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乡野藏祸心,暗箭欲伤人

    秋意渐浓,青溪县周边的田坝乡,稻浪翻滚,空气中飘着成熟稻谷的清香。田坝乡是青溪县最偏远的乡镇之一,道路崎岖,条件艰苦,秦昊在这里,已经待了三个多月。

    谁都知道,秦昊来田坝乡,不是自愿的,是走投无路后的无奈之举。他父亲秦守义被依法查处,判了重刑;秦家的产业,也被一一查封、整顿,曾经风光无限的秦家,一夜之间分崩离析。秦昊的大伯,秦守正,如今是省财政厅厅长,此人看似清正廉洁,实则野心勃勃、趋炎附势,绝非什么好东西。秦守义倒台后,秦守正之所以立刻与秦家切割,绝非单纯为了自保,更重要的是,他接到了其二弟——也就是秦昊的二伯,那位身居高位、行事神秘的男人的明确要求,不准再与秦守义一系有任何牵扯,生怕被秦守义连累,断了自己的仕途,所以他对秦昊这个侄子,不仅冷眼旁观,甚至连面都不愿意见他一面,半点情面都不留。

    很少有人知道,秦昊之所以被彻底开除出体制,根源还是他父亲秦守义的案子,再加上他自己在省里仗着家族势力横行霸道、惹是生非,甚至暗中勾结势力,妄图干预案件查处,情节恶劣,被直接开除,恰逢秦守义倒台,又有大伯秦守正的二弟(秦昊二伯)的暗中示意,没人敢收留他,他走投无路,才只能躲到这偏远的田坝乡苟活。而凌辰锋,本就是青溪县本土成长起来的干部,凭借出色的能力一步步走到关键岗位,他为人正直、作风务实,看不惯秦守义父子的所作所为,在秦守义案件查处过程中,始终坚守原则、秉公办事,也因此得罪了秦昊,成了秦昊心中的眼中钉、肉中刺——秦昊始终认为,是凌辰锋在背后“捅刀子”,加速了秦守义的倒台,也间接导致自己被开除,所以一直将凌辰锋视为仇人。凌辰锋从未听过秦守正有个神秘二弟,对这位身居高位的神秘人物一无所知。

    之前,秦昊就暗中联络秦家残余势力,偷偷收集凌辰锋的所谓“黑料”,搞诬告陷害,想把凌辰锋拉下马,出口恶气,哪怕自己回不去体制内,也要让仇人不好过。可惜,凌辰锋作风严谨、廉洁自律,一身正气,他收集的那些无中生有、断章取义的东西,不仅没能扳倒凌辰锋,反而被凌辰锋察觉。凌辰锋念在他年轻,又没有造成太大影响,没有深究,只是旁敲侧击地警告过他,可秦昊非但不知悔改,反而恨意更浓。

    所有人都以为,经此一事,秦昊会收敛心性,踏踏实实在田坝乡待着,安安分分做人,可只有秦昊自己知道,他心里的恨意,从来没有消散过,反而像田坝乡田埂上的杂草,越长越旺。他不甘心秦家就这么败了,不甘心自己从高高在上的“秦公子”,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更不甘心,自己被彻底开除,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只能在这偏远乡野苟活,他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到了凌辰锋身上,认定是凌辰锋毁了他的一切。

    田坝乡的乡政府,是一栋老旧的两层小楼,墙皮斑驳,院子里的水泥地坑坑洼洼,一到下雨天,就到处是积水。秦昊没有任何正式工作,偶尔会帮乡农业技术推广站打打零工,名义上是协助乡农技员,指导村民们科学种田,实际上,没人真的指望他能做什么实事。

    这天上午,田坝乡的太阳格外毒辣,晒得人皮肤发烫,乡干部们大多躲在办公室里,吹着老旧的电风扇,处理着手里的琐事。秦昊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灰色衬衫,袖口随意挽着,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眼神阴鸷,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似在看新闻,实则心思根本不在上面,脑子里全是怎么报复凌辰锋,怎么让那些抛弃他、打压他的人付出代价,怎么出一口恶气,哪怕自己再也回不去曾经的风光。

    办公桌上,放着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里面的茶水早已凉透,缸身上印着“劳动最光荣”五个字,还是上个世纪的旧物件——这是他来田坝乡之后,乡农技站站长***给他的,说是以前老站长留下的,让他凑合用。秦昊一开始十分嫌弃,觉得这种破搪瓷缸,配不上他以前的身份——以前他在省里,喝的是高档茶水,用的是精致茶具,哪用过这种粗陋的东西?可后来,也只能无奈接受,毕竟,他现在早已不是那个挥金如土、仗着父辈势力横行霸道的秦公子了,大伯秦守正为了讨好自己的二弟(秦昊二伯)、自保避祸,根本不帮他,父亲秦守义在狱中,他被彻底开除,一无所有,只能在这里忍气吞声,任由摆布,连苟活都要小心翼翼。

    “秦昊,秦昊,你发什么呆呢?”隔壁办公桌的乡农技员李根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李根生约莫五十多岁,皮肤黝黑,手上布满了老茧,是个地地道道的田坝乡人,为人老实、憨厚,虽然知道秦昊的底细,但也没有刻意排挤他,偶尔还会拉着他,去田间地头,教他辨认庄稼的长势。

    秦昊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阴鸷瞬间收敛,换上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放下报纸,揉了揉眉心,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闷,看看报纸打发时间。”

    “闷就对了,这田坝乡,条件艰苦,不比城里,也不比你以前待的省里,”李根生笑着说道,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茶水,“不过,咱们田坝乡好就好在清净,老百姓朴实,你要是安下心来,好好跟着我们干,也能学到不少东西,哪怕不能回到体制内,也能凭自己的双手活下去。踏踏实实干事,以后也能有个正经出路。”

    提到凌辰锋,秦昊的眼神瞬间又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语气不屑:“正经出路?我不需要!凌辰锋也配让我向他学习?”

    李根生愣了一下,连忙摆了摆手,压低声音说道:“秦昊,你可别乱说!他是真心实意为老百姓办实事的。”

    “办实事?咎由自取?”秦昊冷笑一声,拍了一下办公桌,声音不大,却满是戾气,“他那是装的!他就是想借着秉公办事的名头,拉拢人心,往上爬!我爸怎么了?难道就不能为秦家谋点福利?他有什么错?都是凌辰锋,多管闲事,毁了我秦家,毁了我的一切!还有我大伯秦守正,那个伪君子,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讨好他自己的二弟(我二伯),怕被我爸连累,连我这个侄子都不管不顾,翻脸不认人!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一定要让凌辰锋付出代价,一定要让他们,也尝尝一无所有、苟延残喘的滋味!”

    李根生被秦昊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四处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才连忙说道:“你小声点!秦昊,你这脾气,可得改改!隔墙有耳,要是被别人听到,传到凌书记耳朵里,对你可没好处。再说了,你大伯秦守正那边,你也别指望了,他心里只有自己的仕途,还有他那位神秘的二弟,怎么可能会帮你?你被开除后,早就没有回去的可能了,还是别胡思乱想,好好反思自己的过错,踏踏实实活下去吧。”

    “反思过错?踏踏实实活下去?”秦昊眼神猩红,语气疯狂,“我没有错,我为什么要反思?我唯一要做的,就是报仇,就是扳倒凌辰锋!我大伯秦守正那个小人,还有他的二弟(我二伯),我也不会放过他们!就算我回不去体制内,就算我一辈子只能在这里苟活,我也要让他们为自己的冷漠和自私,付出代价!”

    李根生看着秦昊疯狂的模样,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再怎么劝说,也没用,只好摇了摇头,不再说话,拿起桌上的草帽,起身说道:“算了,我不跟你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去田间地头看看,村民们的稻谷,该收割了,要是遇到什么问题,还得及时解决。”

    说完,李根生便拿着草帽,走出了办公室。看着李根生离去的背影,秦昊的眼神,愈发阴鸷,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老旧的手机——这是他特意藏起来的,没有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手机号,就是为了暗中联络人手,不被凌辰锋察觉。他心里清楚,凌辰锋在青溪县根基已稳,眼线众多,再加上有大伯秦守正和他的二弟(秦昊二伯)在背后盯着,稍有不慎,他的报复计划,就会彻底败露,到时候,他恐怕连在这里苟活的机会都没有。

    他翻出一个备注为“老鬼”的手机号,犹豫了片刻,还是按下了拨号键。老鬼,本名张魁,以前是秦守义的贴身保镖,也是秦家残余势力的头目之一,秦守义倒台后,老鬼就躲了起来,一直没有露面,秦昊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联系上他。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谁?”

    “是我,秦昊。”秦昊压低声音,语气冰冷,“老鬼,我找你,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听到秦昊的声音,老鬼的语气,放松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警惕:“秦少?你怎么敢给我打电话?现在到处都是凌辰锋的人,他在青溪县势力太大,盯着我们这些秦家的旧人,你被开除后,更是有人盯着你,要是被他们发现,我们都得完蛋。你大伯秦守正那边,更是靠不住,他那位神秘二伯看得紧,他根本不敢帮我们,我们现在,根本不是凌辰锋的对手啊。”

    “放心,我用的是匿名手机号,没人能查到我。”秦昊语气坚定,“老鬼,我知道你现在躲得辛苦,我找你,就是想让你帮我,收集凌辰锋的黑料,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不管是断章取义还是无中生有,只要能扳倒他,只要能让他身败名裂,好处少不了你的。我就不信,他身上没有一点把柄,我就不信,我连报复他的能力都没有,哪怕我已经被开除,再也回不去了!”

    电话那头,老鬼沉默了片刻,说道:“秦少,不是我不帮你,上次,我们已经试过一次了,收集的那些东西,根本没用,凌辰锋那小子,太谨慎了,一身正气,做事滴水不漏,根本找不到任何把柄,反而差点被他抓到把柄,我现在,还不敢轻易露面啊。再说了,你大伯秦守正和他那位神秘二伯,也不会允许我们搞出太大动静,万一触怒了他们,我们更是死无葬身之地。你被开除后,已经没有退路了,可别再铤而走险了。”

    “上次是上次,这次不一样!”秦昊语气急切,带着几分戾气,“上次,我们准备得不够充分,这次,我们慢慢来,多找几个人,四处搜罗,哪怕是一点点小事,我们也能把它放大,把它说成是天大的罪过!凌辰锋他不是神,不可能没有一点疏忽,只要我们肯找,就一定能找到能扳倒他的东西!至于我大伯秦守正和他的二弟(我二伯),只要我们能扳倒凌辰锋,制造混乱,说不定就能找到他们的把柄,到时候,我们不仅能报仇,还能出一口恶气,何乐而不为?我已经被开除了,没有退路可言,要么报仇,要么苟活一世,我选前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老鬼,你跟着我爸这么多年,我爸待你不薄,给了你不少好处,现在,我爸在狱中受苦,秦家败了,你难道就不想报仇吗?难道就不想重新回到以前的日子吗?只要我们能扳倒凌辰锋,就算我回不去体制内,也绝不会亏待你,以前你有的,以后,我尽力给你更多,以前你没有的,我也尽力帮你争取!”

    电话那头,老鬼又沉默了片刻,似乎被秦昊说动了。过了一会儿,老鬼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犹豫,却也多了几分戾气:“秦少,我知道你心里的恨意,我也不甘心,可是,凌辰锋现在势力太大,老百姓拥护他,上级也认可他,我们仅凭几个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啊。我们现在,就是孤立无援啊,你又已经被开除,没有任何依靠,我们根本折腾不起。”

    “仅凭我们几个人,确实不行,”秦昊冷笑一声,“所以,我不仅找了你,我还联系了其他几个人——以前,被凌辰锋整顿作风、处分过的那些干部,他们比我们更恨他,总有一天,我们能把他扳倒!就算我回不去,我也要让他陪着我不好过!”

    电话那头,老鬼终于下定了决心,语气坚定:“好,秦少,我帮你!你说,我们该怎么做?我现在,就联系以前的老兄弟们,四处搜罗凌辰锋的黑料,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们都收集起来,一定帮你扳倒他,为秦书记报仇,就算不能重建秦家,也要出一口恶气!就算有你大伯秦守正和他那位神秘二伯在,我们也不怕,你都没有退路了,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听到老鬼答应,秦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语气冰冷而坚定:“好!老鬼,辛苦你了!记住,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被凌辰锋的人察觉,一旦被察觉,我们就全完了,我已经被开除,再也输不起了。收集到黑料之后,先不要声张,先发给我,我来整理,等我们收集得足够多了,我们就一起,把这些黑料,送到上级部门,送到纪委,看看我秦昊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放心吧秦少,我知道该怎么做!”老鬼连忙说道,“我一定会小心谨慎,尽快收集黑料,发给你。另外,那些被处分过的干部,你也要多盯着点,别让他们中途反悔,也别让他们泄露消息。他们以前虽然靠着秦书记和你大伯秦守正,但都是些趋炎附势之徒,说不定哪天就会倒戈。你已经被开除,没有任何依仗,可别被他们骗了。”

    “这个不用你管,我自有分寸。”秦昊语气不屑,“他们心里,比我们更恨凌辰锋,只要能扳倒凌辰锋,他们就绝不会反悔,也绝不会泄露消息。他们心里清楚,只有跟着我,才能报仇,才能重新得到好处,才能翻身。你只管好好收集黑料,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好,我就算输不起,也不会被这些小人算计。”

    “好嘞,秦少,我这就去安排!”

    挂了电话,秦昊握着手机,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报复的戾气。他仿佛已经看到,凌辰锋被诬告、被撤职、身败名裂,狼狈地滚出青溪县的模样;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出了一口恶气,让大伯秦守正和他的二弟(秦昊二伯),为自己的冷漠和自私付出代价;仿佛已经看到,就算自己不能回到以前的风光,也能让所有伤害过他、抛弃过他的人,都不好过。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窗户边,望着窗外田坝乡的田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低声喃喃道:“凌辰锋,你给我等着,上次的诬告,只是开始,这次,我一定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一定会让你,也尝尝一无所有、苟延残喘的滋味!还有大伯秦守正,你这个伪君子,还有你二弟(我二伯),你们也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秦家的仇,我一定会报!就算我被开除,再也回不去了,我也不会让你们安安稳稳地享受荣华富贵!”

    就在秦昊沉浸在报复的幻想中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乡农技站站长***,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馒头和一份咸菜,笑着说道:“秦昊,快到中午了,该吃饭了。这是我从乡里的食堂买的,馒头就咸菜,虽然简单,但管饱,你凑合用吧。你这孩子,也是可怜,秦书记倒台了,你被开除后,你大伯秦守正又不管你,只能躲在这里苟活,也不容易。”

    秦昊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阴狠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点了点头,说道:“谢谢王站长。”

    ***把塑料袋放在秦昊的办公桌上,笑着说道:“不用客气,都是同事,互相照应是应该的。秦昊,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也知道你不甘心,,你以前风光无限,现在却只能躲在这个偏远乡镇苟活,换谁也接受不了。但是,事已至此,你也别太钻牛角尖了,好好在这里踏实干事,凭自己的双手活下去,就算不能回到体制内,也能有个正经出路。凌书记是个明事理的人,只要你不再针对他,踏踏实实干工作,他也不会为难你。”

    “正经出路?”秦昊冷笑一声,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语气不屑,“我没有错,我凭什么要在这里忍气吞声?我一定要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看着秦昊,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再怎么劝说,也没用,只好摇了摇头,说道:“算了,我不跟你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吃完饭,下午,你跟我一起,去田间地头看看,村民们的稻谷,该收割了,帮着指导指导,也多跟老百姓接触接触,说不定,你能明白一些道理。凌书记也是一步步从基层干起来的,人家能坚持下来,你也能,只要你踏实干事,就算被开除,也能活出个人样来,不用一直活在仇恨里。”

    秦昊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啃着馒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依旧在盘算着报复凌辰锋、找大伯秦守正和他二弟(秦昊二伯)算账的计划。***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中午的田坝乡,格外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鸡鸣狗叫,还有风吹过稻田的沙沙声。秦昊坐在办公桌上,一边啃着馒头,一边想着报复的计划,馒头就着咸菜,干涩难咽,他却吃得毫无知觉——此刻,他的心里,只有恨意,只有报复,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凌辰锋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一定要让大伯秦守正和他二弟(秦昊二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一定要出一口恶气,就算自己被开除,再也回不去了,也绝不苟延残喘,任人欺凌。

    下午,***如约来找秦昊,让他一起去田间地头,指导村民们收割稻谷。秦昊本来不想去,想留在办公室,继续联络人手,盘算计划,可架不住***的反复劝说,只好不情不愿地跟着***,走出了乡政府。

    田间地头,一片忙碌的景象,村民们戴着草帽,拿着镰刀,弯腰收割着稻谷,脸上露出了丰收的笑容。看到***和秦昊,村民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热情地打招呼:“王站长,你们来了!”“王站长,快过来歇会儿!”

    ***笑着回应着村民们,快步走了过去,拿起一把镰刀,一边帮着村民们收割稻谷,一边说道:“老乡们,辛苦了!今年的稻谷,长势不错,又是一个丰收年啊!”

    “是啊,王站长,多亏了你们农技站的指导,多亏了凌书记,”一位五十多岁的村民,笑着说道,“。自从凌书记主持工作以来,帮我们请了农业专家,指导我们科学种田,还给我们发放种子和农药补贴,我们的稻谷,产量一年比一年高,收入也一年比一年多,今年,估计能有个好收成!凌书记,真是个好书记啊!”

    “是啊,是啊,凌书记真是个好书记!比以前的秦守义,强太多了!”

    “要是没有凌书记,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吃上饱饭呢!多亏了凌书记,多亏了他真心实意为我们老百姓办实事!”

    村民们纷纷附和着,语气中,满是对凌辰锋的感激和认可,还有对以前秦守义的不满。秦昊站在一旁,听着村民们夸赞凌辰锋,贬低自己的父亲,心里的恨意,愈发浓烈,脸色也变得愈发阴沉,眼神中,满是嫉妒和戾气。

    ***看出了秦昊的不对劲,连忙拉了拉他的胳膊,低声说道:“秦昊,别多想,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你要是能放下心里的恨意,踏踏实实干点事,老百姓,也会认可你的,也不会再用异样的眼光看你。你被开除已经成了事实,再纠结也没用,好好活下去,比什么都强。”

    秦昊猛地甩开***的手,语气冰冷,眼神猩红:“我一定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也要让他们不好过!”

    他的声音不小,正好被旁边几位村民听到,村民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纷纷疑惑地看着秦昊,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有人认出了他,低声说道:“秦守义自己犯了法,咎由自取,他儿子还不甘心,被开除后躲在这里,还想报复,真是不知好歹!一点悔改之心都没有!”

    ***连忙打圆场,笑着说道:“老乡们,不好意思,秦昊他今天心情不好,说话有点冲,你们别往心里去。他也是一时糊涂,被开除后心里不舒服,你们多担待,多担待。”村民们纷纷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秦昊的眼神,多了几分异样和不满,随后,便继续低头,收割稻谷。***看着秦昊,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秦昊,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你再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偏激,只会害了自己!凌书记在青溪县根基深厚,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你已经没有退路了,再这么折腾,只会连在这里苟活的机会都没有,别再执迷不悟了!”

    秦昊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朝着乡政府的方向,快步走去,留下***一个人,站在田间地头,无奈地摇头叹息。村民们的议论声,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上,让他更加坚定了报复凌辰锋的决心——他一定要让凌辰锋身败名裂,一定要让这些村民,看看,秦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一定要出一口恶气,让大伯秦守正和他二弟(秦昊二伯),为自己的冷漠和自私,付出代价,就算自己被开除,再也回不去了,也绝不妥协。

    回到乡政府的办公室,秦昊关上房门,拿出手机,又拨通了一个电话——这是以前被凌辰锋撤换的村主任,李狗子,以前在村里,仗着秦守义的关系,欺压百姓、收受贿赂,被凌辰锋整顿作风时,当场撤换,心里一直对凌辰锋恨之入骨。

    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李狗子油腻、谄媚的声音:“秦少,您找我?是不是有什么吩咐?秦少,我跟您说,我最近又打听了不少关于凌辰锋的消息,就是还没找到有用的黑料,您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找到!您放心,就算您被开除了,我也一定帮您报仇!”

    “李狗子,我找你,就是想问问你,凌辰锋的黑料,你收集得怎么样了?”秦昊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客气,“我告诉你,尽快收集,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能扳倒他,好处少不了你的,要是你敢敷衍我,要是你敢中途反悔,我饶不了你!我就不信,他身上没有一点把柄,我就不信,我被开除后,连报复他的能力都没有!”

    电话那头,李狗子连忙说道:“秦少,您放心,您放心,我一直在收集,一直在打听,每天都跟以前的老伙计们联系,就是为了找凌辰锋的黑料。可是,凌辰锋那小子,太谨慎了,平时除了工作,就是待在家里,陪他老婆,根本没有任何把柄可抓,做事滴水不漏,比以前的秦书记,还要谨慎,我找了这么久,也只收集到一点点无关紧要的小事,根本没用啊。”

    “一点点小事也没关系!”秦昊语气急切,“无关紧要的小事,我们可以放大,可以断章取义,可以编造谎言,把它说成是天大的罪过!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不管你花多少钱,不管你找多少人,必须尽快收集到能扳倒凌辰锋的黑料,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之后,要是你还收集不到,你就等着给我好看!只要我们能找到‘黑料’,就能把他拉下马,就算我回不去体制内,也能出一口恶气!”

    “好嘞,秦少,好嘞,我一定尽快,一定尽快!”李狗子连忙说道,语气中,满是慌张,“我这就再去找人打听,再去收集,就算是挖地三尺,我也一定能收集到凌辰锋的黑料,一定帮您扳倒他!等扳倒了凌辰锋,还请秦少在您大伯秦守正面前,多替我美言几句,让我能重新回到以前的岗位上,我一定感激不尽!”

    “我大伯秦守正?”秦昊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你别指望他,那个伪君子,怕被我爸连累,又讨好他自己的二弟(我二伯),连我都不管,怎么可能会帮你?我已经被开除了,再也回不去了,也没必要求他!好好收集黑料,只要能扳倒凌辰锋,我自然会给你好处,不用你提醒!”

    “好嘞,秦少,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一定小心谨慎,绝不泄露消息!我这就去安排,这就去收集黑料!”

    挂了电话,秦昊把手机扔在办公桌上,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脸上露出了烦躁的表情。他知道,收集凌辰锋的黑料,不容易,凌辰锋作风严谨、廉洁自律,做事滴水不漏,几乎没有任何把柄可抓。可他不甘心,他不愿意就这么放弃,他一定要报仇,一定要扳倒凌辰锋,一定要出一口恶气。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田坝乡的田野上,给这片土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乡干部们,陆续下班回家,办公室里,渐渐变得空旷起来,只剩下秦昊一个人,依旧坐在办公桌前,盘算着报复的计划。

    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凉透的茶水,眼神阴鸷,心里暗暗发誓:凌辰锋,我一定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与此同时,青溪县委办公楼里,凌辰锋,依旧在办公室里,忙碌着工作。办公桌上,堆着一摞厚厚的文件,有石磨岭镇茶叶品牌包装的设计方案,有竹溪乡蔬菜储存设备采购的合同,还有各个乡镇村级卫生室建设的进度汇总,每一份文件,他都看得十分认真,时不时在文件上批注,偶尔停下来,喝一口茶水,眼神中,满是专注。

    自从秦昊被开除后躲到田坝乡,凌辰锋,也偶尔会关注他的情况,从乡干部的汇报中,得知秦昊表面上安分守己,却依旧心思不正,时不时会说一些抱怨、仇恨的话,甚至暗中联络秦家残余势力。凌辰锋,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他并非有意针对秦昊,只是坚守原则、秉公办事,秦守义犯了法,理应受到惩处,秦昊被开除,也是他自己情节恶劣、咎由自取。他本来,是想给秦昊一个警醒,让他好好反思,重新做人,可没想到,秦昊,依旧执迷不悟,依旧没有放下心里的恨意,反而暗中谋划着报复他。凌辰锋,没有过多的在意,他相信,只要自己踏踏实实干实事,只要自己廉洁自律,就不怕秦昊的诬告和报复,就不怕任何人的算计,他从未听过秦守正有个神秘二伯,对这位神秘人物的存在一无所知,更不知道对方会暗中关注此事。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青溪县的发展上,放在了老百姓的身上,他只想,尽快推进青溪县的农产品品牌打造,尽快完善村级卫生室建设,尽快让青溪县的老百姓,过上更红火、更幸福的日子。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小雪”两个字——这是他的妹妹,凌辰雪,如今已经研究生毕业,顺利在省城找到了一份稳定的事业单位工作,正式入职上班,不用再忙着找工作,也能踏踏实实打拼自己的事业了。

    凌辰锋紧绷的眉头,瞬间舒展,放下钢笔,连忙接起电话,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小雪,怎么了?下班了吗?在省城上班,还习惯吗?有没有遇到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电话那头,传来凌辰雪清脆、欢快的声音,带着几分喜悦:“哥,我下班啦!在省城上班挺习惯的,同事们都很照顾我,工作也不算太累,比找工作的时候轻松多了。我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你最近工作忙不忙,身体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休息。”

    听到妹妹的关心,凌辰锋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语气中,满是骄傲和开心:“哥挺好的,工作虽然忙了点,但都能应付得来,你不用操心。小雪,哥真为你骄傲,顺利研究生毕业,还在省城找到了这么好的工作,正式上班了,以后,就能踏踏实实打拼自己的未来了,辛苦你了,这几年,你一直努力学习,终于有了回报。”

    “嘿嘿,谢谢哥!”凌辰雪笑着说道,语气中,满是喜悦,“这也多亏了哥,一直鼓励我,一直支持我,要是没有哥,我也不可能坚持到现在。哥,你最近,工作是不是还是很忙啊?我听说,秦守义的儿子秦昊,被开除后躲到田坝乡了,他还一直暗中针对你,你可别大意,他大伯秦守正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还有个神秘的二伯,势力很大,你一定要小心一点。”

    听到妹妹的关心,凌辰锋的心里,暖暖的,语气温柔:“放心吧,小雪,哥知道。秦昊确实被开除后躲来了,也一直不甘心,暗中针对我,但哥不怕他,他翻不起什么大浪。秦守正那个人,我也了解,野心勃勃、趋炎附势,不过,我从没听过他有什么神秘二伯,可能是传言吧,就算真有,只要他们不触碰原则和底线,不损害老百姓的利益,哥也不会主动招惹他们,可要是他们敢暗中使坏,哥也能从容应对。你不用操心哥的事情,好好在省城上班,照顾好自己,适应新的工作和生活,有什么困难,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随时给哥打电话,哥一定帮你解决。”

    “好嘞,哥,我知道啦!”凌辰雪笑着说道,“哥,我不打扰你工作了,你赶紧忙工作吧,注意身体,别太累了,别熬坏了身子,按时吃饭、休息,有空的时候,来省城看看我,我请你吃饭。”

    “好,一定!”凌辰锋笑着说道,“等哥忙完这阵子,就去省城看你,好好庆祝一下你正式上班,也看看你在省城的工作和生活情况。你也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工作,别太拼了。”

    “好嘞,哥,再见!”

    “再见,小雪。”

    挂了电话,凌辰锋的脸上,依旧带着欣慰的笑容,心里暖暖的。妹妹凌辰雪,一直很懂事、很努力,从小就成绩优异,考上了名牌大学,又考上了研究生,现在,又顺利在省城找到稳定的工作,正式入职,他作为哥哥,心里,满是骄傲和自豪。妹妹的关心,也让他心里暖暖的,虽然工作繁忙,还要应对秦昊的报复,还要留意秦守正的动向,但他对秦守正那位神秘二伯一无所知,也并未放在心上,有家人的关心和支持,有老百姓的拥护和认可,他就有动力,一直坚持下去。

    他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重新拿起钢笔,继续处理桌上的文件,眼神中,满是坚定。他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很重,不仅要做好青溪县的工作,要对老百姓负责,还要照顾好自己的家人,要对家人负责。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不管遇到什么挑战,不管是秦昊的报复,还是秦守正可能的暗中使坏,他都会坚守初心,踏实肯干,不辜负老百姓的信任,不辜负家人的期望,不辜负组织对他的信任和培养。至于秦守正那位神秘二伯,他从未接触,也不曾知晓,只当是无关紧要的传言。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遥远的田坝乡,秦昊,正在暗中联络人手,搜罗他的“黑料”,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一场暗潮,正在悄然涌动。秦昊的报复,才刚刚开始,而凌辰锋,虽然有所察觉,却依旧没有想到,秦昊,会偏激到何种地步,会做出何等疯狂的事情。他更没有想到,秦守正虽然表面上与秦家切割,但暗地里,或许也在关注着这一切,甚至有可能在秦昊的报复计划中,暗中推波助澜,毕竟,秦守正并非什么好东西,他的野心,远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大,而秦守正那位神秘的二伯,也随时有可能,因为自身的利益,出手干预青溪县的局势,只是这一切,凌辰锋都一无所知。

    夜色,渐渐笼罩了整个青溪县,田坝乡的乡政府,依旧亮着一盏灯,那是秦昊办公室的灯,灯光昏暗,映着他阴鸷、疯狂的脸庞,仿佛一头蛰伏的野兽,正在暗中积蓄力量,准备随时扑向自己的猎物。而县委办公楼的灯,也依旧亮着,那是凌辰锋办公室的灯,灯光明亮,映着他坚定、沉稳的脸庞,他依旧在忙碌着,为了青溪县的发展,为了老百姓的幸福,默默坚守着自己的初心,默默付出着自己的努力。一个是被开除后苟活、一心只想报复的落魄公子,一个是本土成长、一心只想为民办实事的实干书记,两人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而秦守正和他那位神秘二伯的存在,更让这场较量,变得愈发扑朔迷离,只是凌辰锋,至今对那位神秘二伯一无所知。

    另一边,田坝乡一间简陋的出租屋里,秦昊蜷缩在沙发上,等着一个消息——林晚晴的消息。林晚晴如今在省财政厅行政科上班,这份工作,是当年秦守义利用自己的权力,硬生生把她安排进去的,秦守义倒台后,秦守正为了不惹麻烦,本想把她开除,却碍于自己二弟的隐晦示意,再加上林晚晴做事谨慎,从不参与秦家的纷争,才勉强把她留下,让她在行政科做着最基础的工作,不被重视,也不被排挤。秦昊被开除后,两人很少联系,林晚晴偶尔会偷偷给他打个电话,送点钱和衣物,却从不敢明目张胆,毕竟,她还要在省财政厅立足,还要靠着那份工作活下去。

    林晚晴,长得很漂亮,温柔善良、善解人意,当年,她是凌辰锋的女朋友,两人感情很好,快要谈婚论嫁的时候,被秦守义强行安排,嫁给了秦昊——秦昊一直很喜欢林晚晴,秦守义便借着自己的权力,逼她就范。哪怕是现在,秦家败了,秦昊被开除,躲在田坝乡苟活,林晚晴也没有抛弃他,依旧偷偷照顾他,只是她身处省财政厅,身不由己,不敢太过张扬。秦昊也知道,林晚晴心里苦,一边要在省财政厅小心翼翼地工作,一边要偷偷照顾他这个被开除的落魄丈夫,还要承受着旁人的议论,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偶尔接到林晚晴的电话,还会对她发脾气,把自己的怨气,撒在她身上,可林晚晴,从来没有抱怨过,依旧默默陪着他,包容他的脾气。

    只是,这段时间,林晚晴,渐渐发现,秦昊,变得越来越不对劲了。她每次给秦昊打电话,都能感觉到他语气中的戾气和疯狂,他不再跟她说心里话,只会跟她说自己要报复凌辰锋,要找秦守正和他二弟(秦昊二伯)算账,还说自己就算被开除,也绝不会善罢甘休。林晚晴心里很清楚,秦昊被开除后,心里的委屈和恨意,无处发泄,才会变得如此偏激,可她更担心,秦昊的报复计划,一旦败露,不仅报不了仇,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到时候,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她也知道,凌辰锋在青溪县根基深厚,能力出众,秦昊,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而且,秦守正和他那位神秘二伯,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一旦他搞出太大动静,只会自食恶果,连带着她,也会被牵连,丢掉省财政厅的工作。

    林晚晴在省财政厅行政科上班,每天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出错,被人抓住把柄,丢掉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这份工作,虽然不起眼,却是她唯一的依靠,也是她能偷偷照顾秦昊的底气。她偶尔会从同事口中,听到一些关于秦守正和他那位神秘二伯的传言,知道那位神秘二伯身居高位,势力庞大,连秦守正都要忌惮三分,她更担心,秦昊的报复计划,会触怒那位神秘二伯,到时候,别说秦昊,就算是她,也会被瞬间碾压,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她也知道,凌辰锋在青溪县根基深厚,秦昊,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秦昊被开除后,已经没有退路了,再这么折腾,只会彻底走向毁灭。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林晚晴的电话,依旧没有打过来。秦昊蜷缩在沙发上,心里,越来越烦躁,他拿起桌上的空酒瓶,猛灌了一口,眼神愈发阴鸷。他知道,林晚晴在省财政厅身不由己,不敢轻易给他打电话,可他,还是忍不住抱怨,抱怨她不够关心自己,抱怨她没有帮自己打听秦守正和他二弟(秦昊二伯)的消息,抱怨她没有帮自己收集凌辰锋的黑料。他忘了,林晚晴只是一个在省财政厅行政科做着基础工作的普通职员,没有权力,没有背景,能偷偷照顾他,已经很不容易了。

    就在秦昊烦躁不已的时候,手机终于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晚晴”两个字。秦昊连忙接起电话,语气依旧冰冷,带着几分戾气:“怎么才打电话?是不是又不敢打?还是忘了我这个被开除的落魄丈夫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晚晴温柔而疲惫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秦昊,对不起,我今天加班,很晚才下班,不敢在单位给你打电话,只能回到出租屋,才能偷偷给你打。我给你转了点钱,你明天去取一下,买点好吃的,别总吃馒头咸菜,也别总喝酒,伤身体。你在田坝乡,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别惹事,好不好?”

    “照顾自己?我怎么照顾自己?”秦昊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戾气和委屈,“我被开除了,一无所有,只能躲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苟活,大伯秦守正不管我,他二弟(我二伯)也视我为弃子,凌辰锋毁了我秦家,毁了我的一切,我怎么可能好好照顾自己?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报仇,就是扳倒他们!你在省财政厅上班,安稳度日,自然体会不到我的痛苦!”

    林晚晴的声音,瞬间变得哽咽,语气中,满是委屈和哀求:“秦昊,我知道你苦,我知道你不甘心,可你别再想着报复了,好不好?你被开除后,已经没有退路了,凌辰锋在青溪县根基深厚,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秦守正和他那位神秘二伯,势力庞大,你这样做,只会害了自己,只会让我们,变得一无所有啊!我在省财政厅上班,每天都小心翼翼,生怕被牵连,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工作,只想偷偷照顾你,我们好好活下去,好不好?就算你被开除了,就算我们日子苦一点,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好不好?”

    “好好活下去?我做不到!”秦昊语气疯狂,眼神猩红,“我被开除了,再也回不去了,我失去了一切,我怎么可能好好活下去?凌辰锋毁了我秦家,我大伯秦守正那个伪君子,为了讨好他二弟(我二伯),连我都不管,我一定要让他们,都付出惨痛的代价!你在省财政厅上班,你有安稳的工作,你自然不在乎我的感受,你是不是早就后悔了,后悔跟着我这个被开除的落魄鬼了?”

    “我没有后悔,秦昊,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林晚晴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语气中,满是委屈和坚定,“我要是后悔,当年就不会嫁给你,秦守义倒台后,我就不会留在省财政厅,偷偷照顾你,我就不会每天小心翼翼,生怕被牵连!我只是担心你,我担心你做傻事,我担心你,会走上一条不归路!秦昊,你醒醒吧,你被开除已经成了事实,再纠结也没用,报仇,能有什么用?就算你扳倒了他们,你也回不到以前的样子了,反而,会把自己也搭进去,不值得,真的不值得啊!”

    “不值得?在你眼里,我的报仇,就是不值得?”秦昊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和戾气,“你在省财政厅,靠着我爸当年给你安排的工作,安稳度日,你当然觉得不值得!可我不一样,我被开除了,我一无所有,我只能靠着报仇,才能活下去,才能出一口恶气!林晚晴,我告诉你,谁也别想阻止我,就算是你,也不行!”

    电话那头,林晚晴的哭声愈发哽咽,语气里的哀求几乎要碎了:“秦昊,我不是要阻止你,我是怕你出事啊!我在省财政厅上班,每天看着秦厅长(秦守正)对他那位神秘二伯的忌惮,看着身边人趋炎附势的模样,我太清楚他们的势力有多可怕了!你被开除后,连一点依仗都没有,怎么跟他们斗?怎么跟根基深厚的凌辰锋斗?就算你报了仇,又能怎么样?你能回到以前的日子吗?你能重新回到体制内吗?不能啊!秦昊,醒醒吧,别再执迷不悟了!”

    “闭嘴!”秦昊猛地怒吼一声,将心里所有的烦躁和戾气都发泄了出来,“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你要是不想帮我,就别在这里假惺惺地劝我,没人逼你留在我身边,你要是后悔了,现在就可以离开我,凭着你在省财政厅的工作,照样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不用陪着我这个被开除的落魄鬼受苦!”

    林晚晴被他吼得浑身一震,哭声瞬间停住,只剩下压抑的抽泣,过了许久,才带着浓浓的委屈和坚定,低声说道:“我不会走的,秦昊,我说过,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就算你被开除,就算你一无所有,我也不会离开你。我只是……只是太担心你了,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我怕我们最后,连苟活的机会都没有。”

    秦昊的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戾气,他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沉默了片刻,说道:“我不需要你的担心,我只需要你帮我——你在省财政厅上班,离秦守正和他二弟(我二伯)很近,你帮我打听他们的消息,帮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把柄,只要能扳倒他们,只要能报仇,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再也不跟你发脾气,再也不把怨气撒在你身上。”

    林晚晴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她知道,秦昊已经彻底钻进了报仇的牛角尖,无论自己怎么劝,都劝不回来了。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妥协:“我……我尽量吧。但秦昊,我只能偷偷帮你打听,我在省财政厅只是个普通的行政职员,接触不到核心消息,也接触不到秦厅长那位神秘二伯,我不敢保证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而且,我不能暴露自己,一旦被秦厅长发现我帮你,我不仅会丢掉工作,恐怕还会被他们报复,到时候,我就真的帮不了你了。”

    “我知道,我明白。”秦昊的语气,终于柔和了一些,“我不会逼你,你只要尽力就好,千万不要暴露自己,你的工作,是我们以后唯一的依靠,不能出事。晚晴,等我报了仇,等我出了这口恶气,就算我还是不能回到以前的样子,我也一定会好好努力,凭自己的双手,让你过上好日子,不会再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不会再让你在省财政厅小心翼翼、看人脸色。”

    林晚晴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泪,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好,我相信你,秦昊。我会尽量帮你打听消息,你也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别惹事,别做傻事,凡事都要小心谨慎,好不好?就算报仇再重要,你的安全,也比什么都重要。”

    “好,我知道了。”秦昊低声应道,语气里的戾气,消散了些许,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他心里清楚,林晚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还愿意陪着他、照顾他的人,他刚才不该对她发脾气,不该把自己的怨气,撒在她身上。可他控制不住自己,被开除的屈辱、秦家败落的不甘、被大伯和二伯抛弃的冷漠,还有对凌辰锋的恨意,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只能通过怒吼和戾气,发泄自己的情绪。

    “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秦昊的语气,彻底缓和了下来,“钱我明天会去取,你也别太辛苦了,在省财政厅上班,凡事都要小心,别让自己受委屈,要是有人欺负你,就给我打电话,就算我被开除,就算我一无所有,我也一定会护着你。”

    “嗯,我知道了。”林晚晴低声应道,“你也早点休息,别总喝酒,别总熬夜盘算报复的事情,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我会尽快帮你打听消息,有任何情况,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

    挂了电话,秦昊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弹。出租屋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户,洒在他的身上,映着他脸上复杂的神情——有戾气,有不甘,有屈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愧疚。

    他知道,林晚晴说得对,他被开除后,没有任何依仗,根本不是凌辰锋、秦守正,还有那位神秘二伯的对手,他的报复计划,就像以卵击石,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连带着林晚晴,也会被牵连。可他不甘心,他不甘心秦家就这么败了,不甘心自己被彻底开除,不甘心被大伯和二伯抛弃,不甘心被凌辰锋踩在脚下,不甘心自己一辈子只能在这偏远的田坝乡苟活。

    他抬起头,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阴鸷。就算是以卵击石,就算是飞蛾扑火,他也要试一试,他一定要报仇,一定要扳倒凌辰锋,一定要让秦守正和他那位神秘二伯,为自己的冷漠和自私付出代价,一定要出一口恶气,就算最后,他会一无所有,就算最后,他会走上不归路,他也绝不后悔。

    夜色渐深,田坝乡的一切,都陷入了沉睡,只有秦昊出租屋里的灯光,依旧亮着,映着他孤注一掷的脸庞。一场针对凌辰锋的阴谋,正在悄然发酵,秦昊的报复之路,才刚刚开始,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每一步谋划,都在无形中,牵动着各方势力的神经,秦守正那位神秘二伯,早已在暗中,注意到了这个被开除的落魄侄子,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即将席卷整个青溪县。(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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