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女人,穿着深色衣服,低着头,走得很快,从酿酒厂的大门里出来,左右张望了一下,快步往巷子另一头走了。
白芷把画面定格,放大,但那女人一直低着头,看不清脸。
她看了一眼视频上的时间,又看了看自己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声音变了调:“这是我给你打电话之前不久。”
赵建国凑近看了看屏幕,又退开:“不是郭艳。”
白芷没说话,把手机还给老太太,道了谢,拉着赵建国走出巷子,站在路边,掏出手机翻了两下,翻出一张照片,短头发,圆脸,把屏幕亮给他看:“你看这个,跟视频里那个,是一个人吗?”
赵建国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一眼视频定格的那个模糊侧脸,摇了摇头。
白芷把手机收回去,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抬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股憋着的劲儿:“她是谁?她去酿酒厂干什么?跟王福文什么关系?”
赵建国靠在墙上,没说话。
白芷把手机揣回口袋,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我要查查这个女人的底。”
赵建国到家的时候,顾兮兮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着一沓文件,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东西往茶几上推了推。
“我琢磨了一个方案,用基金会闲置的资金做点稳健的理财。”她把最上面那张纸抽出来,手指点着上面的数字,“这笔钱趴在账上也是闲着,我算了一下,拿出三成做保本理财,两成做低风险基金,剩下的留着日常周转。一年下来,保守估计能有这个数。”她在纸上写了几个数字推过来。
赵建国低头看了一眼,把纸推回去:“这些事你全权做主就行,不用问我。”
顾兮兮愣了一下:“你不看看?”
赵建国说:“看了也看不懂。你以前开过公司,这些事比你明白。”
顾兮兮“哦”了一声,把文件收起来装进包里,站起来说去接孩子。赵建国看了看时间,也跟着站起来,说一起去吧。
两个人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还没放学,门口已经站了不少家长。赵建国靠在墙边,顾兮兮站在他旁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基金会的事。
正说着,手机突然震了一下,赵建国掏出来一看,是白芷打来的。他手指刚按上接听键,屏幕就灭了。
顾兮兮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赵建国皱了皱眉头:“没接上。”他拨回去,响了十几声,没人接。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顾兮兮问:“谁啊?”
“白芷。”赵建国把手机揣回口袋,“可能是信号不好。”
放学铃响了,孩子们排着队从里面出来。齐婵婵第一个跑出来,一眼就看见他,笑着扑过来喊“叔”。赵淮鱼跟在后面,走得不快,腿还有点不利索,但脸上的笑比刚回来那会儿多了。赵怀瑾最后出来,书包歪歪斜斜地挂在肩上,手里还攥着一根棒棒糖。
齐婵婵拉着赵建国的袖子:“叔,我今天考试得了第一名!”
赵淮鱼也凑过来,声音不大:“我画画被老师贴在墙上了。”
赵怀瑾举着棒棒糖:“同桌送我的。”
赵建国摸摸这个的头,又拍拍那个的肩,笑着说都挺好。顾兮兮在旁边看着,嘴角翘起来。几个人一路走回去,赵建国把孩子们送到苏眉家门口,杜秀娟开的门,说苏河和苏眉最近忙得很,有时候顾不上接孩子,麻烦他多跑几趟。赵建国说没事,应该的。
第二天一早,赵建国把孩子们送到学校,回来的路上突然想起白芷昨天那个没接的电话,他掏出手机拨过去,响了几声,没人接,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他把车停在路边,翻出昨天的通话记录,下午四点半,白芷来电,响了一声就断了。
他想了想,调头往梅林宾馆开。
梅林宾馆在城东,是一栋灰色的六层老楼,专案组包了三楼和四楼。楼梯口设了岗,两个穿便衣的人坐在那儿。赵建国走上去,其中一个站起来拦住他。
“找谁?”
“白芷。我是她朋友。”
那人抬起头看着他,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白组长昨天下午突发疾病,已经去世了,昨天晚上运走的。”
赵建国盯着那人看了好几秒,没说话,他脑子里转过好几个念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昨天下午还站在巷子里说话的人,怎么就去世了?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问得很清楚:“昨天下午?你确定是白芷?白芷,专案组组长,女的,三十多岁?”
那人点了点头,没说话。
赵建国又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由拔高了些,难以置信的问道:“她昨天下午还好好的,我亲眼看见的。什么病?什么医院?怎么突然就..........”
那人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挡了一下,语气硬邦邦的:“其他的不方便告知。你请回吧。”
旁边那个人一直盯着赵建国看,眼神里带着审视,赵建国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的表情,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他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堵在嗓子眼,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下楼了。
走到一楼的时候,他停下来,扶着墙站了一会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句话“已经去世了”。
他掏出手机,翻出白芷的号码,拨过去。嘟......嘟......嘟.......响了十几声,没人接,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把手机攥在手心里,站了好一会儿,才推开宾馆的门走出去。
站在门口,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把昨天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下午四点半,白芷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响了一声就断了,他打回去就没人接了,那个时候,她是不是已经出事了?他想起白芷说要查那个女人,当天下午就死了,有这么巧的事?郝黎明的案子,人关在审讯室里,心脏血管里多了一只虫子,法医都没查出来。要不是他有天眼,根本发现不了,白芷的身体一向不错,昨天见面的时候脸色虽然不好,但精神头还在,不像是要出事的,他越想越觉得不对。(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