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重的声音在卧房里响起。
苏虞对少年动手后,他只躲避不还手,却有意识地将人引诱到了床边。
最后,看准时机,拉着她一起跌进了床榻。
因为无处可躲,少年很快被苏虞用匕首抵住脖子。
丝丝缕缕的鲜血滑落进被褥里,将其浸湿。
拉扯间,他胸前的衣裳散落,露出白皙却并不瘦弱的胸膛。
少年没有在意,只是轻启唇瓣,笑容依旧放肆:“姐姐,我叫白茸,不是白秋那个蠢货哦~”
苏虞对他的名字不感兴趣,只冷漠地逼问:“白秋在哪?”
啧。
姐姐怎么又提那只野种的名字?
白茸心里不爽,却很好地将它隐藏起来,继续调戏道:“姐姐,你亲亲我,我就什么都告诉你,怎么样?”
苏虞见他有恃无恐的模样,气笑了,难道他以为自己真的不敢下手?
白茸眨了眨眼,表情无辜。
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虽然他愿意告诉苏虞自己的名字,却没敢把自己真实的模样露出来。
本来用白秋的脸,还能骗得对方的一分心软。
若是用他自己的,说不定下一秒就要不死不休。
从前白茸厌恶白秋,就是因为他总是顶着那张与他相似的脸被欺负。
如今他却理直气壮地占用了对方的脸,去讨好另一个人。
但——
那又怎样?
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反正白秋已经死了。
然而下一秒。
“噗嗤!”
苏虞左手掐住他的脖子,右手干脆利落地将匕首插进他的肩膀。
看着白茸的肩膀血流如注,她语气冰冷:“是觉得自己可以在这里随意出入,所以并不把我放在眼里,对么?”
她并不觉得对方是真的喜欢自己。
不过是仗着自己修为强大,所以才会肆意地说出那些没有分寸的话。
连受伤都能当做乐趣。
因为他并不觉得苏虞能真正伤害到他。
弱小的蝼蚁,连挣扎都会显得滑稽可笑。
白茸察觉到自己逐渐使不上力,脸色一变,隐隐有种错觉——
肩膀的匕首似乎穿过他的肩膀,将他钉在了床榻上。
其实是因为,苏虞早就在他出现的一刻就下了毒。
只要是敌人,她从来都不会看轻对方。
她可以接受自己实力不敌,却不能因为粗心大意而让自己身陷险境。
骄兵必败——
这也是她爹教她的道理。
白茸刚想起身,就被苏虞用膝盖顶住腹部,狠狠地压在底下。
“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竟是用了对方刚刚的话。
白茸的确没想到自己会被弄得那么狼狈。
或许正如苏虞所说,他确实将她视为一朵漂亮的、脆弱的花。
哪怕它带刺,他也并不把这点疼痛放在眼里。
因为他可以轻易地将它折断。
而事实上,苏虞可以假装示弱,但并不觉得自己脆弱。
谁轻视她,那就要做好被刺伤的准备。
然而白茸并不觉得恼怒,反而眼睛越来越亮。
连尾巴也不由自主地缠上了她的腰肢,喉咙发出意味不明的呜咽声。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好想永远留在姐姐身边——
苏虞以为自己将对方伪装揭破,他会恼羞成怒,甚至做好了他暴起伤人的准备。
哪知少年嘴角一勾,言辞露骨,语气诱惑:“我真的好喜欢姐姐呀……姐姐跟我回族里,与我交配吧?”
“小狐狸也很可爱的哦。”
“……???”
不是。
她把人扎傻了??
“交什么交,配什么配!若是你来生说不定我还能考虑考虑——”
不对!
被他带偏了!
苏虞深吸了一口气,打算换个问题,比如他和沈落雪之间的关系。
“她给了你什么,让你伪装成白秋来骗我?武器?功法?”
她不清楚妖会对什么心动。
而且敢孤身前来,也是勇气可嘉。
不过话说回来,凌云宗不是有护山大阵吗?
怎么他跟血屠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个念头在苏虞脑海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她抛在脑后。
这不是她该关心的问题。
白茸知道若是再避而不答,苏虞就该生气了。
而且这次他不再将对方当成自己的囊中之物,而是当成自己未来的……伴侣。
伴侣问的话,当然得好好回答。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自己躺着的姿势,好让苏虞坐得更舒服。
“她原本是让一只花妖上山,将你打晕,夺了你的灵宠。不过我觉得好玩,便抢了她的藏息牌……”
在此之前,他也不知道画像里的人是白秋。
不过……
白茸动了动耳朵尖,在苏虞的目光被吸引过去又警惕地收回来时。
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你那灵宠怎么不见影?”
“关你什么事?再耍小心思,我就弄死你。”
苏虞下意识冷漠地怼回去。
小金蛇当然在她的识海里。
只要出门,她就不会让它出现在人前。
毕竟以小金蛇现在的身份,难保不会有人觊觎它。
白茸见她一副不想回答的模样,忽然安静下来。
随后,眼睛瞬间红了。
“那我不问就是了……”
曾经白茸观察过白秋一阵子,因为觉得他哭得很有意思。
就像现在这般。
少年迅速落下泪来,眼睛里湿漉漉、雾蒙蒙的,表情茫然无措,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苏虞盯着他哭得满脸潮红,握着匕首的手松了又紧。
明明知道对方不是白秋,可她还是忍不住为此失神。
他总是这样爱哭。
被她抢了东西要哭。
她道歉了也哭。
挡在她身前,挡住别的孩子扔来的石子时也哭。
只有在她爹将她带离村子时没哭。
“沈叔叔,你快带阿虞跑吧!”
“我这样丢下你们,会觉得我过分吗?”
“不会呀——沈叔叔要保护阿虞,我们知道的!”
……
这一刻,苏虞忽然很想念他们。
想白秋,想小翠。
想村民们。
想她爹。
白茸还在哭,心里却在想苏虞什么时候来安慰自己。
……当然,要是能摸摸他的耳朵就更好了。
族里那些年长的雌性和善良的小雌性,都是这样对白秋的。
然而一滴泪忽然落在了他的脸上。
温热、苦涩。
却无比真实。
白茸瞬间愣住了。
仿佛窥见了某种极其珍贵的东西,让他心情沉重的同时,又叫他无比嫉妒。
于是内心只剩下一个念头——
还好白秋已经死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