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妖踪魅影噬杭城

    离开了江州地界,远离了龙昊那看似温和实则深不可测的目光笼罩,苏媚儿感觉自己像是挣脱了某种无形束缚的鸟儿,连呼吸都畅快了几分。她并非不惧龙昊,相反,正是那份深藏的忌惮,让她在听澜小筑时始终收敛着本性,扮演着一个虽然娇媚但大体“正常”的合作者角色。如今,天高皇帝远,任务固然要紧,但这漫长的路途,岂不是绝佳的……“放风”时机?

    官道旁,荒山野岭之间,夜幕低垂,篝火噼啪作响,却驱不散林中弥漫的阴森寒意。白素贞静坐一旁,闭目调息,周身流转着清冽的灵气,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苏媚儿则慵懒地靠在一块大石上,指尖缠绕着一缕发丝,眼波流转,打量着不远处另一堆篝火旁歇脚的几个行商打扮的汉子。那几人看似寻常,但眼神闪烁,时不时瞥向她们这边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淫邪与贪婪。显然是将两位孤身上路、容颜绝色的女子,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肥羊。

    “姐姐,你看那几个蠢货,”苏媚儿舔了舔红唇,声音娇媚,却透着一股森然冷意,“眼珠子都快粘到咱们身上了呢。赶路无聊,不如……找点乐子?”

    白素贞缓缓睁开眼,那双清冷的眸子瞥了那边一眼,无悲无喜,仿佛看的不是几个活人,而是几块石头。她微微颔首,声音空灵:“媚儿自便,莫要耽搁太久。此地阴气尚可,莫污了地脉。”

    这便是默许了。苏媚儿嫣然一笑,百媚横生。她起身,袅袅婷婷地朝着那堆篝火走去,水红色的裙摆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恍若暗夜中盛放的彼岸花,美丽而致命。

    “几位大哥,赶路辛苦,不知可否讨碗水喝?”苏媚儿的声音又甜又糯,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半边。

    那几个汉子眼睛顿时直了,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咧嘴笑道:“小娘子要喝水?有有有!别说水,酒都有!来,陪哥哥们喝两杯,暖暖身子!”说着,便伸手去拉苏媚儿。

    苏媚儿咯咯娇笑,也不躲闪,任由那粗糙的手抓住自己的皓腕。就在接触的刹那,她眼中粉色光芒一闪即逝,那壮汉浑身一僵,眼神瞬间变得迷离呆滞,脸上的淫笑凝固,仿佛失去了灵魂。

    “大哥的心跳声,真好听呢……”苏媚儿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却仿佛带着钩子,直钻心底。她另一只纤纤玉手,看似轻柔地抚上壮汉的胸膛,下一刻,五指如钩,竟无声无息地插入了壮汉的心口!没有鲜血迸溅,只有皮肉被诡异力量侵蚀消融的细微声响。壮汉脸上的呆滞变成了极致的痛苦,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剧烈抽搐着。

    苏媚儿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仿佛在聆听世间最美妙的乐章。她的手在壮汉胸腔内轻轻一掏,一颗仍在微微搏动的、热气腾腾的心脏便被掏了出来。她张开红唇,露出森白贝齿,竟一口咬在那心脏上,贪婪地吮吸着其中蕴含的精血与生机。而那壮汉,则瞪大着空洞绝望的眼睛,软软瘫倒在地,气息全无。

    这一幕发生得极快,电光石火之间。旁边几个汉子甚至没反应过来,只看到老大突然僵住,然后那美艳女子手伸进他胸口,掏出了什么红彤彤的东西在啃食……

    “妖……妖怪啊!”惊恐的尖叫终于冲破喉咙。

    然而,已经晚了。苏媚儿身影如鬼魅般闪动,眼中粉芒连闪,魅惑术全力催动,剩下几人顿时如坠幻境,呆立当场。苏媚儿咯咯笑着,如穿花蝴蝶般掠过,玉手连连探出,一颗颗热气腾腾的心脏被掏出,然后被她贪婪地吞噬。她吃得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残忍的优雅,仿佛在品尝绝世珍馐,脸上泛起妖异的红晕,气息也隐隐上涨了一丝。

    转眼间,篝火旁只剩几具胸口洞开、死不瞑目的尸体。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味道尚可,只是浊气重了些。”苏媚儿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看向白素贞。

    白素贞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她看着地上那几具迅速失去温度、精血已被吸干的尸体,眉头都未皱一下。对于她这等修行有成的妖物而言,人类,尤其是这种心怀恶念、气血浑浊的人类,与血食无异。她檀口微张,不见如何作势,一股无形的吸力凭空而生。地上那几具尸体竟凭空飞起,迅速干瘪、萎缩,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华,最终化为几缕黑灰,飘散在空中。而尸体残留的衣物、杂物,则被白素贞随手一道清光扫过,化为齑粉,连同篝火一起,彻底抹去痕迹,仿佛这几人从未在此存在过。

    “走吧,莫留痕迹。”白素贞淡淡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她而言,吞噬这些污浊血肉,更多是“清理”和略微补充消耗,远不如苏媚儿那般“享受”。

    苏媚儿撇撇嘴,但也没说什么。两女身影一闪,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原地一片被清理过的、略显诡异的空旷。

    接下来的路程,类似的情形又发生了数次。遇到不开眼、心怀歹意的山贼路霸,或是荒郊野店中见色起意的黑心店家,苏媚儿便如法炮制,以魅惑术控制,挖心食之,补益自身修为。而白素贞则负责“清理现场”,将尸体连同一切痕迹吞噬干净。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摄取精血心脏,一个吞噬残躯“垃圾”,各取所需,一路行来,竟是无声无息地“消化”了十余个倒霉鬼。苏媚儿身上的妖媚之气愈发浓烈,眼波流转间,魅惑之力更强;白素贞则依旧清冷如仙,只是周身那股非人的空灵气息,也似乎凝实了一丝。

    …………

    数日后,杭州府,西子湖畔,人间天堂。

    入得城来,但见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端的是繁华富庶,远非江州可比。然而,在这片锦绣丛中,也自有其暗流汹涌。

    白素贞与苏媚儿并未急于寻找客栈安顿,反而如同寻常游湖赏玩的大家闺秀(虽然气质容貌远超常人),雇了一叶扁舟,在西湖上飘荡。两女皆是人比花娇,一个清冷如月下仙子,一个娇媚似灼灼桃花,并立船头,顿时吸引了无数目光。苏媚儿更是巧笑倩兮,美目流转,毫不顾忌地展现着自己的魅力,惹得附近画舫游船上的公子哥儿、富商豪客们心痒难耐,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她们的目标很明确——秦府。秦嗣源身为从三品按察使,府邸位于杭州城清波门附近,占地广阔,朱门高墙,气派非凡。两人乘着小舟,看似随意,实则缓缓靠近了秦府后园临湖的一面。高墙内,亭台楼阁隐约可见,显然内里更是奢华。

    苏媚儿眼波一扫,便看到临湖水阁中,有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正在凭栏眺望湖景,目光自然也落在了她们这条小舟和舟上两位绝色美人身上。她心中冷笑,故意与白素贞高声谈笑,声音清脆悦耳,随风飘去。又装作不慎,将一方绣着并蒂莲的丝帕“失手”落入水中,那丝帕质地精美,一看便非凡品。苏媚儿惊呼一声,俯身去捞,曼妙身姿曲线毕露,更是惹得水阁中那几名家丁眼睛发直,呼吸粗重。

    “少爷,您快看!那边船上的小娘子,真真是天仙下凡啊!”一个眼尖的家丁连忙对身旁一位衣着华贵、面色虚浮、眼袋深重的锦袍青年说道。这青年正是秦嗣源的独子,秦玉郎,标准的纨绔子弟,性好渔色。

    秦玉郎原本正无聊地打着哈欠,闻言精神一振,顺着家丁所指看去,顿时眼都直了。他自诩阅女无数,可何曾见过如此绝色?尤其那红衣女子,一颦一笑,勾魂摄魄,简直让他魂儿都飞了。

    “美!太美了!如此佳人,合该入我秦府!”秦玉郎搓着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立刻吩咐家丁,“快!去打听是哪家的姑娘!不,直接去请!就说本少爷请她们过府一叙,游湖赏景!”

    家丁们心领神会,这种事他们少爷没少干,立刻有两人匆匆跑出水阁,招呼了码头的秦府仆役,驾着小船便朝着白素贞二人追去。

    苏媚儿与白素贞对视一眼,嘴角微勾,鱼儿上钩了。她们故作惊慌,小船摇摇晃晃,很快便被秦府的小船追上、拦下。

    “两位姑娘,我家少爷有请,请过府一叙。”家丁还算“客气”,但眼神里的淫邪和不容拒绝的意味很明显。

    “你家少爷?我们又不认识……”苏媚儿故作怯怯,更添风情。

    “姑娘过去就认识了,保准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家丁嘿嘿笑着,已有两人跳上她们的小船,就要“搀扶”。

    “你们……你们光天化日,怎能强抢民女!”白素贞“又惊又怒”,声音清冷,却更激起了秦玉郎在远处水阁中观看的征服欲。

    “请吧,姑娘,别让小的们难做。”家丁皮笑肉不笑。

    两女“挣扎”了几下,便“无奈”地被“请”上了秦府的小船,带往秦府后园的码头。一路“莺声燕语”(苏媚儿的啜泣与娇叱),引得不少秦府下人侧目,但看到是少爷的人,都见怪不怪地低下头。

    …………

    秦玉郎早已在水阁中等得心痒难耐。见两女被“请”来,虽然面带“泪痕”,更显楚楚可怜,尤其是那红衣女子,眼波盈盈,欲语还休,简直把他的魂儿都勾走了。他挥退家丁仆役,只留下两个心腹守在门外,搓着手,淫笑着逼近:“两位小美人儿,别怕,到了本少爷这儿,就是到了福窝了!乖乖从了本少爷,保管你们吃香喝辣,穿金戴银!”

    他说着,就伸手去拉苏媚儿。苏媚儿眼中粉色光芒一闪,秦玉郎动作一僵,眼神瞬间变得迷离,脸上的淫笑也凝固了,傻呆呆地站在原地。

    “少爷?”门外心腹听到里面没动静,试探着问了一句。

    “滚远点!没本少爷吩咐,谁也不许进来!”秦玉郎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僵硬,但语气却是他平时的跋扈。

    “是是是!”门外心腹连忙退开。

    苏媚儿轻笑一声,魅惑术已然控制住了这个纨绔子弟的心神。她凑近秦玉郎,声音带着奇异的韵律:“带我们去见你父亲,秦嗣源,秦大人。”

    秦玉郎眼神空洞,呆呆点头:“是,见父亲……”

    …………

    书房内,秦嗣源正在翻阅卷宗。他已年过五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髯,颇有官威,只是那双三角眼中不时闪过的精明与厉色,显出其绝非易与之辈。能坐到从三品按察使的位置,掌管一道刑名,心狠手辣自不必说,心智也必定坚韧。

    听到门外儿子的声音,秦嗣源皱了皱眉,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又在搞什么鬼?但他还是沉声道:“进来。”

    书房门被推开,秦玉郎神色有些呆滞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位绝色女子。秦嗣源目光一扫,落在白素贞和苏媚儿身上,眼中顿时闪过惊艳,但随即便是浓浓的警惕与不悦。他久居官场,深知美色往往是祸水,儿子荒唐,竟将不明来历的女子带到书房重地!

    “玉郎!你放肆!此地是你能胡闹的地方吗?这两个女子是何人?”秦嗣源一拍桌案,厉声喝道。

    秦玉郎被他一喝,浑身一抖,眼神有些挣扎,似乎要脱离控制。苏媚儿眉头微蹙,加大魅惑术的力度,秦玉郎再次呆住。

    苏媚儿上前一步,对着秦嗣源盈盈一拜,眼波流转,粉色光华暗涌,声音娇媚入骨,直钻人心:“秦大人息怒,小女子姐妹二人,久仰大人威名,特来拜会……”她全力催动魅惑之术,寻常男子,哪怕是江湖高手,此刻也该心神失守,任其摆布。

    然而,秦嗣源只是眼神恍惚了一瞬,随即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眼中厉色更浓,甚至带上了一丝惊怒:“妖女!安敢以妖术惑我!”他到底是执掌刑名、心志如铁、手下冤魂无数的酷吏,自身精神力远比常人强大,对魅惑之术竟有相当的抵抗力。他一边厉喝,一边伸手就去抓书案上的惊堂木(他习惯在书房也放一个),同时张嘴就要喊人。

    苏媚儿脸色一变,没想到这老家伙如此难缠。她魅惑术虽强,但面对这种心志坚定、煞气缠身的官员,效果大打折扣。

    就在此时,一直静立一旁、冷眼旁观的白素贞动了。她见苏媚儿魅惑术失效,秦嗣源要叫破,知道不能再拖延。她眼中清冷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漠视众生的冰冷。

    “既然软的不行,那便来硬的。”白素贞清冷的声音响起,却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

    在秦嗣源惊骇的目光和秦玉郎呆滞的注视下,白素贞身上骤然爆发出浓郁的妖气!她的身形在青光中急速膨胀、变形,衣裙瞬间被撑破,露出下面覆盖着白色鳞片的恐怖身躯!眨眼之间,一条水桶粗细、长达数丈、头生微微隆起、通体雪白、鳞片闪烁着冰冷光泽的巨蟒,便盘踞在书房之中,几乎将大半个书房塞满!蛇首高昂,猩红的蛇信吞吐,冰冷的竖瞳锁定了秦嗣源。

    “妖……妖怪!!”秦嗣源饶是心狠手辣,此刻也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身后的秦玉郎更是双眼一翻,“啊”地一声,直接吓昏过去,软软栽倒。

    白素贞所化巨蟒,蛇尾一卷,轻松将试图逃跑的秦嗣源卷住,举到半空。巨大的力量让秦嗣源骨骼咯咯作响,几乎窒息,所有的威严、算计,在绝对的力量和恐怖的妖物面前,荡然无存。

    “玉芙蓉满门,是否为你所害?说!”巨蟒口吐人言,声音轰隆,震得书房梁柱灰尘簌簌落下。

    秦嗣源魂飞魄散,哪里还敢隐瞒,在死亡威胁下,竹筒倒豆子般将当年如何觊觎玉家祖传宝物和生意,如何罗织罪名,如何买通山匪伪装劫杀,将玉家上下几十口灭门,只有玉芙蓉因在外踏青侥幸逃脱等事情,断断续续说了出来,与玉芙蓉所言一般无二。

    “果真是你。”白素贞冰冷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她看了一眼地上昏死的秦玉郎,想必这儿子也非善类,助纣为虐之事没少干。

    巨蟒大口一张,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秦嗣源绝望的惨叫戛然而止,连同他昏死的儿子秦玉郎,一起被吸入那仿佛无底深渊般的蛇口之中!书房内,只剩下淡淡的血腥气和蟒蛇盘旋的摩擦声。

    苏媚儿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捏死了两只虫子。她走到书架旁,摸索几下,找到了机关,打开了一处暗格,里面是秦嗣源的私印和一些重要信件。她又根据秦嗣源方才在恐惧中下意识瞥向的方向,找到了书房内另一处更隐蔽的机关,打开了通往地下金库的密道。

    两女走入金库,饶是苏媚儿见多识广,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只见这地下金库颇为宽敞,里面金光耀眼,珠光宝气!一排排架子上,整齐码放着金锭银锭;一箱箱打开盖子的珠宝玉石,璀璨夺目;古董字画,绫罗绸缎,堆积如山。这秦嗣源,贪赃枉法所得,简直富可敌国!

    “这么多……怎么带走?”苏媚儿皱眉。

    白素贞恢复人形,穿好备用衣裙(她自有手段),走到金库中央,神色平静。她双手结了一个古怪的法印,周身泛起淡淡的白色光晕,檀口微张,对准满库的金银珠宝。一股比之前吞噬尸体时强大无数倍的吸力凭空产生,却不是针对血肉,而是针对这些死物!

    只见那堆积如山的金锭银锭、珠宝玉石、绫罗绸缎,如同长鲸吸水一般,化作一道道金色、银色、七彩的光流,源源不断地投入白素贞微微张开的口中!那樱桃小口,此刻仿佛连接着一个无底洞,无论多少财物涌入,都消失不见。白素贞面色如常,只是周身光晕微微流转。

    不过半柱香时间,偌大一个金库,被搬得空空荡荡,连一粒金沙都没留下!全部被白素贞以天赋神通,暂时吞入腹中秘境储存。

    “走。”白素贞淡淡开口,仿佛只是喝了一口水。

    两女悄然离开书房,沿着来路,轻易避开了府中护卫(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前院和少爷的“好事”上),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已然失去主人的秦府。

    …………

    约莫一个时辰后,有丫鬟去书房送茶点,敲门不应,大着胆子推开一条缝,只见书房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却不见老爷和少爷人影,只有地上似乎有些许可疑的水渍(巨蟒痕迹已被白素贞清理)。丫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去报知夫人和其他管家。

    秦府顿时炸开了锅!老爷和少爷同时失踪,书房还有打斗(?)痕迹,这还了得?管家带着人将秦府里里外外搜了个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有胆大的下人想起之前少爷“请”回来的两个绝色女子也不见了踪影,顿时流言四起。

    而更让秦府人心惶惶的是,很快,有负责看守库房的心腹,连滚爬爬地跑来哭报——金库空了!老爷毕生积蓄,秦府所有的金银珠宝,不翼而飞!

    这下,整个秦府彻底乱了套!主子莫名其妙失踪,金银财宝不翼而飞,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秦家完了!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那些平日里还算忠心的管家、管事,此刻也红了眼。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开始疯狂抢夺秦府中剩余的值钱物件——古董摆设、名家字画、绫罗绸缎、甚至厨房的珍贵食材、夫人小姐房里的首饰匣子……能拿走的绝不留下!

    哭喊声,叫骂声,抢夺声,瓷器碎裂声响成一片。仆役、丫鬟、护卫,顷刻间化身为强盗,抱着抢到的东西,夺路而逃,生怕跑慢了被官府抓住,或者被其他红了眼的人抢了去。偌大一个秦府,转眼间人去楼空,只剩下一些年老体弱跑不动的老仆,以及闻讯赶来、看到满府狼藉和空荡荡金库后,哭天抢地、彻底崩溃的秦府女眷们——秦嗣源的夫人、妾室、女儿们,披头散发,瘫坐在地,望着被洗劫一空的家,发出绝望的悲泣。她们怎么也想不明白,白天还好好的家,怎么转眼之间,天就塌了?老爷呢?儿子呢?那些金银呢?未来该怎么办?

    没有人能回答她们。只有西湖上吹来的晚风,带着湿润的水汽,穿过洞开的门户,卷起地上的碎纸和灰尘,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座煊赫一时的府邸,已然到来的、冰冷而彻底的终结。而制造了这一切的两位“绝色佳人”,早已消失在杭州城的茫茫人海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秦府上空,那浓郁得化不开的悲泣与怨气,久久不散。(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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