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怎么解释比较合适。
要是他朋友圈发的很频繁,温湄还能以“刷屏”为理由。
温湄绞尽脑汁地想着理由,默默收回视线,也表现出一副茫然的样子,点开资料设置瞅了眼:“哦,我点错了。”
盛以泽仍看着她,神情带了几分意味深长。
“我本来是打算点,不让你看我的朋友圈的。”温湄硬着头皮解释,“没看清楚,就点成屏蔽你的朋友圈了。”
“……”
“就是,你懂吧。”温湄说,“有些朋友圈的内容,不太好让家长看到…我又懒得总分组屏蔽,干脆就直接……”
“我不说别的,”盛以泽打断她的话,抓住其中的两个字,“家长?”
“……”
温湄极为费劲地扯着理由:“那你看到了不就等于我哥看到了,我哥看到了转头就告诉我爸妈了,我得从根源切断嘛。而且我这都好久之前屏蔽的了……”
“你这没屏蔽,我也没见你发什么,不好让家长看到的——”盛以泽的指尖在她的手机屏幕上轻点,“东西?”
“……”
温湄伸手取消掉屏蔽,“我都删了。”
“这么一提,”盛以泽吊儿郎当道,“小姑娘,你的朋友圈怎么什么玩意儿都没有?”
“啊?”
“也没有男朋友。”
“……”
温湄确实没有发朋友圈的习惯,偶尔发了一条,没多久也会删掉,所以点进去就是空白一片。
温湄小心翼翼地说:“那我现在发一条?”
听到温湄的语气,盛以泽也知道她今天的情绪不佳。
他确实不太在意这些事情,漫不经心道:“不用,跟你闹着玩呢。”
温湄翻相册的举动停住,沉默着点头。
温湄没忍住问:“你不介意吗?”
“嗯?”
“我没在朋友圈提过你。”
“故意的?”
“…不是。”
“故意的也无所谓,”盛以泽牵着她进了一家店,语气松散道,“就算你不说,觉得我极为见不得人,所以想瞒着所有人——”
温湄反驳:“我哪有说你见不得人。”
盛以泽侧头看她,眼眸璀璨,笑着把话说完。
“你也还是我家的。”
只工作了一天,温湄就觉得腰酸背疼。
还没到温湄睡觉的时间,但她就已经被睡意笼罩。
温湄勉强睁着眼,回复着盛以泽的微信。
她退开,注意到家里的群有了新消息,分别是温森和钱水,都发了个红包,庆祝她找到了实习。
见状,温湄的心情又好了不少。
她先发了个“抱住”的表情,随后一个一个地点开,发现都已经被温漾领了。
温湄耷拉着的眼皮瞬间抬起,当做是他误领了,输了个问号提醒:【?】
温漾没回复。
温湄等了好一会儿,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温漾依然没回复。
反倒是温森为了哄她,昨晚又发了两个红包出来。
过了几分钟后,他还发了句:【臭小子,整天除了欺负你妹还会干什么?】
温漾仍然一句话没说。
温湄睡眼惺忪,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伸手点开,发现这两个红包仍然被温漾领了。
“……”
温湄现在还想跟他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接下来的几天,孙倾尘对温湄依然是同样的态度。
温湄不管做什么都会被骂。
比如,孙倾尘让温湄去装杯水。
温湄第一次装常温的被骂了,第二次先问了句“您要热的还是冷的”,她反倒回了句“这还要问的吗”。
然后温湄按照她上次的要求,倒了杯温的,依然被骂。
再比如,按照孙倾尘的要求,找的素材,画出来的稿子,她总能找到挑刺的地方。
温湄修改了好几次,被她接连骂了好几次,到最后她才用着极为勉强的语气,说了句“算了就这样吧”。
温湄也不想就这么半途而废。
有时候脾气上来了,温湄琢磨着合同还没签,要不然就直接不干了。
温湄中午跟同事一块叫了外卖,吃完之后,她收拾了一番,把盒子拿出去扔。
走到楼梯间的时候,恰好看到孙倾尘靠在窗边打电话。
她的声线偏柔,说话也缓,跟在温湄面前完全不同:“我咋觉得这小姑娘跟你说的不太一样啊?还挺听话的,被我这么刁难也没怨言,我也没见她跟公司的男同事说过什么话…诶,我都不好意思这么欺负她了。”
温湄顿了下,沉默着把垃圾扔掉。
孙倾尘没注意到她,仍在跟电话那头的人聊天:“说的也是,不过按你这么说的话,这男的也很渣啊,你换个呗。”
温湄到厕所洗了手,想着孙倾尘的话。
但她真不认识孙倾尘啊。
难不成是惹到了哪个同学,然后孙倾尘是那个同学的姐姐?
不管怎样,如果是工作上的问题,温湄觉得自己还能忍。
温湄回到自己的位置,打算午休。
孙倾尘也已经回来了,此时拿上位置上的毯子,打算去沙发那边睡一会儿。
看到温湄趴到了桌上,她的脚步一停:“谁让你睡了?”
温湄侧头:“还没到上班时间。”
“让你找的素材找好了?”
“没有,”温湄盯着她,平静道,“但现在不是上班时间。”
头一回听到温湄回击,孙倾尘还有些不适应,她皱着眉,手掌在桌面重重拍了下,恼火道:“你先找完,我赶着用。”
“哦。”
孙倾尘的表情缓和了些:“快点啊。”
温湄又补了句:“不找。”
“……”
“你说什么?”
“你要真着急,你可以自己不午睡,现在去找。”温湄的脾气向来不好,此时还是按捺着火气说的话,“不然,这加班费,你给我出?”
因为温湄的态度,之后孙启超的行为明显要更恶劣了。
觉得合理的,温湄还会忍着。
觉得孙倾尘是没事找事的,她也会面无表情又礼貌地回应几句。
中途孙倾尘去上厕所的时候,陈加和沐铭德忍不住过来跟她搭话。
“你今天吃炸药了?”
“牛逼啊,你不怕她之后更加针对你啊?”
温湄翻着文件,无波无澜道:“忍着照样被骂,我还不如给她找点不痛快。”
“好。”
“干得好。”
“但我不敢。”
“我也不敢。”
为了新来的三个同事,老板张辉决定组织个聚餐,当是迎新party。
所以今天的下班时间格外准时,孙倾尘想刻意给温湄找点事情做,也没找到理由。
在叶风面前,而且还是下班时间,孙倾尘也没太放肆,没再刁难温湄。
这一场结束,一行人决定到附近的KTV放松一下。
温湄不太想去,但见其他人都去,她也不好意思提出要走。
路上,温湄听到孙倾尘在跟叶风说:“风哥,我朋友打算来找我,让她一起来,行不?”
叶风笑呵呵的:“可以啊,人多热闹。”
温湄没把这太当回事儿,走在后边,沉默地在微信上跟盛以泽说自己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没多久,温湄见到了孙倾尘口中的朋友。
是许久未见的齐微。
在这一刻,温湄也突然想起了一开始为什么会觉得孙倾尘眼熟。
她的脸渐渐跟在火锅店的时候,拦着齐微疯狂举动的那个女人重合上。
温湄坐在KTV的角落,情绪很淡,盯着笑着跟所有人打招呼的,齐微。
两人目光撞上的时候,齐微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温湄也装模作样地露出个笑脸。
其他人唱歌玩骰子喝酒,温湄只跟着玩了一会儿,就回到角落坐下。
不知不觉,齐微就坐到了她的旁边。
她看上去很正常,脸上带着亲近的笑容,温和道:“听说你才大一?”
温湄装没听见,不吭声。
“这么小就出来工作了啊?”
“……”
“跟个什么都没有的男人在一块,开心不?”
“阿姨,”温湄啃着面前的花生米,“我要真缺钱呢,我去找份家教,或者是出去外面打个暑假工,都比在这公司实习来钱快。”
“……”
“没别的意思,你要就想说这个,我先提醒你一下。”温湄抬头,笑眼弯起,“不然你说的累,我听着也烦。”
齐微脸上的笑容敛住,定定地看着她,突然往嘴里灌了好几口酒。
温湄低头看了眼时间。
“你父母能同意你跟他在一块?”
温湄没应。
“你觉得他真喜欢你?小姑娘,认真跟你说一句,这个男人,特别缺爱。”齐微轻声道,“你对他是不是挺好?”
“……”
“任何一个人,只要对他好一点,他都能把这种感觉误以为是爱情。”齐微说,“我看你确实爱他爱的死去活来的,但你如果跟他提分手,你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不?”
温湄低头玩手机,一声也不吭。
齐微用指尖轻轻戳了下她的手臂:“他会觉得,没关系,你能找到更好的就好。”
“然后呢,”齐微慢慢地说着,“你这样的人,他能找出千百个。”
温湄这才开了口,轻声道:“你来找我说这些话,有意思?”
“被我戳到痛点了啊?抱歉哈。”齐微嘴里的酒气格外浓郁,有些难闻,“我就是看不惯他,好心提醒你。你说我没事儿针对他干什么,因为他爸开车,把我爸,撞死了。”
“我知道。”
齐微一愣,突然大笑起来,全身都在抖:“这事儿,他告诉你了啊?他还好意思说啊?——可真够厚脸皮的呢。”
“现在5012年了,”温湄语气无波无澜,“一千年前连坐制就废除了,阿姨。”
齐微僵硬地扯起嘴角,凉凉道:“那我找谁怨?如果是你家人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觉得你不会变成我这样?”
“盛以泽的爸爸犯了罪,”温湄说,“所以法院判了刑,他会因自己所犯下的罪——”
齐微猛地打断她的话,冷笑:“得到惩罚?”
“……”
“我爸本来能活。盛祥锋那个畜生,撞了人之后逃逸,”齐微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因为怕坐牢,怕受到别人的指指点点,跳楼自杀了。”
“……”
“你说,他受到了什么惩罚?”
“……”
这事情温湄也是第一次听说。
先前听盛以泽说,他爸爸成了植物人,她也以为是因为那场车祸,造成的双方影响。
温湄抬睫与她对视,语气轻轻的:“那盛以泽,不也是受害者吗?”
温湄找了个理由离开,齐微没跟着出来。
没多久,她收到盛以泽的微信:【在哪,我过来接你。】
温湄给他发了个定位。
有一群人在不远处玩轮滑和滑板,温湄坐在旁边的小石阶上,把章鱼小丸子吃完。
开始回想着这段时间跟盛以泽的相处。
但从第一天在一起的时候,温湄就很清楚。
他们的喜欢,应该是不对等的。
温湄忽地站了起来,盯着别人嬉嬉笑笑地玩着滑板。
温湄莫名也跟着笑。
她又看了好一会儿,盛以泽才给她发了个微信,跟她说到了。
温湄给他回复着消息,问着他具体位置,没多久就看到了他的身影。
温湄把手里的盒子扔掉,站到他的面前。
盛以泽上下观察着她:“喝酒了吗?”
温湄摇了摇头,抬眼看他,突然问:“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不?”
盛以泽眉眼一挑:“问。”
“你为什么喜欢我?”
闻言,盛以泽愣了,好笑道:“这还有什么原因?”
温湄顿了下,轻轻地哦了声:“也是。”
“怎么了?”
“没怎么。”温湄低下眼,忽地松开他的手,翻着自己的包,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个给你。”
“嗯?”
“我之前办的卡,里面有一千多块钱。”温湄慢慢道,“我上学期参加的那个比赛,我们组拿奖了,然后把奖品卖掉,分了钱。我还做了几份家教,不过有点少,加起来没多少钱。”
“……”
“奖学金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如果拿到了就转进去。这个工作如果我能坚持做下去,应该也有两千块钱,”温湄说,“到时候也会转进去的。”
盛以泽有点反应不过来,喉结上下滑动着:“为什么给我这个?”
“就想告诉你,”温湄鼻尖一酸,轻声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盛以泽歪着头,低下眼看她:“这是要包养我的意思?”
“……”
“但怎么说的这么委屈?”
盛以泽从口袋里把自己的钱包拿出来,放在她的手心里:“拿这些钱,给自己买漂亮的裙子穿。”
而后,盛以泽接过她手里的卡:“这个,就用来包养哥哥。”
温湄抬头看他。
“这钱给的还不少,所以,”盛以泽的心情似乎不错,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往她耳边吹了口气,“老板,你想干什么都行。”(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