有一天。
父亲领来了一个大姐姐。(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