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的睡眠状态一直不太好,加上昨天晚睡,温湄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醒来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躺在床上,温湄发了好一会儿的愣。
温湄吸了下鼻子,下意识把它扶正起来。
她顿了下,伸手用指腹摩挲上边笑着的盛以泽,忽地回忆起他昨天的举动。
又看了几秒,温湄小声嘀咕:“就不能换一张照片。”
温湄没再想这个,坐直了起来。
温湄这才发现,自己穿着盛以泽的衣服。
温湄下了床,也没觉得难受,只还有轻轻的不适感。
盛以泽的手还握在门把上。
注意到温湄此刻的模样,他的眉梢微微一挑,视线从上至下,从她身上的每个角落缓慢地略过。
看到他,温湄又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温湄别过眼,主动问:“你不用上班吗?”
“请假了。”
温湄摸了摸脑袋,点头:“我去洗漱。”
温湄立刻捂住嘴巴:“我没刷牙。”
盛以泽低笑着,顺着亲了亲她的手背。
眉眼微垂,看着她身上露出来的痕迹,他伸手轻抚了下,温和道:“怎么看起来这么疼。”
温湄没反应过来:“啊?”
“我下回轻点。”
温湄回房间换衣服,顺带进厕所里刷牙。
想着盛以泽刚刚的话,她的动作一顿,把嘴里的泡沫吐掉,捧了点水灌进嘴里。
莫名的,温湄又想起,在她意识模糊时,盛以泽用那坦荡的模样,做出的极为色情的动作。
以及舍友所说的那句:“二十五岁没有性经历的男的,会变态的啊!”
“……”
温湄出了房间。
盛以泽正站在餐桌旁边,漫不经心地往碗里装着粥
“过来吃点。”盛以泽抬眼,“别饿出病了。”
温湄坐到椅子上,随口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盛以泽把其中一碗放到她的面前:“比你早一点。”
“哦。”
盛以泽也坐了下来,问道:“还疼不疼?”
“……”
温湄低下头喝粥,声音低不可闻,“不疼。”
“我还挺疼。”
听到这话,温湄瞬间看向他。
盛以泽把自己的衣领扯到一边,露出上边被她咬过的红痕,像是想要讨安慰:“你看,你咬的有这么重。”
温湄没忍住,也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皱着眉说:“你没咬我吗?”
“……”
“这、这、这。”既然他开口了,温湄也不给他面子,一个一个位置地指,“你是有吃人的毛病吗?”
盛以泽稍愣,而后笑出声来。
视线从她的脸上往下,他的唇角弯起,饶有兴致道:“还有呢?”
“……”
“我不是还咬了——”
温湄反应过来,猛地打断他的话:“盛以泽!”
盛以泽没继续说下去。
他轻舔了下唇角,语气吊儿郎当的:“我家卿卿怎么哪儿都小。”
“……”
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但温湄还是觉得受到了侮辱。
她有些不爽,憋了半天才憋出了句,“你才小。”
盛以泽挑眉:“我这还小啊?”
温湄硬着头皮说:“小。”
下一刻,盛以泽抓住了她的手,“小不小?”
“……”
在此刻,温湄才开始有了一小点的后悔。
温湄都算不清自己被他勾引了多少次了。
没多久,盛以泽从厕所里出来。
他坐到她旁边,神色温润如玉,面容极为有欺骗性:“今天想做什么?”
温湄没搭理他。
盛以泽还想说点什么,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扫了眼来电显示,神色一顿,很快就接了起来:“您好。”
闻声,温湄抬头瞅他。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盛以泽的表情没多大变化,只是偶尔应两声,到最后才说了句:“好的,我现在过去。”
等他挂了电话,温湄问:“谁呀?”
“我爸的医生。”
“……”
温湄愣了下,“怎么了?”
盛以泽的情绪明显差了些,淡声道:“说是肺感染了,情况不太好,想把他转到市医院,让我过去办一下手续。”
温湄把嘴里的粥咽下去,小心翼翼道:“我陪你一块去?”
盛以泽抬睫,盯着温湄看了好一会儿,情绪不明。
“好。”
温湄去过不少次医院,但托养中心,她还是第一次来。
温湄还第一次,见到了盛以泽的父亲。
在他身上,温湄完全找不到一点盛以泽跟他相似的地方。
卧床已经接近十二年了,盛祥锋的身体抵抗力变得很差,加上长期的肺感染,引发各种并发症,情况不佳。这儿的理疗设备不行,医生的建议是转到市医院治疗。
虽然委婉,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就是盛祥锋应该快活不成了。
盛以泽只是听着,没多说什么。
作为一个跟盛祥锋完全陌生的人,看到他躺在床上的模样,温湄觉得不太好受。
她忍不住看了盛以泽一眼,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感受。
察觉到她的视线,盛以泽也看向她。
温湄伸手握住他,像是在安慰。
像是不太在意,盛以泽回捏了下她的手,笑道:“去帮我买瓶水吧,刚刚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旁边有个便利店。”
温湄点头:“嗯。”
“买完就回来,别乱跑。”
温湄也能猜到,他大概是想支开她,跟段志诚说点什么话。
她凑过去抱了他一下,小声说:“那你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回来。”
“嗯。”
见温湄离开了,盛以泽才坐到盛祥锋病床旁的位置上。
他敛了下嘴唇的弧度,轻声开了口:“听医生说,你应该是听得见的吧。”
“……”
“不过这些年,我也没怎么跟你说过话。”盛以泽情绪很淡,语气也很平静,“怕你不认得我的声音。我还是先说一句,我是盛以泽。你的儿子。”
“算起来,这个事情也快过去十二年了。”盛以泽说,“如果你当时没跳楼,你这会儿,应该也早就已经出来了吧。”
“这些事儿,不知道妈有没有跟你说过。”说出来的话,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家里的房子卖了,赔偿款给了之后,剩下的钱,家里的所有积蓄,基本都是花在你身上。”盛以泽忍不住笑,“因为借钱,没一个亲戚再跟我们来往。然后,你的妻子,叶安音,也过世快八年了。因为生病,得了癌症。”
“我考到了芜市的大学,只有寒暑假才回家。她其实也察觉到了自己身体有问题,但因为没钱,一直拖着,也不敢告诉我。”盛以泽说,“后来去医院查的时候,说是已经治不好了。我不太相信,想带她去大医院再检查一下,跟同学借了三万块钱。她知道了之后,整个人直接崩溃了,一直跟我哭,求着我把钱还回去。”
“因为你这能压垮整个家庭的医疗费,因为我的学费,因为生活所需要的所有东西。”盛以泽的声音渐轻,“因为没有钱。因为你。”
“妈过世之后,本来我是不打算回来的。”盛以泽低嘲着,“想在那边工作,定居,以后都呆在那儿。但又莫名,希望你能够醒来。”
“希望你能看到现在的一切。想看到,你愧疚,又痛苦至极的样子。”
“想让你明白,如果你当初没有逃避,而是接受惩罚,”盛以泽的眼眶红了,声音低哑,“我们现在的生活,会有多不同。”
叶安音一定还活着。
过了那么多年。
盛以泽再想起叶安音生前的模样,依然觉得自责,依然记得自己当初的无能。
莫名想起了出事那天早上,盛祥锋出门前,温和地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跟他说:“阿泽这次考试,如果继续保持第一,爸爸会给你奖励的。”
盛以泽坐直起来,敛了敛情绪。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突然扯起唇角,淡淡道:“不过也算了。”
“我现在生活很好,遇到了想一直在一起的人。”盛以泽伸手掖了掖他的被子,“好像也不是,特别需要你了。”
“……”
“还是希望你能够醒来。”盛以泽笑了声,“自己看看这个世界的变化有多大,又错过了多少东西。”
温湄的包里有水。
因为第一次来例假的尴尬经历,她有带包的习惯,里边总塞了不少东西,跟盛以泽一块出门的时候,还会下意识地多带一瓶水。
但可能是因为盛祥锋身体状况的原因,他被转入了单人间。
温湄在外边,还隐隐能听到盛以泽的声音。
她的脚尖动了动,下一秒又停了下来,沉默听着盛以泽的话。
怕他会突然出来,看到她在外面,温湄只呆了一小会儿,但也知道了大致的情况。
最后,温湄还是出了托养中心,在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瓶水。
等她回去的时候,盛以泽也已经出来了,此时正在前台,给盛祥锋办理转院的手续。
温湄走过去站在他的旁边,把水递给他。
盛以泽接过,问道:“怎么去那么久?”
“排队。”温湄顺势牵住他的手,扯了个谎,“刚刚好多人。”
“嗯。”盛以泽回握住,眼眸稍弯,语气温温缓缓,“我还以为你找不到路了。不过也办好了,我们现在回去。”
温湄点头。
回想起刚刚在外边看到的场景,温湄的脚步加快,扯着他往下走,像是下一刻就要跑起来。
盛以泽任她扯着,好笑道:“怎么走那么快?”
“你也快点。”他一点力都没使,全靠温湄拽着走。她忍不住扭头看他,认真说,“你这么重,我扯着你好费劲。”
盛以泽这才稍稍加快步伐:“怎么了?”
温湄给他指,眼睛弯成月牙儿:“你看,下雪了还出太阳。”
盛以泽从小就生活在这边,这样的场景看过几次,也不觉得新奇。
她似乎就是想跟他分享,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我只看过太阳雨,但没看过太阳雪。”
“嗯。”
“你看,下雨和下雪之后,都会出太阳。”温湄一本正经地给他灌鸡汤,“有时候,下雨和下雪的时候,也会出太阳。”
盛以泽听着她的话,又嗯了一声。
温湄扬起脖子,圆眼盯着他,声音清脆,又凑过去抱住他。
“所以不好的事情过去之后,都会有好的事情发生。”
此时刚过下午两点。
温湄中午只吃了碗粥,此时有些饿。
盛以泽拿起温湄买的饮料,盖子不太好打开,他直接喝了一口,确定店员没给错之后,才递给她。
温湄没拿,撕了块鸡蛋仔,喂给他吃。
盛以泽向来对小吃和零食都不感兴趣,但还是顺从地咬下。
像是喂上瘾了一样,结果这么一块鸡蛋仔,温湄自己也没吃几口,撕一块就往盛以泽那边凑,全进了他的肚子里。
这玩意吃多了还有些腻,盛以泽灌了几口水,边问:“不喜欢吃?”
温湄把纸袋扔进垃圾桶里。
听到这话,她眨了下眼:“没啊。我看你好像还挺喜欢,就都给你吃。”
盛以泽的眼睑稍垂,咬住那颗糖。
而后,他扶住温湄的脑袋,嘴唇贴了上去。
温湄目光呆滞,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软糖也已经咽下了。
她瞪大眼,完全不敢看周围人的表情,压低了声音说:“你干嘛!”
“小朋友,用手喂东西已经过时了。”盛以泽的话里带着笑,悠悠地说,“现在都这么喂,知道不?”
“……”
温湄瞬间有了想让他把刚刚的鸡蛋仔都吐出来的冲动。
温湄又开始往零食区跑。
时间还多,盛以泽也没急着去生鲜区,跟在她后边。
他瞥着购物车里的零食,拿起其中一包,随口问了句:“这个怎么买这么多?”
温湄回头看,老实道:“因为上次我吃这个的时候,你也跟我一起吃了。觉得你应该也喜欢吃。”
盛以泽没说什么,又扔了回去。
温湄一个货架一个货架地看,再往前走,突然碰上了一个许久未见的人。
那人也看到她了,愣了下,而后主动打了声招呼:“嗨。”
温湄也抬起手,喊了声:“倾尘姐。”
孙倾尘看上去就是一个人来的,购物车里放的东西都是日常用品,还有一些小零食。
目光一移,看到温湄身后的盛以泽。
之前温湄实习的时候,盛以泽经常去接她下班。
孙倾尘撞见过几次,所以也认得他
看到她,温湄又想起了齐微。
她思考了下,回头问:“齐微最近还有来找你吗?”
盛以泽散漫道:“没有。”
温湄哦了声,没再继续问。
盛以泽慢条斯理地挑着菜,顺带说着:“卿卿,跟你商量一个事儿。”
温湄抬头:“嗯?”
“我打算辞职了。”
“你要换工作吗?”
“打算换个地儿,去芜市开个游戏工作室。”盛以泽笑,“跟公司那边,也谈好了,差手续和交接的事情。”
温湄愣了:“你真要回芜市?”
“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吗?”盛以泽说,“你要不愿意,想让我在这儿陪多你两年,我现在跟公司说也来得及。”
温湄其实并不太在意这个。
但过完这个学期,温湄也大三了。
温湄温吞道:“那你什么时候去芜市?”
“下周吧。”
“你住哪?”
“陈屿帮我找了个房子,先租着。”盛以泽说,“他给我推荐了几个新楼盘,我过去之后,等有时间了再开始看房子。”
“……”
“或者等你回南芜,咱俩一起看。”
温湄没太懂他这话,迟疑道:“你要买房子了吗?”
盛以泽撇头看她:“嗯。”
温湄啊了声,怕他压力会太大,磕磕绊绊道:“在芜市买房,就,地段好一点的…也没比荷市……”
她没继续说下去,改了口:“这个不急的。”
盛以泽低头,与她平视。
他莫名笑了出声,胸膛振动着:“真觉得我有那么穷啊?”
“……”
“不是跟你说了,积蓄有一点。”盛以泽摸了摸她的脑袋,站直起来,“虽然不算多,但交个首付,还是够的。”
“…哦。”温湄对这个没什么概念,只是说,“反正我真不在意这个,要我自己出来工作,工作五年估计也买不起房。”
“嗯?”
“我的意思就是,”温湄说,“我自己没有的东西,也没什么资格,让你一定要有。”
“你有。”盛以泽平静道,“我买给你的。”
温湄又愣了:“啊?”
“到时候,顺便让我住一下就好。”盛以泽声音温柔,拖着尾音,“我也不用别的东西,只用你的半张床,就行。”
“……”
温湄瞅他,想说点什么,又憋了回去。
注意到旁边的啤酒,她问:“要不要买点酒?”
“你要喝?”
“没,就如果你平时突然想喝,也不用半夜跑出去买了。”说到这,温湄顿了下,不想他再因为这个有阴影,小声强调着,“而且,你喝酒的样子,还挺好看。”
闻言,盛以泽的眉梢一挑:“我喝酒的样子好看?”
温湄小鸡啄米般地点头:“嗯。”
“你误会了,哥哥不是喝酒的样子好看。”盛以泽笑起来,桃花眼像是在放电,话里多了几分痞气,以及强烈的暗示意味,“哥哥是——”
“啊?”
“在床上的样子好看。”
“……”
温湄过来的早,舍友还没一个回来。
她也不急着回宿舍,在盛以泽这呆多了两天,到报到时间才回去。
盛以泽又忙了几天,临近回芜市的时候,才清闲下来。
时不时就过来找温湄,陪着她一块上课。
温湄打算送他,前一天晚上,干脆在他那儿住了。
她跟盛以泽说了会儿话,注意力渐渐被电视吸引,到后来就躺在沙发上,专心看着电视。
温湄自己爬起来,进了厨房里。
温湄刚把汤锅放到电磁炉上,还没打开开关,盛以泽就走了进来,问道:“干什么呢?”
她指了指,诚实说:“煮汤圆。”
盛以泽低下眼:“出去看电视吧,我给你煮。”
“我会煮。”这比泡面还简单,等水烧开了,把汤圆扔进去,浮起来了就捞起来。
温湄想了想他的意图,补充了句,“你想吃我就多煮点。”
盛以泽慢慢道:“那咱俩一块煮。”
“……”
为了明确地看出,煮的汤圆浮起来了,温湄特意找了个大锅,还装了大半了的水。
两人说着说着话,莫名其妙地,温湄就被他抱了起来。
温湄没闭眼,盯着盛以泽近在咫尺的脸,偶尔还能听到,他发出的,极为暧昧的吞咽声。
盛以泽的动作随之停下。
他的目光变得深沉,用鼻尖轻蹭着她的脸颊,声音低哑又带着引诱:“想不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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