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我竟然看到了第二天的太阳!”当沐绾一觉睡到自然醒后,惊奇地发现早已日悬高空。
“绿衣!”她扬声喊人,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奴在,殿下有何吩咐?”绿衣掀帘进来,低眉顺眼地站着,手里还捧着叠好的衣裳。
沐绾指了指外面亮晃晃的天,问道:“今日谢太傅没来?”
“是。”绿衣点头。
“那…有点可惜了。”沐绾摸着下巴,一脸“遗憾”。
【可惜啥?】系统在脑海里拆台,【我看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这都被你发现了!”沐绾在脑海里回怼,“就是可惜刷不了恶毒值了呗。”
她戳开了谢清宴的攻略面板,看着那“40”的数字叹气,“才40,真是任重而道远呐。”
绿衣看着沐绾坐在那发呆,便上前了一步,解释道:“昨日殿下罢学之后,谢太傅就去女皇陛下那里…状告了您,说再也教不了殿下了。”
他顿了顿,低声补充:“如今坊间对殿下的传闻,又多了一条‘不学无术’…”
当然前面还有沉溺于酒色、胸无点墨等诸如此类的恶评。
“呃…”沐绾摸了摸鼻子,“我倒是忘了,他的心眼比针眼还小,不拉踩我才怪!”
她摆了摆手,吩咐:“绿衣,替本殿更衣。”
穿戴整齐洗漱完毕,沐绾踱步到府门前,撸起勒得慌的广袖,豪迈一喊:“本殿今天要大干一场!”
余光却瞥见个熟悉身影——沈玉微刚从外面回来,玄色衣袍沾了点晨露,正站在台阶下掸袖子。
沐绾眼珠一转,晃悠悠走过去,语气轻佻:“哟,这不是咱们足不出户的沈侍君吗?今儿个怎么舍得挪窝了?
【宿主,你好像忘了他为何足不出户…】系统提醒,【是你之前下的禁足令啊喂!】
“别吵,我知道。”沐绾嘴硬,心里却咯噔一下——还真忘了这茬。“我这是在刷恶毒值呢,懂不懂策略!”
【可你之前说沈玉微恶毒值太高,容易危及生命安全…】
“咱现在可是练过初级功法和跑路轻功的人。”沐绾梗着脖子,“只要我苟得够快,他就霍霍不到我!”
殊不知,打脸往往来得比轻功还快。(题外话)
“臣参见殿下。”沈玉微神色淡漠,对沐绾的挑衅不以为意。
沐绾暗道:看来得加把料了。
她又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要贴到他跟前:“沈侍君知道今日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沈玉微愣了一下,抬眸看她,缓缓吐出三个字:“花灯节。”
“答对了!”沐绾打了个响指,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本殿想让你同我一道去逛花灯,你可愿?”
“臣不愿。”沈玉微拒绝得干脆利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谁要跟你这惹祸精做一对亡命鸳鸯。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吧…」沐绾扶额,假装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
“好吧,你不愿便算了,本殿也不强人所难。”她转身欲走,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冲他挤眉弄眼,“哦对了,不知道沈侍君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
“什么话?”沈玉微挑眉。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沐绾摇头晃脑,故意拖长调子,“本殿在醉春台的姐妹说,如果身边之人是这样式的,那还不如换一个,沈侍君觉得呢?”
“殿下开心便好。”沈玉微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像戴了层面具。
要不是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沐绾真要被他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骗了。
【叮咚——沈玉微恶毒值+5!】
“哦耶,任务圆满完成!”沐绾在心里比了个耶,转身就溜,脚步轻快得像踩了风火轮,“走了走了,干正事去!”
看着她溜得比兔子还快的背影,沈玉微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眼神一冷,“换一个人吗?也不是不可以。”
“只不过,该换的那个人,是殿下罢了。”他低声呢喃。
沐绾的话为沈玉微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他可以用自己的人偷换掉沐绾,而真正的沐绾,只适合做他的阶下囚。
他从袖口掏出一支竹箫,放在唇边轻吹起来。
箫声清幽,枝头原本缩着的几只乌鸦听到动静,“扑棱棱”展翅飞向远方,径直朝着沐绾离去的方向追去。
“有了它们,主子便可不露痕迹地得知大皇女的踪迹了。”影二不知何时出现,半跪在地。
“不露痕迹…”沈玉微摩挲着箫身,眸色沉沉,“我看未必。但眼下,这已是最好的法子。”
“那些人以为大皇女撕毁残谱后,就再也学不会控兽之法。”影二补充道,“殊不知主子早已…”
“影二,”沈玉微打断他,语气冷静,“今晚之事变数太多,切记,绝不能暴露真实身份。”
“属下明白。”
…
沐绾策马奔到城郊,老远就看见苏锦辞站在田埂边等她。
“官木兄,你终于来了!”苏锦辞眼里满是笑意,全然没有丝毫等久的焦躁。
这倒是让沐绾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抱歉,让苏兄久等了。”
心里却嘀咕:睡懒觉是人类的本能嘛,这可不能怪我。
“无碍。”苏锦辞指了指田埂边的沟渠,那里三三两两的农人正忙着疏通,“你看,他们正在清淤呢,等水渠通了,就可以种上你说的莲藕和慈姑了。”
沐绾点头,望着广袤的田埂上星星点点的人影,咋舌道:“这些…全都是你苏家的产业?”
“对啊,”苏锦辞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除了这些,城里两条街的商铺也是苏家的。”
沐绾:“…”
虽然早听说苏家是京城首富,但亲眼见识到这“富可敌国”的排场,还是被震撼得说不出话。
“统统,我跟你商量个事呗。”她在心里戳系统,“你把苏锦辞的号顶了,让我也体验一把挥金如土的感觉…”
正想着,就听苏锦辞说:“如果官木兄需要,我可以为你承包下京郊这一整片田埂。”
“我去,这是什么霸总语录啊…”沐绾嘴角抽了抽,面上却笑得灿烂,“苏兄阔气!我果然没找错人!”
心里却暗搓搓想: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到时候多坑你几两银子,可别怪我哦~
很快,田埂那边便传来了通渠完毕的消息,沐绾蹭地站了起来,“苏兄,接下来该由我登场了!”
她跑到黄河退水后的荒田边,湿软的淤泥带着土腥气扑面而来。
沐绾半点没嫌弃,径直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撮黑褐色的泥土细细摩挲,活像个经验老道的老农。
“苏兄你看,”她回头朝苏锦辞招手,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这里地势最低,积泥最厚,正好成片种莲藕与慈姑,保准长得又肥又大!”
苏锦辞缓步走近,竟弯腰把自己的锦缎长靴脱了,规规矩矩放在沐绾的靴子旁,然后也光着脚踩进了泥里。
“苏兄,你怎么也下来了?”沐绾瞪圆了眼,心里嘀咕:有钱人都这么不讲究的吗?
她小时候跟姥姥住,常下地干活,对泥土的芬芳、夏日的虫鸣有种天然的亲近。
可真踩进这片陌生的土地,却莫名生出点异样感——好像她是第一次下地一样。
“官木兄都这般以身作则了,我这合伙人岂能置身事外?”苏锦辞站在泥里,长衫下摆沾了点泥点,却笑得坦荡。
“也是。”沐绾点点头,刚想提醒,“那苏兄可要站好,这地儿滑得…”(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