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饶命,奴家也是受害者,奴家愿意做你最卑贱的奴婢,可予取予求!”
“求大人怜惜,饶奴家一条贱命。”
黎绾哭得更加可怜,话更加卑贱。
割掉鼻子,脸就毁了,那是绝对不行的,这是自己最大的依仗,失去之后就完了。
她哭得可怜,心中却在不断想办法。
该死的狗官,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害羞的不行,骚的不行,贱的总该行了吧。
秦重冷笑,背着手握紧拳头,看着眼前女人的表演,也看着一个个不争气的手下。
那口水都快流到裤裆上了。
他们是真吃这一套啊。
秦重气的不行,就一个女人就让你们这样,以后还指望你们干什么大事。
这个女人原本让她去官府自首。
可是就她这手段,那些当官的也未必扛得住,没准最后没送进监狱,反而纳入私宅了。
所以要割掉她的鼻子,毁了她最拿手的武器,才能让他得到罪有应得的报应。
但万万没想到。
最先经受考验的竟然是自己这些手下。
“公子,我看她也是个可怜人,您身边正好缺奴婢,就让她伺候您,还能暖个床!”
从水里钻出来的颜得胜,擦了一把脸,说道。
“是呀,公子,可怜巴巴的,她要是能有得选,也不至于走到今天,她也是受害者。”
寇欢在旁边诚恳求情。
看那表情,听着语气,秦重要不答应,他能立刻跪在地上,帮这个女人求情。
再看其他人,一个个跃跃欲试,也准备求情。
以前,听烽火戏诸侯和苏妲己的故事,总觉得扯淡,一个王为了美色,能毁掉自己的国家?
这得多脑残哪。
现在看来,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
他本想把这些猪头揍一顿,让他们清醒清醒,但转念一想,他改主意了。
因为精虫上脑,治不好。
“你可怜她,那行,你收走吧。官面上的事情你自己解决,我不会替你出头。”
“你若不要,割掉鼻子,送去官府。”
秦重冷冷的说道,转身进了船舱。
这寇欢以后他准备大用的,这个德行可不行,正好用这个女人磨磨他。
磨好了继续用,磨废了,总比将来坏事强。
“我?我……我行么?”
寇欢被砸得五迷三道,心中明明狂喜,但嘴上,控制不住的,挤出那么一点虚伪的矜持。
“你?”
黎绾看着寇欢,也懵了。
不对呀,我勾引的是秦重,他怎么把我送人了,难道我哪里表现得不好?
或者说他喜欢手下的女人?
也好,只要离他不远,总能看出来他喜欢什么样的,终有一日,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官,比唐征强一百倍,就算当不了正品夫人,当他的外室,也是人上人。
“大人怜我!”
黎绾当时对着寇欢磕头,娇滴滴地说道。寇欢双腿一软,差点骨头都酥了。
“快起来,不必如此……”
他赶紧下船,搀扶。
顺着他搀扶的动作,黎绾缓缓起身,低着头,露出雪白的脖颈,无限娇羞。
但余光一瞥,发现秦重也在看过来,嘴角带着冷笑,双眸如冷刃,吓得她一哆嗦。
在清江浦不远处,一处芦苇荡内。
一艘船隐藏期间,传来求饶声音。
“不就两个贱货么?不至于杀我,我可是平南侯的义子,我有钱,我赔他十个还不行?”
葛雄跪在牛壮跟前,大声哀求道。
他的半张脸被掀飞了,胳膊也掉了一只,腿也断了,已经苟延残喘,但他不想死。
年轻水润的女孩,他还没玩够,平南侯家的权势他还没享受完,他还有大好的人生。
噗嗤!
牛壮一刀刺入他另一条腿。
“昨天你不是拍着脖子,让我砍吗?现在怎么怂了?我真有点瞧不起你。”
牛壮说着,从他大腿上,把刀拔出来,然后对着他脖子上的血管来回的比画着。
“啊,我错了,我知道错了还不行么?”
葛雄疼得大喊。
“我知道秦重生气,我愿意跪下道歉,为了两个贱婢,不至于如此,大家都是勋贵。”
他依然不忘谈条件。
“昨天我给过你机会了,可惜你选择了硬扛,记住了,杀你的人,叫牛壮。”
噗嗤一声,牛壮割开了他的脖子。
昨天被秦重一顿胖揍,他是带着怒气来的,想要好好折磨一下再杀死他。
但看过对方的怂样子,一下没兴趣了。
人死了,几个人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草席,把尸体裹上,抬出去,找了一条阴沟扔了。
“小牛,你这脸怎么回事儿?哪的姑娘下嘴这么重,给你亲得鼻青脸肿的。”
在处理尸体的过程中,还有人跟牛壮开玩笑。
昨晚动手的人,和牛壮,都是靖远侯府家将之后,打小就认识,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放屁,这是公子打的。”
牛壮昂起头,骄傲地说道。
“公子打你,你还这么骄傲?要说手上功夫,我不服你,但这脸皮厚度甘拜下风。”
同位跟他开玩笑。
“你懂个屁,开窍,你懂不懂?公子这是打我吗?这是一套帮我开窍拳,打完之后我就聪明了。”
牛壮更加骄傲地说道。
引得一众伙伴哈哈大笑。
日头从东方升起,运河波光粼粼。
以前这样的早晨,整个清江浦会缓缓苏醒,店铺开门,伙计吆喝,人群川流不息。
但今天格外压抑。
漕运衙门的士兵和县衙的捕快,在码头上不断巡逻,店铺不能开门,船只不能移动。
戒严能锁住人流,却锁不住流言。
“听说了吗?昨夜恶鬼去了平南侯的别院,把所有人肚子豁开,肠子心都吃了。”
一家店铺里有人压低声音说道。
“不对,你说的不对,那恶鬼吃完人,把那葛雄给抓走了,听说要当压寨夫人。”
另一个人神神秘秘地说道。
“你放屁,那葛雄是个男的,怎么做压寨夫人?”
先前之人不服。
“你才放屁,你懂个屁,那葛雄平日祸害多少女子,天降恶鬼就是报应,自然要走他的后门。”
先前之人说完,猥琐的得意扬扬。
“唉,有道理,你说的有道理,他平时祸害女子,现在恶鬼报应来了,祸害他的后门。”
谣言越传越离谱。
平南候别院外面。
尸体被收了,但满墙满地的血,引来大量苍蝇,一有动静,就嗡的一声飞起来,如同漫天的乌云。
“大人,是圣焰教干的,有人听见了,昨夜他们一边杀人,一边喊硕鼠不绝……”
县丞跟县令汇报。
“而且你看这面墙上,还留着一朵火焰纹路,正是圣焰教的标识,也符合他们做事的风格。”
高知县沉默不语,看了一眼旁边的漕运千户。
葛雄仗着平南候府的势力,在漕运衙门,谋了一个仓大使的职务,负责看守漕粮仓库。
所以漕运千户也来了。
“对方用何武器?能把人撕成这样,还有,小侯爷去哪了?为何现在没有找到?”
漕运千户握着刀柄冷冷地问道。
县丞皱了皱眉,大家各管一摊,有本事你自己去查,查不明白跟谁使脸子。
心里有气,嘴上却不能不说。
“还有一个活口,但已经疯了,不停地喊着什么‘荡世神雷’或许这些人是遭雷劈的。”
县丞说道。
“听说昨日,有一过路官员,跟小侯爷起了冲突。此人嫌疑也极大,为何不抓?”
漕运千户冷冷的逼问。
“是有这么个人,叫秦重,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有御赐绣春刀和飞鱼服。”
“对了,他还是靖远侯三子,我们小小县衙是惹不起,千户大人如此威风,劳烦您?”
县丞语气不咸不淡地反问。
北镇抚司千户,飞鱼服绣春刀?
还是靖远侯的儿子?
漕运千户,搓了搓刀柄。
“勋贵犯法,与庶民同罪,本千户职在守卫漕运,抓人是你们县衙的事情。”
千户冷冷地说道。
“不是他做的,事发之时,秦重正拉着下官饮酒,我派人盯着了,他的手下也都在。”
高知县不得不说。
这是实话,但有些违心。
这件事一定是秦重做的,但他没有证据,反而还成了秦重不在场的证人。
憋屈啊。
“你说什么都好,但侯爷很快从京城回来省亲,圣焰教之说,根本站不住脚。”
“因为本千户曾经绞过他们,对他们很了解,死在巷子里那些,才是真的圣焰教。”
漕运千户说道。(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