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去，”李青烟拽着李琰的袖子，“这种不道德的事情，你不能让我一个人承担，作为我的爹，大雨的皇帝，你要陪着我。”
李琰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按着的扶手，“你都知道不道德还要让我去，朕是大宇皇帝，不要脸的么？”
“丢脸也不差这么一回，反正我从小到大带着你没少丢人。”李青烟累得气喘吁吁。
李琰内力深厚，他要是不想动谁都挪不动他。
“朕可不想当无赖。”李琰可不想在太上皇面前丢人。
谁喜欢在自己讨厌的人面前丢人现眼。反正李琰是做不到。
李青烟掐着腰站在李琰面前，“不去我就咬你了。”
李琰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发冠，“你是鱼又不是狗。”
李青烟趁机将人拽起来，喊着人去准备龙辇。
李琰不情不愿坐进去。
哪家公主像李青烟这般无法无天。
“我真该把你做成红烧鱼。”李琰现在很是委屈，他被自己崽子塞进了龙辇。
“算了吧爹，你的厨艺都浪费我这条鱼。”李青烟不仅不怕威胁，还顺口嘲讽李琰。
李琰和李青烟身上都带着龙涎香。
李青烟动动鼻子，“真的不能换成柏香么？我感觉自己都快变成龙涎香了。”
“小狗崽子别打香的主意。”李琰可是怕了李青烟。
上次李青烟直接往他和宴序床帐里扔了鹅梨帐中香。
他和宴序身上顶着那个甜味好几日都不散。后来才知道是李青烟新研制的，就算泡在水里三天，身上的味道也是洗不干净。
李青烟说他小气居然还记仇，又说自己这是为了他和宴序的睡眠着想。
“爹你就说睡得安稳不安稳。”李青烟那叫一个骄傲。
李琰伸手拽住她的一缕小辫子，“小狗崽子。”
李琰很是佩服这个小狗崽子，脸皮厚得堪比城墙。
李琰不知道这样的孩子有多难养出来。时间久了李琰或许也都忘记自己年少时在家中的小心翼翼。
那时的他回到李府就像是个外人。
胡旭带着人站在温眠殿外，见到李琰和李青烟到来便迎了上去，“陛下、瞾宇公主，太上皇在歇息。”
李青烟抬眼看天，如今不过是辰时三刻。这老头儿也没有午睡的习惯，顶多就是眯一刻钟。
“睡觉呢？”李青烟笑着一脚踹开胡旭，“那我去看看。”
李青烟直接往殿内走。
太上皇的屋内也是一股子龙涎香的味道，李青烟鼻子动动，总觉得在龙涎香里掺杂着别的气味。
“老头儿快起床我有事情和你说。”李青烟掀开床帐，看见里面太上皇脸色很是不对，“将香灭了。来人，叫太医过来。”
李青烟手搭在太上皇的脉上，很是微弱。
李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没什么表情，也不担心却也没有幸灾乐祸。
“驯风呢？”李青烟收回手，眼刀子甩过去，后面的小宫女吓得跪下。
“回……回瞾宇公主的话，驯先生有事去了后山。”宫女跪地不敢抬头。
李青烟吹了个口哨小鸡崽子就从外面飞进来，“去到后山找驯风，让他回来。”
李青烟安排完便坐在李琰身侧。
“这老头儿要是死了怎么样？”李青烟小心看向李琰。
这几年李琰对太上皇恨意没那么深了，却也没有太多的感情。
“我是无所谓，就是你祖父……”李琰更担心驯风，化作陨鲛之后李琰才感觉到陨鲛血脉本能的可怕。认准一人之后会与对方的灵魂深刻契约。
李青烟沉默了，就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哪怕能够去寻找他的转世，但是失去爱人的痛苦是真实的。
痛苦无法磨灭，无法忽略。
几个太医急匆匆赶来，连忙前去给太上皇诊脉。连着好几个太医都是眉头紧锁的。
他们说太上皇身体格外虚弱，已经是将死之兆。
“将死？”李青烟敲敲桌面，太上皇的寿数不该是现在尽的。
驯风进来的时候恰好听到这句话，“小鱼崽，小小崽。”
李青烟看他那双眼睛，金色的眼睛里绝望像是细沙来回滚动。
“爷爷，”李青烟从怀里拿出个药瓶子，“这个给他吃下。”
驯风也不知道该接还是不接。
他看向李琰，又看向李青烟，“寿数将尽便算了。我再等他几十年，便可以再遇见。”
驯风夹在太上皇和李琰中间是最难的那个。
他曾答应过李琰和李青烟不插手太上皇的生死问题，一切由着命运决定。
他爱李亭晨，可也爱他的孩子。
李青烟拽着他的手将药瓶放到他手心里，“爷爷，是你我爹的父亲，你知道的，他与太上皇不和睦。”
说不好听的就是，太上皇死了，李琰能落下两滴泪也都算是个特别孝顺的人。
自宴家长辈离世后，李琰等了很多年才在驯风身上体会到父爱。
李琰更担心驯风，为此甚至可以暂时放下仇恨。
“太上皇死，李琰自然是大仇得报，开心至极，可你会伤心。”李青烟松开手，“在他开心和你开心之间，他会选择你开心。”
李青烟修仙这几年，大部分时间都是驯风去陪李琰，生怕李琰寂寞。
“无非他再多等几年，你能多快乐几年。”李青烟这么说了一句，“别纠结了，正好他醒了我还得管他要东西。”
“好。”驯风郑重说出这个字。
李青烟和李琰先从太上皇的寝殿出去。
二人坐在正堂内，这里是太上皇平日里见客的地方。
李琰和李青烟一左一右坐着，中间放置着棋盘二人无聊下了起来。
“我探查了一下太上皇的经脉，怕是有人在温眠殿里下了邪术。”李青烟能探查到太上皇身上有奇怪的气息，能肯定这玩意绝对不是灵气。也就是说用的巫蛊之术。
“李琰有人在你的后宫里玩巫蛊之术，看来挺想找死。”李青烟落下一子还有空闲时间调侃李琰。
“小狗崽子，说说你想要干什么。”事情没解决之前李琰才不相信李青烟会离开温眠殿，不过硬拖着他在这里是怎么回事，“有话直说，在拐弯抹角那就别说了 。”
李琰伸手就往李青烟脑袋上敲击了一下，李青烟眉头皱起两只手一起捂着自己的脑袋，控诉李琰下手太狠。
“我的脑袋又不是石头做的。”李青烟揉揉自己的头这才说道：“接下来就要等到晚上，只有到晚上才能找到那些东西。”
“还要借你一滴血用。”李青烟伸出一只手指，表示自己就只要一滴血。
“我说留着他的命又没说要帮着他。让他死吧。”李琰表情有些不耐烦，明显对太上皇的事情没有兴趣。更别提帮着他。
李青烟抱着胳膊，看着李琰，“他死了我上哪里去弄兵符？而且鬼知道他有没有脑子一抽将兵符给了大皇子。”
到时候他们父女俩都要有麻烦。
而且北林军是太上皇的，一旦太上皇死讯传过去不敢想……（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