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其他人,无论是官员还是谁,吞其财色之后,杀人灭口是最简单的办法。”
牛壮已经悟了,秦重开始解释。
“但,唯独我没有那么做的理由,因为她和唐征欠我的,她赔银子和人,我拿得心安理得。”
“合情合理,心安理得,又何必杀人?”
听到这里,牛壮一拍手。
“对极了,我就是这么想的,只是我嘴笨,说不清楚,还是公子一下说明白了。”
牛壮很高兴。
“那他就不怕个万一?”
颜得胜懂了,还有疑惑。
“她那么聪明,怎么能不担心,只不过没得选,而且她对自己的姿色非常自信。”
姿色自信这一点,颜得胜无可辩驳。
“既然公子已经看破她,自然能够掌控她,为何不留在身边用,反而给了寇大人?”
牛壮又产生了新的疑惑。
“这就是第二个问题了,你说她如此精于算计,那个唐征的本事,能摆布她吗?”
秦重盯着牛壮的眼睛问道。
牛壮一愣,颜得胜倒吸一口凉气,光看这个女人漂亮、聪明,却从未朝这个方向想。
唐征跟他们,在一条船上很久,通过言行举止,自然能推断出此人有多少斤两?
两人回忆了一下,均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那唐征长得漂亮,但就是个绣花枕头,外面好看,实则毫无心机,如此说来……”
颜得胜说完,擦了擦额头。
牛壮也明白了。
很有可能,栽赃公子,掠夺玉茗和冬儿,这些事情根本不是唐征计划的,而是出自她之手。
而她只是跪在泥地里,装个可怜,就博得了所有人的同情,甚至还为她出头。
“坏了,她如此漂亮还阴险,寇大人把握不住啊,早晚必坏在他手里。”
“公子,不如你收了这妖孽吧!”
颜得胜和叔叔颜巡,跟寇欢的矛盾由来已久,但此时,他也有点可怜寇欢了。
“我不收破烂,再说这一切都是咱们的推断,也许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呢!”
“行了,你俩可以滚蛋了!记住了,今天的事情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许说。”
秦重说着拿起书本,同时让他们两个滚蛋。
两日之后。
一队鲜衣怒马,进了淮安城。
为首之人,四十多岁,身材魁梧,不怒自威,骑着一匹白马,正是平南侯程政。
也是葛雄的义父。
“见过侯爷。”
漕运千户李启航,上前见礼。
“你这肚子怎么回事?跟六月怀胎似的,就这个德行,还能带兵打仗吗?”
平南侯用马鞭指着李启航的肚子。
“侯爷教训的是,只是这淮安承平日久,哪还有仗可打,小人就养了这一身肥膘。”
李启航赶紧低头说道。
“哼,狡辩,好好练一练,北边有事,没准哪一日你要随着本侯出征了。”
“对了,你都来了,雄儿哪去了?”
平南侯说着,四处寻找葛雄。
“侯爷,出事了,三日前,清江浦别院被偷袭,小侯爷死了,尸体刚被找到。”
李启航悲伤地说道。
“你说什么?”平南侯双眼圆睁,杀气喷薄而出“你是怎么照顾他的?”
盛怒之下,一鞭子抽在李启航的脸上,皮肉撕裂,鲜血瞬间从脸上往下流淌。
李启航一动不敢动。
“谁干的,把他带来,本侯把他千刀万剐。”
平南侯命令道。
“侯爷,凶手跑了,事情比较复杂,需要慢慢说,但有一件更加有意思的东西。”
顶着平南侯的怒火,李启航说道。
“更加有意思的东西?”平南侯眯眼如刀,“什么东西,竟比本侯义子的命还重要?”
“侯爷,东西在冰窖,您跟小人来。”
李启航说道。
平南侯不再说话,也不进家了,而是调转马头,跟着李启航,来到所说的冰窖。
但除了冰,只看到尸体。
残破的尸体。
“这就是你说的重要东西?一堆撕烂的尸体,在你眼里比熊儿的命还贵重吗?”
平南侯的语气已经带着杀意。
但李启航没怕,而是端过来一个盘子,里面全是大大小小,形状不规则的铸铁碎片。
“侯爷,他们是被这些东西撕碎的。”
李启航指着铸铁碎片说道。
平南侯的杀气瞬间烟消云散,他错愕地看着这些铁片,立即明白了李启航的意思。
“你是说……”
“没错,出事那天晚上,小侯爷召集了排帮六十余人,大部分死于这种铁片。”
“侯爷,尸体被撕碎,贯穿,甚至坚硬的砖墙和地面,都嵌满了这种铁片。”
李启航拿起一片。
“这怎么可能?用什么发射出来的?”
平南候问道。
他久在军旅,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能造成这么大伤害的,他只知道强弩。
但弩箭箭头是规则的,而且后面必须有箭杆。
可这些铸铁碎片,不规则,没有剑杆,却能把人撕碎杀伤。到底是怎么发射出来的?
“不知道,但,这绝对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大杀器,如果侯爷能够掌握……”
李启航激动的说道。
平南侯当然明白,如果能够掌握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大杀器,足以改变战场走向。
那意味着无尽的功勋。
他来到尸体旁边,在李启航的帮助下,亲自上手,仔细检查每一具尸体上的伤口。
“很强大的武器,不但贯穿,还有撕裂,这不是江湖高手的暗器,是什么?”
靖远侯摆弄着一件断肢,眼神迷醉看着伤口。
“侯爷,小侯爷在这里。”
来到最后一具尸体面前,正是葛雄的。
平南侯掀开白布,看了一眼,身体微微抖动,最后又把白布盖了回去。
“我儿不能白死,必须得到这件杀器,说!”
平南候声音冷酷。
“侯爷,这事还要从两个女人说起,而且对方也不是一般人,要从长计议。”
李启航开始说。
虽然他不知道事情全貌,但根据现有的证据以及猜测,也说了八九不离十。
“靖远侯之子,秦重,怎么会是他?”
平南侯脸色阴沉。
“没错,若不是靖远侯之子,小人怎么可能让他轻易离开,说什么也把他扣下。”
李启航叹了口气说道。
“幸亏你没把他扣下,你不在京城,没听过他的名字,此人才是真正的马蜂窝,捅不得。”
平南侯,沉重的说道。
他在京城任职,消息自然比这里灵通,靖远侯之子,是秦重身上,最不重要的名号。
“他是皇帝的宠臣,整个江南差点被他掀翻了,雄儿啊,终究是惹错人了。”
平南侯说道。
这下轮到李启航懵了。
“秦重竟如此出名?”他从未听过平南候如此忌惮“侯爷,难道这件事就这么忍了?”
平南侯摇了摇头。
“雄儿死在他手里,我可以忍,避一避他的锋芒,但为了那件武器,不能忍。”
“只不过你说得对,要从长计议。”
与此同时。
扬州,两淮盐运使司。
日头正毒,王睿摇着扇子,走了出来。
他受秦重推荐,来到孙恒这里,立即得到了重用,已经开始逐渐掌管账目。
陈大虾他们,也跟着马肥和纪新书,来到了扬州,成了两淮盐运使司下面的兵。
“王师爷安好!”陈大虾出现在他面前,“我们又见面了,中午让小人请您喝一杯?”
“哎哟,是你呀,安顿好了。”王睿笑着说道。“他乡遇故知,当小酌一杯。”
“不过改日吧,下午还要给大人报账。”
王睿拒绝了。
“那就晚上,师爷可不要再推辞了。”
陈大虾笑着说道。
“好好好,那就这样约定了。”
王睿笑着答应了。
双方看起来,就是旧相识见面,然后分手,陈大虾走向一个小酒馆,打算喝一杯。
一个乞丐拦住他,正是苏州坤火将手下燃灯。
“这里不是苏州,你跟来什么意思?”陈大虾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悦地说道。
“兑火将和几十个兄弟,全都往生净土了,你们最了解秦重,教主要见你们。”
乞丐低声说道。(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