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幸福像花儿一样》剧组回去,魏建国的保镖开车,黄启道坐副驾,魏建国和沈奇坐在後排。
「道哥,该不会是你找人做的吧?」
沈奇仔细想想,越想越觉得自己嫌疑最大,不仅存在动机,还是这件事的最终受益者。
原本无计可施的公关舆论,现在完美消於无形。
但是自己又没干过。
难道是「吾好梦中杀人」?
或者是人格分裂,偏激的副人格看不起懦弱的主人格,背着主人格做了这件事。
「艹,我哪来这本事————」
黄启道笑着反驳,但是他很快就笑不出声了。
他皱着眉头回味着脑海中的细节。
从中央後视镜,能够看到魏建国蜷缩在後座,像是一条被遗弃的狗。
这哥们长得本来就很帅。
现在又多了一些颓废的气质,对女性的杀伤力直线上升。
难怪田大娘要长期买断饲养。
「儿来,看嫩爹弄啥黄子?」
就是这一开口,浓浓的淮北老傍头口音,让人大跌眼镜。
「没事。」
黄启道掏出手机,打算在QQ上问。
「是我让人做的————」
魏建国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就扔在边上。
「咳咳————」
黄启道看了一眼开车的保镖。
建国现在混的这麽好了吗,身边跟的人居然可以分享这样的秘密。
「都是自家兄弟,开车的叫郝强,去办事的叫郝爽————」
魏建国正式介绍了一下。
「道哥,奇哥!」
开车的郝强很礼貌的向沈奇、黄启道问好。
「本来我偷偷安排就行了,没打算跟你们说的,谁让你们自己猜中了呢?」
魏建国也确实想瞒着。
他觉得事情知道的人越多,泄密的风险就越大。
而且,除了给兄弟增加心理负担,其他的鸟用没有。
「卧槽,建国,你特麽的为我做的太多了,我都不知道怎麽报答你了。
17
沈奇好不容易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他虽然觉得自己有足够的动机和利益去搞残宋家兄弟,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是自己身边的人做的。
毕竟他穷得掉渣。
连找宋诅德打官司的钱都不一定能凑得出来,更别提漫长的诉讼周期。
也不可能真的找人去弄那两个贱人。
不是找不到人,而是承担不起事情泄露出去的後果。
找朋友做这种违法乱纪的事,万一被抓到了,沈奇补偿不起朋友失去的一切。
哪怕是刘艺菲乾的,他都不觉得奇怪。
至少人家有钱,雇得起打手。
万万没想到,是魏建国扛下了一切。
可能是他和黄启道讨论解决方案的时候,那种一筹莫展的窘境激起了魏建国的兄弟义气。
然後就在伺候田大娘的时候吹起了枕边风。
「想报答啊?」魏建国又有些忍不住了,「你可以变个性,替我生个孩子!」
「草泥马!」
沈奇一点感激的心情都没了。
「没想到啊,建国,你居然有这样的本事。」
黄启道眼神炯炯地看着魏建国,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差点成为鸭王的兄弟。
「跟我没什麽关系。基本上都是郝爽去策划的。
,魏建国只是去请教富婆,碰到宋家兄弟这样的无赖小人,有没有好的处理方式?
富婆就让他去问郝爽。
然後郝爽问他想要做到什麽程度。
最简单的就是让人请他们去商演,然後直接「被失踪」。
神不知鬼不觉。
多年之後估计都是悬案。
「让这两个人闭嘴,少来烦我兄弟就行。」
魏建国就算心里阴暗了不少,也做不到要人的命。
於是郝爽就制定了这个计划。
随後就是安排合适的人手。
这年头挖煤的,不管黑的还是白的,都不缺少办事的人手。
田大娘自然也不例外。
郝爽随随便便就找到了一批人。
乾净,没案底。
这几个人接到任务後,就开始蹲守在宋诅德他们公司附近等待时机。
他们的运气还不错,只等了三天时间,就看到宋诅德进了那家餐厅,还点了一瓶白酒。
等到他们喝得差不多了,几个人进去,就在他们边上的那张桌子吃饭。
当然,那张桌子也是提前占好的。
至於後面的冲突,就很顺理成章了。
撬棍、扳手什麽的,故意放在宋家兄弟眼皮子底下,在那种醉酒状态下,怎麽可能不去持械行凶。
「那些人手都是哪里找的,靠谱吗?」
黄启道不知道自己如果做类似的事情,能不能谋划得更周全。
但最起码他找不到这麽可靠的人手。
「他们可以说是民工,也可以说不是民工,其实是跑运输的,专门负责拉煤,有时候也帮老板干一些杂活,」
魏建国也没见过那些人。
「过生日砸蛋糕什麽的,就是个藉口对吧?」
黄启道算是明白了。
这就是一场阴谋,一个设出来针对宋家兄弟的局。
「生日是真的,蛋糕也是真的,其实一切都是真的,只不过预先排演好了,就跟你们做剧本拍戏一样。」
虽然事情大部分都是郝爽去策划和推行的,但是魏建国也出了不少主意,帮忙完善了计划,这让他觉得非常有成就感。
他也认识到自己原来并没那麽废物。
就连郝爽都很诚挚地说他有这方面的天赋,只是缺乏历练。
就比如那个「沸腾鱼」,就是魏建国的手笔。
那不是最开始点的菜,而是後来加的,就是为了推行计划。
一般的饭店不会把这种菜放在边缘位置。
奈何桌子上已经摆满了。
你问几个民工点这麽多菜合理吗干体力活的饭量大,而且今天有人过生日,所以多点了几个菜。
有什麽不合理的?
儿子被热油烫伤,父亲去理论有什麽不对吗?
父亲被打倒了,儿子随手抓起东西去保护父亲,他有错吗?
所有的细节都非常合理。
就连那些帽子叔叔都没有往阴谋的方向去怀疑。
只不过,怎麽挨打,打在什麽地方,要受多重的伤,必须要专业老手才能把握。
这也是为什麽没有安排「儿子受伤,老子暴走」的剧本。
人家是真父子关系。
「那个受伤的兄弟————」
黄启道记得新闻里说,有个人受伤挺重的。
「确实受伤了,放心好了,他们会得到妥善的安置,干完这一单,抵得上他们半辈子的收入。」
沈奇和黄启道都是他非常信任的人,他也没什麽好隐瞒的。
「辱骂农民工那个也是提前安排好的吗?」
沈奇想到了这处关键的地方。
如果说没有「辱骂农民工」这个定性,事情就算完成了,也顶多能打个85分。
达到了目的,也没有露出破绽,只是会存在一些风险。
万一哪天有人觉得有什麽地方不对,对这个案子翻旧帐,说不定也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然而,宋家兄弟辱骂民工,引起了不小的社会舆论,又得到了官方的性质认定。
这就相当於在他们的棺材上钉了钉子。
辱骂民工,就现在的大环境来说,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这也造成了宋家兄弟不仅不会得到任何人的同情,在法律层面也会从重处理。
伤残了,得不到赔偿,还要反过来往外掏钱。
也正因为这种定性,以後他们如果还想在网络平台上搅风搅雨,难度也会变得非常大。
平台喜欢争议和流量,也要考虑值不值得为此去担治政风险。
「那个算是意外,没想到宋家兄弟的嘴那麽口无遮拦,估计平时他们也这样高高在上「」
魏建国摇头。
「所以说他们活该,就算咱们不搞他们,他们也早晚自食恶果。」
黄启道愤愤地说道。
因为沈奇出身农村,他对农村人印象颇好。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赶紧藉机把事情给钉死了,算是意外之喜。」
魏建国参与了这场博弈,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他知道计划很重要,却也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更知道了什麽叫因势利导。
「建国,这次用了田大娘的人,还花她这麽多钱,咱们该怎麽报答她呀?」
黄启道心疼兄弟。
欠的人情越来越多,建国和田大娘相处的时候也就越来越没有底气。
「这是我自己的事,还是说,你也想给我生个孩子。」
魏建国算是破罐子破摔了。
大不了就把命给人家。
「下次,别为了这点破事冒那麽大风险,以後混娱乐圈,这样的事情还多着呢,咱们要学会用合法合规的手段。」
平复下来之後,沈奇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不是他又当又立,得了便宜还卖乖。
也不是他天真,不懂社会的残酷,不知道很多有钱有势的人,都有不乾净的一面。
而是做人要有敬畏之心。
对生命,对法律。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当一个人觉得自己可以肆无忌惮的时候,那他离倒台也就不远了。
「大官人说的对,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黄启道也认可沈奇的话,「我希望,咱们到了八十岁的时候,还能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看妞。
「你特麽还能立得起来?
」
魏建国若有所思,他确实有点飘飘然。
那种权力在手,左右别人命运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沉迷了。
沈奇相当於提醒了他。
「信不信,我八十岁还能————」
黄启道不服气。
「好了好了,你们俩能不能别这麽幼稚,」沈奇不耐烦地打断他们,「建国,田大娘给你用钢丝球了吗?」
「傻逼!」
魏建国直接就在车上踢了沈奇一脚。
踢得沈奇抱着迎面骨哀嚎。
开车的郝强露出了浅浅的笑意,挺羡慕魏建国他们的友谊。
田姐把他们派到魏建国这个小白脸身边,他们原本还有些不爽,现在看也未必不是好事。
世界很大,该出去闯荡闯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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