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个屁呀！剧本改了还拍什麽拍？还不如不拍了。」
姜闻没好气地来了一句。
有困难难道就不拍了？
他在自己的电影里面表达的思想非常宏大，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是很难过审的。
可他偏偏一步接一步走了过来，这里头必然是有一些门道的，所以他才说话这麽硬气。
至於《鬼子来了》，他被针对的原因，是没有拿到龙标，就送去参加电影节了。
而且没有出台封杀他的明文。
只是姜闻收到这个消息之後，很自觉地把自己封杀了五年。
和郭德钢比较起来，他就显正派多了。
「一切都倚仗姜闻老师了。」
沈听他说话的语气，顿时松了口气。
最怕的就是姜闻知难而退，撂挑子不干了。
到那时候，这个项目就更没有可能做出来了。
张和平是靠不住的。
他是一个标准的政客，不会为了一个电影项目去冒风险。
韩三屏也差不多。
冯远征没那个能力，他们家的影响力也不在这一块。
沈有时候真的很羡慕那些二代三代。
随随便便就能够发动巨大的力量。
可惜，他就是个农村的放羊娃。
「你也不用太客气，我并不是在帮你，我是为了电影。」
姜闻不会轻易认输。
不过，他也不是什麽大善人，他要让沈和唐小川等人知道，他为这个项目出了多大的力。
下一部电影要投资的时候也好要一点。
「姜闻老师，别来无恙啊！」
姜伟检查完了刚拍好的部分，也过来和姜闻打招呼。
他和姜闻不算太熟。
不过作为北电的人，见到姜闻都挺尴尬。
当年姜闻报考北电，没被录取，侧面证明了北电的眼光有多烂。
姜闻倒没觉有多尴尬，碰到一个同姓的，他表现还挺热情。
对姜伟这个导演也挺尊重。
还和姜伟聊戴立。
姜伟不想和姜闻爆发任何冲突。
不管是从行业地位，还是从身份背景，他比姜闻都差远。
他就只想让姜闻早点演完滚蛋。
最怕的是姜闻拍着拍着乾脆不走了，在剧组对着他们指手画脚，最後把《潜伏》变成了姜闻的《潜伏》。
好在姜闻并没有这个打算。
他对於修改《潜伏》没有太大兴趣。
他来和沈聊了一会天，吃了顿饭，然後就直接离开了。
据说是他老婆想吃狗不理包子，他过来打包一笼带走。
实在看不出来，这家伙居然是个宠妻狂魔。
剧组迎来送往是很正常的事情。
其实今天来的不应该是姜闻，而是沙溢和邢佳栋。
邢佳栋演拙劣的马奎，在电视剧里的戏份还挺多的。
算是余则成的主要对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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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溢也是《潜伏》的演员。
别看沙溢凭藉《武林外传》火一塌糊涂，但其实资源方面并没有太大的提升。
以前他在各种剧里演配角，现在依旧是在各种剧里演配角。
男一号的资源一个都没有。
顶多就是找他演配角的多了一点。
娱乐圈资源有限，没有後台背景，想要凭藉一部戏爆红，资源逆天，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比如《新上海滩》，他就演了一个六番配角，出场的时候，不少人都没认出来他。
还有邓眧和孙丽的《甜蜜蜜》，他终於勉勉强强混了个男二。
而且片酬都比较一般。
作为一起光着屁股下河洗澡的兄弟，沈这边有资源，也会偶尔漏一点给他。
这次给他的是洪秘书。
嗯，就是和马太太有一腿的洪秘书。
这个戴着眼镜，看似唯唯诺诺的小人物，敢给行动队队长马奎戴绿帽子。
能和马队长做同道中人，也是个狠人。
沙溢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不过他的第一场戏是夜戏，倒也不算太晚。
沉没和他多客套，让他赶紧做准备。
今天夜戏的部分是沈负责执导。
主要拍沙溢和邢佳栋。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马奎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准备了好酒好菜，「盛情款待」洪秘书。
一个劲地给洪秘书倒酒，直到把洪秘书喝红头胀脸。
「洪秘书，你说你也不成个家，整天睡办公室怎麽行啊？」
这大概是比较常见的客套话术。
为了让洪秘书多喝一点。
洪秘书也确实喝多了，自嘲地笑道：「酒後吐真言，嗬嗬，其实我有一个相好的，可是……」
我倒是想成家的，可是你夫人她不愿意。
我有时候不睡办公室，我睡你家。
你问我为什麽睡办公室。
这不是方便掌握你的行踪吗，知道你出去忙，我就去你家了。
「唉，不说这些了，来，喝酒！」
智勇双全的马奎对於洪秘书的私生活其实并不感兴趣。
赶紧灌酒，灌醉了拿到钥匙，他还要去搜集站长通共的证据。
殊不知，这是他距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人家洪秘书都打算坦白了。
「哢~你们两位不要绷着演，要演出喝酒的那种感觉。」
沈很快就喊哢了。
沙溢是空政的，邢佳栋是国话的，这两个人身上的话剧表演痕迹都有点重。
刚接触这两个角色，还做不到游刃有余。
「抱歉了，没演好。」
沙溢其实很想好好表现一下，让大家知道他不是走後门进来的。
想当初沈到《武林外传》剧组，只是一个戏份很少的龙套演员。
每天的片酬才100块，拍了六七天的戏，一共拿走了700块钱。
咖位算是低到不能再低了。
而他沙溢当年是《武林外传》的男一号，搂着沈的肩膀喊他小姬。
那都是他平易近人。
没想到短短两三年的时间，他就要指望着沈给他资源了。
自尊心确实有点受不了。
第二次也没有演让沈满意。
真不是沈为难他们两个。
他和姜伟对这部电视剧的要求非常高。
剧本反覆打磨，演员表演的时候也是精益求精。
完全不是普通拍电视剧的手法。
「要不我们整两杯？」
邢佳栋在《士兵突击》里各种看沈不顺眼，但是在戏外，却对沈欣赏不行。
「行啊，但是不要喝的太多，真喝醉了就没法拍了。」
沈觉这个提议可以。
如果两个人都醉醺醺的演，只要能够控制好，演出的效果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前提是这两个人不会发酒疯。
「没问题，你还不知道我吗？我要是喝点，那演的绝对出神入化。」
沙溢也觉这个法子不错。
「行，那你们先喝点吧，咱们等你们一会。」
沈坐到他的椅子上。
「不是，你就这麽看着吗？你不过来喝两杯？」
沙溢向沈提出邀请。
「你们……行，来吧，再准备点菜！」
沈让场务多准备点菜，免了这点被他们吃完了之後没法拍。
「放心吧，哥，管够！」
於是沈、沙溢、邢家栋三个人就坐在那里，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
导演和演员一起喝酒，这剧组氛围也是没谁了。
虽然有点意犹未尽，但是差不多就行，免真喝醉了没法拍。
不然的话，姜伟第二天问拍的怎麽样啊？
然後几个人支支吾吾说，昨天晚上没拍，就在片场喝酒了。
还是全剧组的人看着他们仨喝的。
沙溢喝酒有点上脸。
演出来的效果确确实实非常不错。
就是邢家栋不够放松。
可能和他本人的戏路有关系。
沈不厌其烦地和他讲戏，甚至坐在他的位置上帮他示范。
其实沈演起拙劣的马奎来，也非常不错。
邢家栋很争气。
沈给他示范了一遍，他自己琢磨了一会，演出的效果就已经达到沈的要求了。
「K，过了，可以收工了！」
看看时间，还不到十一点，算是提前收工。
「这菜……丢了怪可惜的，还有半瓶酒，这酒也不错。」
沙溢看了看道具。
这大概就是他在《武林外传》搞出来的後遗症。
道具不能浪费，道具不吃的话就饿肚子。
三人面面相觑，然後不约而同地坐下来。
「这海带丝拌的不错啊！」
推杯换盏，主打一个不能浪费。
沙溢松了口气。
沈还是那个沈！
「怎麽唉声叹气的，还没从戏里走出来呀？你跟马太太没有什麽的。」
沈调侃了他一句。
「我都没见过马太太，我就是感慨咱们这样喝酒不容易，你现在火了，我都不怎麽敢联系你！」
沙溢酒劲来了，甚至抹了一把眼睛。
「不联系我，还怪我呀？」沈翻了个白眼，「最近这段时间也确实忙了一点，要不然的话，我就喊大夥一起聚聚了。」
去年的时候，《武林外传》的演员还一起聚了个餐。
那次姚辰没去。
後来又聚了一次，是姚辰组织的。
沈就没有露面了。
人世间的事就是这样，大家总是渐行渐远，慢慢地就不联系了。
「来，我给你道歉，以前不该总是喊你小姬。」
沙溢趁机向沈敬酒。
别记恨我，真的，兄弟我也没想到你会这麽屌啊！
邢家栋闻言一愣，眼神不自主地往某个方向去瞟。
「哎，兄弟，你别误会啊！他一点都不小，我们一起洗澡的时候看的。」
沙溢t到了这个眼神，连忙帮沈解释。
「卧槽，你能不能不要解释了？」
沈都被他整无语了。
不过生气肯定不会生气，就算沙溢现在还是喊他小姬，他也不会生气。
顶多就是在小本子上记一笔。
将来给沙溢安排一个劲爆点的角色。
通过这种方式，偷偷地报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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