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掉比壑山忍众之后,王默并没有停手。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些刚刚倒下的尸体,看向营地另一边。
那里,渡边大队长正带着残存的鬼子士兵,惊恐地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
那个大队长的脸上,此刻已经没有了刚才下令机枪扫射时的狠厉。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原本以为,喊来比壑山那些人,就能解决掉这个白色的恶魔。
那些忍者,可是从日本本土来的高手啊!是比壑山的精锐!
是传说中能以一敌百的强者!有他们出手,这个支那人再厉害也得死!
可他妈的结果呢?
那些人刚出场,话都没说几句,就被这个恶魔一刀一个砍光了。
左近右近,死。
京夫人,死。
那个力士,死。
连忍头,那个在比壑山地位尊崇、手段通天的忍头,连一招都没撑过去,脑袋就搬家了。
那是比壑山啊!
那是他们大日本帝国最强的异人组织之一啊!
就这么没了?
就这么被一个人砍光了?
渡边大队长的腿开始发软。
他看着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央的白色身影,看着他把那把刚刚夺来的妖刀扛在肩膀上,看着他慢慢转过头,看向自己这边——
那个人笑了。
白色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容。
很和善的笑容。
像是邻居家的大哥,像是街边偶遇的熟人,像是根本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的、普通的笑。
可那笑容落在渡边眼里,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可怕。
因为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是红的。
红得像燃烧的炭火,红得像地狱里的岩浆,红得像……死神的凝视。
渡边的腿彻底软了。
他想跑。
可他跑不动。
下一刻,那个白色的身影消失了。
“人呢?”
渡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四处张望。
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惨叫声。
他猛地回头。
那个白色的恶魔,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士兵们中间。
太快了。
快到根本看不清他是怎么过来的。
“唰——”
熟悉的刀光。
熟悉的声响。
一颗鬼子的脑袋凌空飞起,鲜血从脖腔里喷涌而出,像一道红色的喷泉。
那颗头颅还在空中翻转,脸上的表情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嘴巴张着,像是想喊什么,却永远喊不出来了。
“唰——”
又一颗脑袋飞起来。
“唰——唰——唰——”
刀光连闪,人头接连飞起。
那画面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个白色的恶魔,扛着那把妖刀,在鬼子士兵中间穿梭。
他的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每一次停顿,都有一颗脑袋飞起。
鲜血像雨一样喷洒,染红了周围的土地,染红了那些还没死的人的衣服和脸。
可他的身上,始终干干净净。
那些血溅到他身上,还没落稳,就被白色的真炁震开,滑落在地。
他始终保持着那种莹润的白色,始终一尘不染。
像一个在血雨中起舞的仙人。
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
山上。
“咕噜——”
一声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
许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着下方那个正在疯狂杀戮的白色身影,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这辈子见过不少杀人,自己也杀过人,可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杀法。
不是战斗。
是收割。
一刀一个,一刀一个,像是农夫在割麦子,像是屠夫在宰鸡鸭。
那些鬼子在他面前,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只知道傻站着,等死。
“这……”
董昌也从愣神中回过神来,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太残暴了。”
他平时话不多,此刻能说出来的,也只有这四个字。
杨烈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他的脸色有些发白,握着暗器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他也是刀头舔血的人,不至于被杀人吓到。他是……震撼。
被那种近乎神魔的力量震撼。
唐同碧、王离、唐明夷等人也都没有说话。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下方,看着那个白色身影一次次挥刀,看着那些鬼子的脑袋一颗颗飞起,看着鲜血像不要钱一样喷洒。
没有人觉得残忍。
那些是鬼子,是侵略者,是杀他们同胞的畜生。死多少都不可惜。
可那种杀法……
那种效率……
那种轻松……
太他妈吓人了。
“唉——”
一声叹息响起。
是大老爷唐家仁。
他看着下方那个仍在杀戮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咱们走吧。”
“走?”
许新一愣。
“大老爷,咱们的任务……”
“任务已经失败了。”
唐家仁打断他,指了指下方那些比壑山忍众的尸体。
“忍头死了。比壑山派来的人,一个不剩。咱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那个白色的身影。
“而且……”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懂他的意思。
而且,有那个人在,根本不需要他们出手。
他们准备了那么久,做了那么多牺牲的心理建设。结果呢?
结果那个人一个人,把他们想杀的人全杀了。
杀得比他们快,比他们轻松,比他们彻底。
这种感觉……
挺复杂的。
“走吧。”
唐家仁又说了一遍,转身向着山后走去。
其他人沉默了片刻,也跟着转身。
走了几步,许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下方,那个白色的身影还在继续。
刀光闪过,又一颗人头飞起。
他转回头,快步跟上队伍。
——
山下。
营地里的杀戮已经接近尾声。
王默不知道自己杀了多久。
可能几分钟,可能十几分钟。
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些站着的鬼子,越来越少了。
渡边大队长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倒下,看着那个白色的恶魔一步步逼近,整个人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想跑。
可他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他想喊。
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求饶。
可他知道,求饶没用。
那个人根本不在乎。
终于,最后一个站着的鬼子倒下了。
王默停下脚步,甩了甩蛭丸上的血,转过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渡边大队长。
整个营地,此刻只剩下他们两个活人。
不,是一个活人,和一个即将变成死人的人。
王默提着刀,一步一步向渡边走过去。
步伐很慢。
很稳。
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发出轻微的声响,落在渡边耳朵里,却像是死神的脚步。
“不……不要过来……”
渡边终于能发出声音了。他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可地上全是血,滑腻腻的,根本爬不快。
“求求你……不要杀我……我……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很多钱……”
王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继续走。
一步一步。
逼近。
渡边爬到一具尸体旁边,被绊倒了,整个人扑在血泊里。他挣扎着翻过身,看着已经走到面前的王默,眼睛里满是绝望。
“你……你到底想怎样……”
王默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
那张白色的脸上,依旧挂着那个和善的笑容。
“来。”
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我给你表演一个东西。”
渡边愣住了。
表演?表演什么?
王默抬起手里的蛭丸,刀尖对着渡边。
“这个。”
他说。
“叫凌迟处死。”
渡边的瞳孔骤然收缩。
凌迟?
那个传说中要把人一刀刀割几千刀才能死的酷刑?
“你……你不能这样……我是日本军官……我有战俘权利……”
王默笑得更和善了。
“战俘?”
“你觉得我会在乎那种东西嘛?”
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渡边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知道,今天活不了了。
但他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死。
王默蹲下来,和他平视。
那双红色的眼睛,此刻近在咫尺。
“别怕。”
王默轻声说,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孩子。
“我手艺很好的。”
“保证让你,死得很有节奏。”
刀光一闪。
渡边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营地。
——
远处,已经走出很远的唐门众人,隐约听见了那声惨叫。
没有人回头。
也没有人说话。
只是脚步,不约而同地加快了一些。(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