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锋带着那两百万赃款和一本记满龌龊交易的账本,坐着辆浑身发响的旧吉普往县城赶时,秦守义正蜷在县城郊区那套藏得严实的独栋小院里,手里攥着手机,指节攥得发白,连后槽牙都咬得咯吱响,脸色阴得能拧出水来。院子里那棵老桂树,平时叽叽喳喳的麻雀,今儿个叫得格外刺耳,在他听来,那哪儿是鸟叫,分明是凌辰锋在一旁嘲讽他的笑声,扎得耳朵眼儿都疼。
手机屏幕亮着,是他安插在公安局门口卖烟的老鬼发来的消息,字歪歪扭扭,却字字像尖刀扎心:“守义哥,要糟!洛军那软骨头扛不住了,把你藏钱在秦守财家的事儿全撂了!凌辰锋带着人连夜扎进秦家村,两百万现金加账本全搜走了,这会儿正往县城赶,估计直奔局里交差!”
秦守义猛地把手机往地上一掼,“啪嚓”一声,屏幕碎得跟蜘蛛网似的,零件溅得满地都是。他腾地站起身,在院子里焦躁地踱来踱去,布鞋踩得水泥地咚咚响,嘴里骂骂咧咧没个停,语气里全是慌神的戾气:“洛军你个白眼狼!老子待你不薄吧?吃香的喝辣的,给你钱给你面子,你竟然敢卖老子!还有凌辰锋那小兔崽子,真是赶尽杀绝啊,就不能给老子留条活路?”
他平时出门必穿一身熨得笔挺的名牌西装,梳个油光水滑的大背头,走路都仰着下巴,一副高高在上、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可这会儿,他衬衫扣子崩开两颗,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眼神里满是慌乱,连手都在微微发抖,活像个输光了家底的赌徒,急得团团转。
这套小院是他十年前偷偷买的,平时除了避风头、藏赃款,压根不来。院子不大,但收拾得精致,东边种着桂花、月季,西边开辟了个小菜园,青菜、萝卜、小葱长得郁郁葱葱,都是保姆李婶亲手种的,说是无公害,秦守义平时舍不得吃,也就偶尔摘两根小葱拌凉菜。可这会儿,他哪儿有心思看这些,满脑子都是洛军出卖他、赃款被搜走的事儿,急得胸口发闷,跟揣了只乱撞的兔子似的。
“不行,不能就这么完了!”秦守义猛地停下脚步,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抬手抹了把脸,嘴里喃喃自语,“老子辛辛苦苦几十年,从村里的穷小子混到今天,攒下这么多钱,打下这么大的摊子,怎么能栽在凌辰锋这个毛头小子手里?不行,得想办法,必须想办法脱罪!”
他跌跌撞撞冲进客厅,抓起桌上的固定电话,手指因为慌乱,好几次都按错了号码,折腾了三四回,才拨通了那个他平时轻易不敢打的号码。电话刚接通,他那股嚣张劲儿瞬间没了,语气变得急切又卑微,甚至带着点哭腔,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昊子,昊子,是爸!爸快完了,你赶紧想想办法,救救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秦昊冰冷又不耐烦的声音,那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不光是嫌父亲惹事,更藏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轻蔑:“爸,你又搞出什么乱子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八百遍了,少搞那些偷鸡摸狗的小动作,安安稳稳过日子,别给我添麻烦,你偏不听,现在出事了,才想起找我?”
秦昊是秦守义的独子,年纪轻轻就混上了正科,在旁人眼里,那是前途无量的金凤凰。可没人知道,他这光鲜亮丽的前程,全是偷来的——当年高考,他成绩稀烂,连专科线都够不着,是秦守义托关系、花大钱,暗中换掉了凌辰锋的答题卡,才顶替着凌辰锋的好成绩,考上了名牌大学,才有了今天的一切。更缺德的是,他早就盯上了凌辰锋的女朋友林晚晴,后来靠着家里的家世和手段,硬生生把林晚晴抢了过来,看着凌辰锋从天之骄子跌入谷底,他心里别提多痛快了。他打心底里看不起父亲那套投机取巧的拙劣手段,觉得父亲就是个土包子,怕父亲的烂摊子连累自己,平日里对秦守义就没个好脸色,秦守义没事也不敢轻易打扰他。
听到秦昊不耐烦的语气,秦守义心里又气又委屈,可他不敢发作,只能压低声音,语气更卑微了:“昊子,爸知道错了,爸不该不听你的话,可现在真的来不及了!凌辰锋那小子,不知道给洛军灌了什么迷魂汤,把洛军给策反了,洛军把我藏赃款的事儿全招了,凌辰锋还带着人去秦守财家,把两百万现金和账本全搜走了,罪证确凿啊!”
他咽了口唾沫,喘了口气,又急切地说道:“昊子,爸知道你有本事,你在省委组织部工作,认识的人多,路子广,你赶紧找你大伯想想办法!他是省财政厅厅长,手握重权,之前都帮爸逃过好几次麻烦了,这次他肯定也能帮爸脱罪,还能打压一下凌辰锋那小兔崽子,让他不敢再跟爸作对!”
秦守正,秦守义的亲大哥,省财政厅厅长,在省里那是响当当的人物,手握实权,威望极高,可没人知道,这人表面上清正廉明、公事公办,背地里却徇私枉法、贪得无厌,分了不少好处,之前秦守义几次挪用公款、欺压百姓被人举报,都是秦守正暗中运作,压下了风声,帮秦守义逃过了制裁。秦守义心里清楚,秦守正不是什么好人,只要有好处可图,再加上亲情的牵绊,肯定会出手帮他;而秦昊心里也打着算盘:要是秦守义倒台了,自己没了父亲这层保护伞,再加上凌辰锋如今势头正盛,万一凌辰锋查到当年答题卡被换、林晚晴被抢的事儿,自己多年的伪装就全破了,所以,就算不情愿,他也必须帮秦守义脱罪,必须压住凌辰锋。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只有电流滋滋的声音。秦守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攥着电话,大气都不敢喘,生怕秦昊一口拒绝他。他知道,秦昊是他唯一的希望,要是秦昊不帮他,他就真的只能等着蹲大牢了。
过了好一会儿,秦昊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不耐烦,多了几分算计后的无奈:“爸,你这事闹得太大了,挪用农业补贴、买凶打人、收受贿赂,桩桩件件都是重罪,就算是大伯,也不好轻易出手,弄不好还会引火烧身,连累我们所有人。不过你放心,大伯之前帮过你好几次,这次看在亲情和往日的好处上,应该不会坐视不管。”
“昊子,爸知道这事闹得大,可爸真的不想坐牢啊!”秦守义的声音带着哽咽,哀求道,“昊子,算爸求你了,你就去找大伯试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你也得帮爸一把!爸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我要是进去了,不光丢我的脸,也丢你的脸啊!”
秦昊又沉默了片刻,看似被秦守义的哀求打动,实则早就打定了主意,缓缓说道:“行了,爸,你别再说了,我去找大伯试试,我会跟他说清楚厉害关系,提醒他当年你给他的那些好处,他应该会出手。你自己也得稳住,别乱说话,别再做什么傻事,也别再联系洛军那些人,免得被凌辰锋抓住更多把柄,到时候,就算是大伯,也救不了你。另外,你赶紧把家里剩下的痕迹都清理干净,尤其是跟我、跟大伯有关的,一点都不能留,听见没有?”
听到秦昊答应去找秦守正,还会提醒秦守正往日的好处,秦守义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语气瞬间变得激动起来,连连点头:“好,好,昊子,谢谢你,谢谢你!爸都听你的,爸一定稳住,不乱说话,不做傻事,也不联系洛军那些人,我现在就去清理痕迹,就等你的好消息!昊子,你一定要尽快,越快越好,凌辰锋那小子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秦昊的语气依旧冰冷,眼底却闪过一丝狠厉,“我这边尽快去找大伯,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还有,爸,你自己小心点,别被凌辰锋的人盯上了,要是你出了事,连累的可是我和大伯,你自己掂量着办。”
“好,好,爸知道了,爸一定小心,一定不给你和大伯添麻烦!”秦守义连忙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激,丝毫没听出秦昊语气里的自私,“昊子,那就麻烦你了,爸等着你 的好消息!”
挂了电话,秦守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刚才的焦急和恐慌消散了不少,心里多了一丝希望。他知道,秦守正之前帮过他好几次,这次有秦昊从中周旋,再加上往日的好处,秦守正肯定会出手,只要秦守正肯出手,他就有机会脱罪,就有机会反扑,收拾凌辰锋那个小兔崽子。
可转念一想,他又忍不住担心起来。这次的事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赃款和账本都被搜走了,洛军也被策反了,就算秦守正想帮他,也得费不少功夫。“不能等,不能就这么等着!”秦守义腾地站起身,又在客厅里踱来踱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得想别的办法,我得反扑,我得让凌辰锋那小子也不好过,让他没时间再来查我!”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恶人先告状!
“对,恶人先告状!”秦守义一拍大腿,语气变得激动起来,脸上都泛起了红光,“凌辰锋不是想置我于死地吗?不是想查我吗?我就反咬他一口,我就写举报信,直接寄到省委纪委,诬告他滥用职权、栽赃陷害我,说他为了政绩,故意策反洛军,伪造赃款和账本,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洛军身上,说洛军是为了减刑,故意诬陷我!”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脸上渐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眼神里的慌乱和戾气,渐渐被算计和狠厉取代。“凌辰锋,你小子想跟我斗,还嫩了点!”他叉着腰,在客厅里骂道,“我就不信,凭着我这封举报信,凭着大伯在省委的关系,不能把你拉下水!就算不能把你拉下水,也得给你添点麻烦,让你焦头烂额,没时间再来查我,这样我就有更多时间想办法脱罪了!”
想到这里,秦守义立刻快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纸和笔——那是他平时让李婶买的,质量最好的宣纸和毛笔,他平时压根不写字,都是让秘书代笔,可此刻,他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只能亲自动笔。他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墨水,拧开盖子,一股墨香飘了出来,可他哪儿有心思欣赏,抓起毛笔就开始写举报信。
他的字写得歪歪扭扭,跟蚯蚓爬似的,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可他顾不上那么多了,一边写,一边嘴里念叨着,语气里满是怨毒:“凌辰锋,赵刚,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滥用职权,栽赃陷害,为了政绩不择手段!我秦守义清清白白,从来没有做过违法乱纪的事,所有的一切,都是洛军那个白眼狼,为了减刑故意诬陷我的!我要举报你们,好好查查你们,把你们这两个蛀虫绳之以法,还我一个清白!”
他写得很潦草,也很杂乱,想到什么就写什么,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洛军身上,又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凌辰锋和赵刚身上,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冤枉、被迫害的受害者形象。写着写着,他又忍不住愤怒起来,手里的毛笔用力地在纸上划着,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墨水溅到了纸上,也溅到了他的手上、袖口上,他却浑然不觉,依旧低着头,不停地写着、骂着。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保姆李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客厅。李婶是秦守义从村里雇来的,已经在他家做了五年了,为人老实本分,话不多,只知道埋头干活,手脚麻利,秦守义平时对她还算客气,只是偶尔心情不好,会对她发脾气。
李婶看到秦守义坐在书桌前,脸色阴沉得吓人,手里攥着毛笔,纸上写满了字,手上、袖口上还沾着墨水,地上还摔着一部手机,心里不由得一惊,知道秦守义心情不好,不敢多说话,只能小心翼翼地把面条放在书桌旁边的茶几上,小声说道:“老板,已经中午了,我给你煮了一碗面条,你快吃点吧,垫垫肚子,不管出了什么事,也不能饿着自己啊。”
这碗面条是李婶特意给秦守义煮的,里面放了一个荷包蛋,还有几根翠绿的青菜,面条煮得软软糯糯的,汤汁也很浓郁,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李婶知道,秦守义平时口味挑剔,不吃太咸,也不吃太辣,所以特意做得清淡了一些,还在汤里放了一点点葱花,提提香味。
可此刻,秦守义正处于愤怒和焦躁之中,哪儿有什么胃口?听到李婶的话,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戾气,对着李婶大吼大叫起来,声音大得能震破屋顶:“吃什么吃!吃你娘的头!都快死到临头了,还吃!我现在还有心思吃饭吗?你是不是故意的,看我出事了,故意来气我是不是?”
李婶被秦守义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身子微微一颤,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连忙低下头,眼里泛起了泪光,小声地辩解道:“老板,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觉得,你从早上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怕你饿着,所以才给你煮了一碗面条,我真的没有想气你的意思……”
“闭嘴!你给我闭嘴!”秦守义不耐烦地大吼道,伸手一把挥过茶几,“啪”的一声,茶几上的面条掉在了地上,碗摔得粉碎,热气腾腾的面条洒了一地,荷包蛋和青菜也滚到了秦守义的脚边,汤汁溅到了他的布鞋上。
“我让你煮!我让你煮!”秦守义一边大吼,一边用脚狠狠地踩着地上的面条和荷包蛋,语气里满是愤怒和戾气,“我让你多管闲事!我让你多管闲事!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快完了,想看我的笑话?”
李婶看着地上摔碎的碗,看着洒了一地的面条,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在秦守义家做了五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从来没有偷懒,也从来没有做错什么,平时秦守义发脾气,她也都默默忍受,可这次,她只是好心给秦守义煮了一碗面条,却被秦守义这么打骂,心里既委屈,又难过。
可她不敢反抗,也不敢再说话,只能默默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收拾着地上摔碎的碗片和洒了一地的面条,生怕被碗片划伤手,也生怕再惹秦守义生气。她蹲在地上,一边收拾,一边默默地抹着眼泪,心里暗暗想到:“老板平时那么嚣张,现在终于出事了,这都是他咎由自取,活该!只是,我这工作,恐怕也保不住了,要是丢了这份工作,我家里的老人和孩子,可怎么办啊……”
秦守义看着李婶蹲在地上,默默收拾的样子,心里的愤怒稍微消了一点,但依旧很焦躁。他冷哼了一声,转过身,重新坐回书桌前,拿起毛笔,继续写举报信,嘴里还不停地骂着凌辰锋和洛军,语气里满是怨毒,仿佛要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纸上。
李婶收拾完地上的碎片和面条,默默地拿起扫帚和拖把,把地上打扫干净,又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客厅,不敢再打扰秦守义。她走到院子里,靠在桂树上,擦了擦眼里的泪水,深深地叹了口气,心里满是无奈和担忧。
秦守义在书桌前,写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才终于把举报信写完。他拿起举报信,仔细地看了一遍,虽然写得潦草杂乱,错别字连篇,但里面的内容却很恶毒,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洛军身上,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凌辰锋和赵刚身上。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把举报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一个白色的信封里,又在信封上,一笔一划地写了“省委纪委收”几个大字,字迹依旧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狠厉。
写完举报信,秦守义不敢耽搁,立刻拿起备用手机,拨通了一个跑腿小哥的电话,语气严厉地吩咐道:“你现在立刻过来我这个地址,帮我寄一封挂号信,地址写省委纪委,一定要确保寄到,不能出任何差错,要是寄不到,我饶不了你!费用加倍给你!”
挂了电话,秦守义又拨通了之前联系的那几个人的号码,语气冰冷而严厉,再也没有了刚才给秦昊打电话时的卑微:“是我,秦守义。凌辰锋已经把洛军策反了,还搜走了赃款和账本,你们现在,立刻去洛军家,去我之前藏证据的地方,把所有的证据都销毁掉,一点痕迹都不能留下!要是出了一点差错,你们都得给我陪葬!我完蛋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又紧张的声音,带着点颤抖:“守义哥,我们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下令了。你放心,我们一定把所有的证据都销毁掉,一点痕迹都不留下,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好,我等着你们的消息,要是敢偷懒,敢耍花样,我饶不了你们!”秦守义语气严厉地警告道,说完,就猛地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在书桌上。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眼神里满是算计——他算着举报信寄到省委的时间,算着秦守正出手的速度,算着证据销毁的进度,他坚信,只要这几步都做好,他一定能脱罪,一定能反过来收拾凌辰锋。
而此刻,秦昊挂了秦守义的电话后,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他坐在自己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眉头紧紧地皱着,眼神里满是算计。他拿起桌上的外套,起身走出了办公室,没有直接去找秦守正,而是先去了省委附近的一家老字号糕点铺,买了一盒秦守正最喜欢吃的桂花糕——他太了解秦守正了,这人表面清廉,背地里却极好面子,也贪这些小恩小惠,再加上往日秦守义给的那些好处,只要他多吹吹枕边风,秦守正肯定会出手。
秦守正的办公室在省财政厅大楼的顶层,宽敞明亮,装修得简洁大方,墙上挂着一幅“廉洁奉公”的字画,显得格外讽刺。秦昊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秦守正沉稳的声音:“进来。”
秦昊推开门走了进去,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把手里的桂花糕放在办公桌上,说道:“大伯,我来看你了,知道你喜欢吃这家的桂花糕,特意给你买了一盒。”
秦守正抬起头,看了秦昊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放下手里的笔,说道:“你这孩子,又乱花钱,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不用给我买这些东西。”话虽这么说,手却已经伸向了桂花糕,眼神里满是欣慰——秦守正这辈子没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对秦昊这个侄子,一直很疼爱,再加上秦守义这些年给了他不少好处,他对秦昊自然格外关照,甚至把秦昊当成自己的亲儿子一样培养。
“大伯,这不是乱花钱,就是一点心意,你平时工作忙,也该买点好吃的,补补身体。”秦昊笑着说道,顺势坐在了秦守正对面的椅子上,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眼神里泛起了泪光,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秦守正看出了秦昊的不对劲,眉头微微一皱,问道:“昊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在单位受委屈了?要是有人欺负你,跟大伯说,大伯帮你做主。”
听到秦守正的话,秦昊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哽咽着说道:“大伯,不是我受委屈了,是我爸,我爸他被人冤枉了!”
“你爸?秦守义?他怎么了?”秦守正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沉了下去,心里却早已盘算起来——他知道秦守义肯定又惹事了,可秦守义倒台了,他就少了一个敛财的渠道,之前秦守义给的那些好处,也没法再续上了,所以,不管秦守义犯了什么事,他都得帮。
“大伯,不是的,我爸他没有违法乱纪,他是被人冤枉的!”秦昊连忙说道,擦了擦眼里的泪水,语气急切地辩解道,“是青溪县的凌辰锋,还有公安局的副局长赵刚,他们为了政绩,不择手段,故意策反了我爸手下的洛军,让洛军诬陷我爸,还伪造了赃款和账本,栽赃陷害我爸,说我爸挪用农业补贴、收受贿赂,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我爸身上!”
他顿了顿,又哽咽着说道:“大伯,你也知道,我爸他虽然平时有点贪小便宜,但他绝对不会做那些违法乱纪的大事啊!而且,这些年,我爸也没少给你帮忙,没少记着你的好,凌辰锋那小子,就是嫉妒我爸,嫉妒我,故意找我爸的麻烦,想要置我爸于死地!现在,凌辰锋已经把赃款和账本都搜走了,还准备上报,我爸他走投无路了,才给我打电话,求我救救他,大伯,你就救救我爸吧!要是我爸进去了,不光我没法安心工作,以后,也没人能再给你搭把手了!”
秦昊一边说,一边不停地抹眼泪,故意提起秦守义给秦守正的好处,戳中秦守正的心思。他知道,秦守正最看重的就是利益,只要提到好处,秦守正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秦守正皱着眉头,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办公桌,故作沉吟的样子——他其实早就打定主意要帮秦守义了,只是装装样子,显得自己公事公办。“昊子,你说的是真的?凌辰锋真的是栽赃陷害你爸?”秦守正缓缓开口,语气严肃地问道,“你可不能骗我,这事可不是小事,要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大伯可以帮你们,但要是你爸真的犯了罪,大伯也无能为力,毕竟,我是公职人员,不能徇私枉法。”
“大伯,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怎么敢骗你呢!”秦昊连忙说道,语气坚定,“凌辰锋那小子,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往上爬,为了政绩,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故意策反洛军,伪造证据,就是为了栽赃陷害我爸,好在上级领导面前邀功请赏,升职加薪!大伯,你就相信我一次,救救我爸吧,我爸要是进去了,凌辰锋那小子,下一步就会针对我,说不定,以后还会针对你啊!”
秦守正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故作无奈地说道:“昊子,这事,大伯也很为难。你也知道,我身为省财政厅厅长,要是贸然出手,很容易引火烧身。这样吧,大伯不直接出手帮你爸脱罪,毕竟,没有证据证明你爸是被冤枉的。”
听到这话,秦昊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连忙说道:“大伯,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我爸被冤枉,看着我爸蹲大牢吗?”
“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秦守正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大伯可以暗中给凌辰锋使绊,我给青云市市长尚为民打个电话,让他多‘关照’一下青溪县这边的案子,拖延凌辰锋上报证据的时间,给你们争取更多的时间,去找证据,证明你爸是被冤枉的。另外,我也会在省委这边打打招呼,让省委纪委那边,收到举报信后,多查查凌辰锋和赵刚,给他们添点麻烦。”
他顿了顿,又语气严厉地说道:“但你记住,这只是权宜之计,你也得好好劝劝你爸,让他别再乱搞小动作,赶紧把剩下的证据都销毁干净,别给我留下把柄。还有,这事一定要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要是被人知道我暗中插手这件事,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们。”
秦守正这话,看似是警告,实则是在提醒秦昊,赶紧清理痕迹,别连累到自己——他可不想因为秦守义,毁了自己的前程,只要秦守义把痕迹清理干净,他再暗中运作,就能稳稳地帮秦守义脱罪,还能继续靠着秦守义敛财。
听到秦守正答应暗中帮忙,还会在省委这边打招呼,秦昊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连忙擦干眼泪,说道:“谢谢大伯,谢谢大伯!我一定记住你的话,我一定会好好劝劝我爸,让他别再乱搞小动作,赶紧清理证据,我也会尽快去找证据,证明我爸是被冤枉的!大伯,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绝对不会让你因为这件事受到牵连!”
“行了,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这事还没那么简单。”秦守正摆了摆手,语气严肃地说道,“你赶紧回去吧,好好安排一下,别出什么差错。另外,让你爸以后收敛点,别再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不然,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他。”
“我知道了,大伯,我一定保密,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秦昊连忙点头,脸上满是恭敬,“大伯,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注意身体,别太劳累了。”
说完,秦昊又对着秦守正鞠了一躬,拿起桌上的桂花糕,转身走出了秦守正的办公室。走出财政厅大楼,秦昊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冰冷,眼神里满是算计,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秦守义的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爸,我跟大伯说过了,大伯答应暗中帮忙,他会给青云市市长尚为民打电话,拖延你这边案子上报证据的时间,还会在省委纪委那边打招呼,给凌辰锋添麻烦。你自己也赶紧想办法,把剩下的证据都销毁干净,找到能证明你‘清白’的证据,别再给我和大伯添麻烦。”
电话那头,秦守义听到这话,瞬间变得激动起来,连连说道:“好,好,昊子,谢谢你,谢谢你!也替我谢谢大伯!爸一定尽快清理证据,尽快找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一定不给你和大伯添麻烦!昊子,你真是爸的好儿子!”
“行了,别废话了,我还有事,先挂了。”秦昊不耐烦地说道,说完,就猛地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知道,有秦守正暗中帮忙,凌辰锋就算有再多的证据,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们,凌辰锋,你等着,咱们走着瞧!
而此刻,凌辰锋和赵刚已经带着赃款和账本,回到了青溪县公安局。他们没有休息,立刻带着赃款和账本,赶到了凌辰锋的办公室,开始整理证据,把洛军的供述,和赃款、账本,一一对应起来,装订成册,准备上报给罗副市长。
凌辰锋的办公室很简陋,一张旧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还有一张破旧的沙发,墙上挂着一幅“公正廉明”的字画,是他刚当上县长的时候,一位老领导送给她的,时刻提醒着他,要公正廉明,一心一意为老百姓办事。办公室的角落里,放着一个保温杯,里面装着他从家里带来的茶叶,还有一袋晒干的咸菜,那是他母亲亲手腌的,平时加班晚了,就着咸菜吃馒头,简单又顶饿。
这些年,凌辰锋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历经坎坷,当年答题卡被换、女友林晚晴被秦昊抢走的耻辱,他一直铭记在心,刻在骨子里。如今追查秦守义,不仅是为了青溪县的老百姓,为了那些被秦守义欺压、迫害的人,更是为了揭穿秦昊的真面目,讨回当年的公道,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赵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热茶,喝了一口,又拿起一本账本,仔细地翻看着,一边看,一边念叨着,语气里满是兴奋:“凌县长,你看,这账本上记录得太详细了,每一笔赃款的来源,每一笔钱的去向,都记得清清楚楚,有挪用的农业补贴,有收受贿赂的金额,还有给洛军的佣金,甚至还有他给秦守正送礼的记录,连送了多少烟酒、多少现金,都记得明明白白!这要是上报上去,秦守义就算是县委书记,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飞了!”
凌辰锋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洛军的供述,仔细地看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语气沉稳:“是啊,这证据确凿无疑,克扣农民的农业补贴,收受贿赂,为非作歹,他能有今天的下场,都是他咎由自取,活该!”
他顿了顿,放下手里的供述,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秦守义那个人,阴险狡诈,心狠手辣,他肯定不会就这么束手就擒,肯定会想办法反扑,想办法脱罪。更要注意他的儿子秦昊,那个人表面光鲜亮丽,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实则阴险歹毒,心狠手辣,当年的事情,他脱不了干系。还有秦守正,听说那人表面清廉,背地里却徇私枉法,之前就帮秦守义逃过好几次制裁,这次秦守义出事,他肯定会出手干预,不会坐视不管。”
凌辰锋喝了一口热茶,继续说道:“我们得尽快把这些证据整理好,装订成册,上报给罗副市长,让罗副市长尽快批示,早日把秦守义绳之以法,免得夜长梦多,出什么差错。”
赵刚立刻点头,放下手里的账本,语气严肃,“我也听说了,秦守正不是什么好人,这些年帮秦守义压下了不少举报,这次秦守义出事,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管。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在暗中找关系,准备给我们使绊,准备打压我们了,我们得小心一点,不能大意。”
凌辰锋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语气也变得更加严肃起来:“嗯,不过,我们也不用怕他。我们手里有确凿的证据,我们是依法办事,是为老百姓做主,是为了还青溪县一个清净,就算他是省财政厅厅长,也不能一手遮天,也不能包庇秦守义这个恶人,不能阻碍我们办案!至于秦昊,他欠我的,欠那些被秦守义欺压的老百姓的,我迟早会一一跟他算清楚!”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继续说道:“当年他偷走我的成绩,抢走我的女朋友,这笔账,我记了这么多年,也该好好算算了!我不会让他再继续逍遥法外,不会让他再继续为非作歹,危害一方!”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叮铃铃”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凌辰锋拿起电话,语气沉稳地说道:“喂,您好,我是凌辰锋。”
电话那头,传来罗副市长秘书的声音,语气严肃:“凌县长,您好,我是罗副市长的秘书小王。刚才,省委纪委那边传来消息,收到了一封举报信,举报你和公安局副局长赵刚滥用职权、栽赃陷害秦守义,罗副市长让你们尽快把整理好的证据送过去,他要亲自核对,另外,罗副市长也提醒你们,秦守正那边可能会暗中使绊,让你们多加小心,务必确保证据无误。”
凌辰锋眼神一沉,心里了然——果然,秦守义真的写了举报信,还寄到了省委纪委,看来,秦守义已经开始反扑了,而且,秦守正恐怕也已经开始暗中运作了。但他并没有慌乱,语气依旧沉稳:“好,谢谢王秘书,我知道了。我们已经快把证据整理好了,半个小时后,我就亲自把证据送到市政府,交给罗副市长。请你转告罗副市长,我们手里的证据确凿,绝对不会有任何差错,也请他放心,我们一定会顶住压力,依法办案,绝不姑息秦守义这个恶人!”
“好的,凌县长,我会转告罗副市长的。”小王说道,说完,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凌辰锋把举报信的事情,告诉了赵刚。赵刚听完,忍不住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和愤怒:“哼,秦守义真是黔驴技穷了,竟然真的写了举报信,还寄到了省委纪委,真是不知廉耻,厚颜无耻!还有秦守正,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徇私枉法,肯定是他在暗中帮秦守义运作,不然,举报信刚寄到省委纪委,怎么会这么快就传到罗副市长耳朵里!”
“别生气,赵刚。”凌辰锋摆了摆手,语气沉稳地说道,“这都是我们预料之中的事情,秦守义身为县委书记,走投无路了,肯定会狗急跳墙,做出这种恶人先告状的事情。秦守正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他帮秦守义,也在意料之中。不过,这也没什么可怕的,我们手里有确凿的证据,只要我们把证据交给罗副市长,让罗副市长尽快批示,早日立案侦查,秦守义就算是县委书记,有秦守正帮忙,也插翅难飞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别浪费时间,赶紧把剩下的证据整理好,装订成册,半个小时后,我们就去市政府,把证据交给罗副市长。一定要加快速度,不能给秦守义、秦昊和秦守正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好嘞,凌县长!”赵刚立刻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现在就加快速度,把剩下的证据整理好,绝对不会耽误时间!我倒要看看,秦守义这个身为县委书记的老东西,还有秦守正那个伪君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说完,赵刚就拿起账本和洛军的供述,加快速度,继续整理起来,一边整理,一边还在纸上做着记录,动作很认真,也很麻利,时不时地还会皱起眉头,仔细核对每一个细节,生怕出什么差错。凌辰锋也重新坐回办公桌前,拿起手里的材料,继续仔细地看着,时不时地还会在纸上标注一些重点,脸上带着严肃的神情,一丝不苟。
两人争分夺秒,只用了二十多分钟,就把所有的证据都整理好了,装订成了厚厚的一册,里面有洛军的供述、赃款的清单、账本的复印件,还有秦守义挪用农业补贴、收受贿赂的相关佐证,每一份证据,都清晰明了,确凿无疑,足以证明秦守义的罪行。
整理好证据,凌辰锋和赵刚拿起外套,拿起装订好的证据,快步走出了办公室,锁好门,朝着市政府的方向赶去。上车前,凌辰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母亲打来的电话,电话接通后,母亲慈祥的声音传了过来:“辰锋,我是娘,你在县里还好吗?我和你爹,还有你大哥,已经到县城门口了,给你带了点家里种的蔬菜、腌的咸菜,还有我做的馒头,你有空吗?我们给你送过去。”
听到母亲的声音,凌辰锋心里一暖,眼眶瞬间湿润了。这些年,他一直在县里忙碌,很少回家,亏欠父母和家人太多了。他强压下心里的情绪,语气温柔地说道:“娘,我挺好的,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们啊。”
“不用接我们,我们自己能找到地方。”母亲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牵挂,“我和你爹,还有你大哥,放心不下你,知道你在县里办案,肯定很忙,也肯定吃不好饭,就想着给你带点家里的东西,让你尝尝家里的味道,也让你注意身体,别太累了,别光顾着工作,忘了吃饭、忘了休息。”
“娘,我知道了,谢谢娘,谢谢你们。”凌辰锋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现在要去市政府,给罗副市长送证据,有点忙,你们先在县城门口等我一会儿,我送完证据,就立刻过去接你们,好不好?”
“好,好,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我们在县城门口等你就好。”母亲连忙说道,语气里满是体谅,“你别着急,慢慢来,注意安全,我们不着急,你一定要好好的,别太累了。”
“娘,我知道了,我会注意安全的,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们放心吧。”凌辰锋说道,说完,又和母亲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凌辰锋的心里暖暖的,所有的疲惫和压力,仿佛一瞬间就消失了。他知道,父母和家人,是他最坚实的后盾,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不管面对多大的压力,只要想到家人,他就有了前进的动力,就有了战胜一切困难的勇气。
赵刚看着凌辰锋的样子,笑着说道:“凌县长,是伯父伯母过来了吧?真是太好了,你也能好好尝尝家里的味道了,这些年,你确实太辛苦了,也该好好陪陪家人了。”
凌辰锋笑了笑,点了点头,语气温柔地说道:“嗯,是我爹娘,还有我大哥,给我带了家里的蔬菜、咸菜和馒头,他们放心不下我,特意从家里过来的。等送完证据,我就去接他们,好好陪他们说说话。”
他顿了顿,语气又变得坚定起来:“不过,现在,我们得先去市政府,把证据交给罗副市长,先把秦守义这个恶人绳之以法,才能安心地陪家人。走,我们赶紧出发,不能耽误时间!”
“好嘞,凌县长!”赵刚立刻点头,打开车门,坐进了车里。凌辰锋也坐进了驾驶座,发动车子,朝着市政府的方向疾驰而去。车子驶在县城的街道上,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凌辰锋的脸上,温暖而明亮,他的眼神里,满是坚定和执着——他坚信,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不管秦守义、秦昊和秦守正联手掀起多大的风浪,他都一定会顶住压力,依法办案,将这些恶人一个个绳之以法,还青溪县老百姓一个公道,还自己一个清白,不辜负家人的期望,不辜负自己的初心和使命。
而此刻,身为青溪县县委书记的秦守义正坐在小院的客厅里,焦急地等待着消息,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在客厅里踱来踱去,眼神里满是焦躁和不安。他在等跑腿小哥的消息,等那些人销毁证据的消息,也在等秦昊和秦守正的消息,他不知道,自己的举报信能不能起到作用,不知道秦守正能不能帮他这个县委书记脱罪,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躲过这一劫。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自己能逢凶化吉,能反过来收拾凌辰锋,能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秦守正则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拿起电话,拨通了青云市市长尚为民的电话,语气严肃地说道:“为民,我是秦守正。关于青溪县县委书记秦守义的案子,你多‘关照’一下,让青溪县那边别太急着下结论,也别太急着上报证据,先好好核查一下,免得出现冤假错案。另外,青溪县的凌辰锋和公安局副局长赵刚那边,你们也多留意一下,查查他们办案过程中,有没有滥用职权、栽赃陷害的行为,要是有,立刻上报省委纪委。”
青云市市长尚为民连忙说道:“好的,秦厅长,我知道了,我一定照办,一定多‘关照’一下秦书记的案子,让青溪县仔细核查,绝不出现冤假错案,也会多留意凌辰锋和赵副局长的办案过程,有任何情况,我立刻上报省委纪委。”
挂了电话,秦守正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知道,只要青云市市长尚为民从中作梗,拖延时间,他再在省委这边运作一下,身为青溪县县委书记的秦守义就一定能脱罪,凌辰锋就算有再多的证据,也无能为力。
一场围绕着青溪县县委书记秦守义案件的较量,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一边是秦守义、秦昊、秦守正联手反扑,徇私枉法,试图掩盖罪行;一边是凌辰锋和公安局副局长赵刚,手握铁证,坚守初心,一心想要将恶人绳之以法,还老百姓一个公道。这场较量,注定不会轻松,但凌辰锋无所畏惧,他坚信,正义终将战胜邪恶,那些作恶多端的人,终将受到法律的制裁。(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