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确实不小了,”盛以泽也不介意她的话,气定神闲道,“那你可怜可怜我?”
温湄抬头看他,神情正经,温吞地答:“我考虑一下。”
本就是玩笑话,盛以泽没太把这事情放在心上。
他捏了捏温湄的脸,看了眼时间,问道:“还想去哪?想看电影不?”
思考了几秒,温湄摇摇头。
盛以泽耐心道:“那送你回宿舍?”
温湄还站在原地没动,嘴唇被围巾遮盖住,一双眼显得圆而大,直直地盯着他。
她吸了下鼻子,突然提了个要求:“我想让你背我。”
“走不动了?”盛以泽边说边背过身,蹲下,“上来。”
温湄趴上去,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下一刻,盛以泽站了起来,声音从前边传来,近在咫尺,带了点怀疑:“真没喝多少?”
“半杯都不到。”除了有点上脸,温湄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把下巴搁在他的颈窝处,认真地说,“跟喝可乐一样。”
“那下回喝可乐。”
顺着这个角度,温湄盯着他半个侧脸,冒出了句:“我是不是很重?”
“没有。”
温湄有些不满:“那你怎么不说一句,你怎么这么轻。”
盛以泽顿了下,笑出声:“是我考虑不周。”
很快,他顺从地接了一句:“你怎么这么轻?”
“我今天还算比较重了。”温湄说,“我身上这个羽绒外套有八十斤。我要是把它脱了,我在你背上就跟空气一样。”
盛以泽忍着笑道:“现在也差不多。”
温湄喊他:“盛以泽。”
“嗯?”
“我今天把我那作品交上去了。”温湄跟他说着今天的事情,嘀咕着,“就我最近一直在弄的那个比赛,每天都在改画稿,我都改到要吐了。”
“过了吗?”
“嗯。”温湄说,“不过结果没那么快出来,应该要等到下学期。”
“那这段时间休息一下。”
“我想拿奖。我听他们说,这个比赛含金量很高的,颁奖的时候会有好多大企业过来,说不定就被看上了。”温湄碎碎念,“然后我毕业之后的日子是不是就很明朗了,朝九晚五,月收破万。”
“不打算读研啊?”
“不读吧。”温湄的语气有些郁闷,“但我觉得我肯定拿不到奖的,厉害的人太多了。我感觉我画的像屎。”
闻言,盛以泽回头看她:“小姑娘说话文明点。”
温湄抬眼,跟他对上视线。
“还会用美人计了啊?”盛以泽眉眼微敛,低笑着问,“我这么背着你,是不是影响你发挥了?”
“有一点。”温湄这才注意到,已经让他背了好一段时间了,“你累不累?要不我还是下来吧,不用你背了。”
“这才走多久?”盛以泽调侃道,“我也没那么老吧,不至于背你走两步路就没劲。”
听到这话,温湄沉默了下,很快便解释:“我没觉得你老。”
“是吗?”
“嗯,我都跟你开玩笑的。”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温湄把脸埋到他脖子处,声音渐渐变轻,重复着,“我没觉得你老。”
听出她的语气有了变化,盛以泽又侧头看向她:“怎么?”
温湄稍稍抬了眼,盯着他的侧脸,鼻子莫名一酸。
她忽地想到了这段时间,不管她怎么跟钱水说,那边都保持着一副不明确的态度。
想到了在一起的那一天,盛以泽自嘲般地跟她说着:“怕你介意。”
如果他知道钱水的想法,他肯定会很不开心的吧。
温湄的眼眶渐渐泛红。
她用力抿了抿唇,再次低下了头,声音带哽:“我没觉得你老,我是觉得…我太小了。”
盛以泽没反应过来:“什么?”
觉得她跟盛以泽在一起,只是一时冲动,完全没有考虑过未来。
“我为什么是十九岁,”温湄没忍着,眼泪掉了出来,啪嗒啪嗒往下砸,“我能不能是二十九岁,我不想那么小。”
感觉到脖子处的湿润,盛以泽皱眉:“怎么了?”
“我二十九岁的时候,应该会挺有钱吧。”温湄抽抽噎噎地说,“我也不包养你,我就把钱都给你、你花……”
“……”
盛以泽的脚步停了下,很快又继续往前走,“怎么总要给我钱花?”
“那你不就可以过得轻松一点。”
盛以泽笑道:“我现在过得也不累。”
“你哪里不累。”温湄的眼睛湿漉漉的,伸手去摸他的脑袋,“你老是要加班,还老是熬夜,黑眼圈那么大个,掉好多头发。”
盛以泽的尾音稍扬:“什么黑眼圈掉头发,别造谣。”
温湄自顾自地继续说着:“如果我现在是二十九岁,我还比你大三岁。那我哥肯定也不会打你了,陈屿哥估计要反过来骂我是畜生。”
“那不行。”盛以泽说,“哥哥就喜欢年轻的。”
“……”
温湄用手心把眼泪抹干净,说着,“那我老了呢?”
“你老了也比我年轻。”
温湄抽着鼻子,没有反驳。
盛以泽觉得好笑,吊儿郎当道:“还因为自己年纪小哭,你这往我心上戳刀呢?”
看着他唇边的笑意,温湄勾着他脖子的力道收紧了些。
她把脑袋凑到他耳边,小声喊着:“盛以泽。”
“嗯。”
“你现在开心吗?”
“嗯。”
温湄很严肃地说:“那你要天天都开心。”
下一刻,盛以泽撇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
“你天天跟我呆在一块就行。”
盛以泽本想把温湄送回她的宿舍,但温湄本来就没打算回去。
盛以泽沉吟片刻,还是问道:“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温湄不打算告诉他,声音还带着鼻音,摇了摇头:“就今天听我舍友说,毕业之后应该会跟男朋友分手,因为要异地什么的。”
“……”
“还有,说有很多不确定的事情。”温湄说,“我也不知道是不确定什么,所以我想了一下咱俩,好像就只有年龄。”
“年龄哪不确定?”
“就是,”温湄慢吞吞地编,“你带我出去见人,会不会不好意思说这个是你女朋友。因为你说完之后,别人可能会有,哇——我还以为这是你女儿——的反应。”
习惯了她总喜欢夸张了说,盛以泽笑了出声:“还行吧,我觉得这样听起来……”
“嗯?”
“还挺有面子的。”
“……”
来盛以泽家住过不少次,温湄在这边放了不少衣服,所以也不用回宿舍取。
进了主卧,温湄从衣柜里拿了套换洗衣物。
注意到时间,她习惯性地给钱水打了个电话,聊了几句之后,很快便挂断。
温湄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的呆,而后吐了口气。
出来之后,她拿起手机,犹豫着给温漾发了条微信:【哥哥,你帮我个忙吧。
温漾没立刻回复。
在房间里,温湄还能听到盛以泽在客厅看电视的动静。
盛以泽也刚洗了澡。
温湄爬上沙发,凑到他旁边看。
她也看不太懂他在玩什么,闻到他身上浅淡的薄荷味,随口说了句:“我还挺喜欢你这个新沐浴露的味道。”
盛以泽嗯了声。
“什么牌子的?”温湄又道,“我也想去买一瓶。”
“为什么买?”听到这话,盛以泽掀起眼皮,拖腔带调道,“闻我身上的不行?”
“……”
下一刻,盛以泽握住她的手,往怀里扯。
他的喉咙里含着笑,调整了下姿势,抱着她继续玩游戏:“给你靠近一点闻。”
温湄瞬间背对着坐在他怀里。
温湄没玩过,有些操作看不懂,时不时会出声问几句。
盛以泽也没认真玩,她问起来,他就耐心地解释。
渐渐地,盛以泽的动作慢了下来。
新一局结束后,温湄正想起身回房间拿手机,也去下载这个游戏来玩玩。
还没等她有动静,盛以泽的手一松,手机便滑落,砸到她大腿上。
盛以泽的呼吸声变得粗重,掌心下滑,从她的睡衣里探进去,揉捏着她肚子上的软肉。
温湄的脑袋空白,下意识回了头。
像是如他所料,下一秒,盛以泽扶着她的脑袋,吻住了她的唇,舌尖往里探,力道渐渐加重,带了点刺疼感。
盛以泽与她对视了好半晌,眼眸的颜色加深,含着欲念,声音低沉又哑:“要不是怕吓到你——”
“……”
“你现在都哭了多少回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