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州下跪的照片上了热搜。
第二天一早,林茜把手机递给我的时候,我正吃着早餐。热搜第一:傅寒州跪求前妻原谅。热搜第二:念初基金。热搜第三:沈念初是谁。
我翻了翻评论。
“活该,当初让人家摘子宫的时候干嘛去了。”
“这个沈念初好飒,是我直接一脚踹开。”
“只有我注意到她旁边那个男的吗?好帅!”
我把手机还给林茜:不用管。
林茜欲言又止:但是沈总,傅家的人又打电话来了。
谁?
林美琴。打了三次,说一定要跟您通话。
我想了想:接进来。
电话接通,林美琴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哭腔:念初啊,求求你,放过寒州吧。
我喝了口牛奶:林女士,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网上那些照片,那些评论,寒州现在门都不敢出。她说,你就看在我们婆媳一场的份上——
婆媳一场?我打断她,你说的婆媳,是那个把我妈的镯子拿走不还的婆媳,还是那个让我去伺候小三的婆媳?
电话那头沉默了。
林美琴,我说,你儿子跪着求我的时候,你不在场。我一个人签手术同意书的时候,你也不在场。现在你跟我说婆媳一场?
念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没错。我说,你只是没想到,有一天我会站起来。
我挂了电话。
林茜在旁边小声说:沈总,那个镯子……
我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翡翠镯子。阳光下,它泛着温润的光。
拿回来了。我说,没事了。
上午十点,外婆来公司了。
她很少来公司,一般都是我去看她。今天突然过来,我有些意外。
外婆坐在沙发上,林茜端了茶进来。她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我:念初,网上的事我都看到了。
妈——
你不用解释。她摆摆手,我就是来问问你,想怎么处理傅家?
我愣了一下:处理?
她点点头:傅家那点家底,我查清楚了。公司账面亏空两千多万,银行那边还有贷款,林美琴名下那套别墅也抵押了。现在傅寒州这么一跪,名声也臭了。
她看着我:你要是想出气,我让人把他们的贷款抽了,一周之内就能让他们破产。
我沉默了。
外婆继续说:你要是不想再跟他们有牵扯,我也可以让他们永远不敢再来烦你。选一个。
我看着她的眼睛。七十多岁的老人,头发已经全白了,但眼神还是那么锐利。
外婆,我说,我想自己处理。
她挑了挑眉:哦?
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我说,但这件事,我想自己来。
她看了我几秒,然后笑了:好。这才是我的外孙女。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拍拍我的肩: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我点点头。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那个陈屿森,我看着不错。
我笑了:您查他了?
当然。她说,我外孙女身边出现的人,我都要查清楚。他不错,可以留着。
门关上,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笑了很久。
下午三点,我拨了一个电话。
傅寒州接得很快,声音沙哑:念初?
见个面吧。我说,就你一个人。
他愣了一下:你愿意见我?
三点半,老地方。
老地方是医院旁边那家咖啡厅。三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在那儿,媒人介绍的,他迟到了半小时。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胡子刮干净了,衣服也换了,但眼里的红血丝还在。
我坐下,服务员过来,我要了一杯美式。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先开口:傅寒州,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清楚。
他点点头。
你跪也跪了,道歉也道了。我说,过去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他眼睛亮了一下:念初——
我抬手打断他:但是,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那亮光熄灭了。
我不是来给你希望的。我说,我是来告诉你,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念初,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对我,有没有过一点点真心?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起三年前结婚那天,他喝多了,拉着我的手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那时候我信了,真的信了。
有过的。我说。
他的眼眶红了。
但那是以前的事了。
我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在他面前。
这是?
离婚协议的补充条款。我说,财产分割按法院判的来,我不多要。但有一条——
他低头看。
我继续说:从今以后,你和你妈,不许再联系我。不许打电话,不许发消息,不许出现在我面前。见了面也要绕着走。
他愣住了。
签了,这件事就翻篇。我说,不签,那就法庭上见。
他看着我,很久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签了。
我把那份协议收起来,放回包里。
那,再见。我说。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听见他在身后说:念初,对不起。
我没回头。
走出咖啡厅,外面阳光很好。我站在路边,深吸一口气。
手机响了。是陈屿森的消息:忙完了吗?晚上一起吃饭?
我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忙完了。我回,吃什么?
他秒回:你定,我都行。
那就上次那家川菜?
好。六点,我去接你。
我收起手机,往停车场走。
路过那家医院的时候,我停了一下。三个月前,我就是从那里出来的,坐着轮椅,外婆推着我。
现在想想,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我继续往前走,没有再回头。
晚上六点,陈屿森准时出现在楼下。
上车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心情不错?
还行。
他笑了:那就好。
车往中环开,路过那条小巷,那家川菜馆的灯笼已经亮起来了。
吃饭的时候,他问我:今天去见傅寒州了?
消息挺灵通嘛。
他夹了块鱼给我:不是我灵通,是林茜告诉我的。
我笑了:她什么时候成你眼线了?
她不是眼线。他说,她是担心你。
我看着他:那你呢?你担不担心?
他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看着我:担心。但我知道你能处理好。
我低头吃鱼,没说话。
吃完饭,他送我回家。车停在外婆家楼下,他没急着走。
念初。
嗯?
他看着前方,像是在组织语言。过了几秒,他转过头来看我。
今天你处理好了自己的事。他说,那我能不能问一下,你的事里,有没有一个位置留给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点紧张。
陈屿森,我说,你记得上次我说,让你继续等吗?
记得。
我看着他:现在不用等了。
他愣住了。
什么?
我说,不用等了。
他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亮得像星星。
念初,你是说——
我点点头。
他一下子笑了,笑得像个孩子。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把我拉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暖,带着一点淡淡的香水味。我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这个感觉,好像不错。
他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说:念初,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
我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楼上,外婆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辆停了很久的车,笑了。
她转身回到客厅,拿起电话:老周啊,明天准备一下,我外孙女可能要带男朋友回来吃饭。(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