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天後，固能科技再次派人去*县考察，这次由王高义带队。
「王总，*县给出的条件一般，他们只愿意在税收上给一些优惠政策，土地出让金这块儿死活不愿意松口。」下属汇报导，「而隔壁..」
「不过三通一平都做了，而且是荒地，没有拆迁遗留问题，用工成本区别不大。」
「*县紧邻京港澳高速，运输成本上面有一定的优势。」
「哦...」王高义心不在焉地随口应了几句。
其实今天过来就是走个过场，昨天晚上高风给他打了电话，说如果有可能，让他尽量考虑*县。
老板都发话了，没有可能也要尽量创造可能，这是原则性问题。
而且，他跟戚星翰也很熟悉，觉得假如这件事能够助对方一臂之力，那多出来的成本也不是不能接受。
有些事情，你不能只看眼前。
一附院心外科杂交手术室躺在台上的患者只有七岁，诊断是十字交叉心。
患者出生2月的时候体检发现的心脏杂音，因为口唇青紫、喂养费力，先後到过多家医院就诊。
但由於病情复杂，基本上都是建议行姑息手术，就是分期做 Glenn、Fontan类手术，以改善缺氧、减轻右心室负荷。但这是无法恢复正常心脏解剖的，远期心衰、心律失常风险会持续存在。
患儿的家庭条件一般，一听风险和花费，很是犹豫不定。
这一犹豫，孩子长到七岁了。
这个时候实在是拖不下去了，於是家长带着孩子来到了一附院心外科。
高风还挺感慨的，这是他见到的第二例十字交叉心，而当初建立杂交手术室就是受了这个疾病的刺激。
不过这个患者的情况比第一个好很多，他的解剖条件很合适做双心室解剖根治。
胖胖的麻醉师面无表情，看着跟别人欠了他八百万一样。
「你怎麽了？」高风很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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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师叫魏强，平时挺开朗的一个人，有事没事还喜欢讲点黄段子逗大家开心。
「他啊，估计惨了！」一旁的护士眼中全是笑意。
今天魏强来上班的时候，带了个口罩，大家感觉挺奇怪的。
然後换衣服的时候，有眼尖的发现他脸上有个五指山的印子。
「被你媳妇打的？」高风问道。
「对..」魏强都快愁死了，「昨天和几个兄弟去洗浴中心放松了一下，回去被母老虎给发现了...」
他媳妇是怎麽发现的呢？原因很简单：魏强的背上长了个痘痘，眼瞅着是一天比一天成熟，他媳妇就等着挤呢。
结果昨天晚上一回去，发现背上的痘痘没了，已经被别人挤掉了！
魏强媳妇当场就爆发了。
「是按摩师傅挤的。」魏强赶紧进行了辩解，同时把自己和朋友去洗浴中心的事情和盘托出。
但他媳妇不信，非要魏强证明自己没有鬼混。
「这个怎麽证明？」一旁的彭苒愣了一下，「跟你朋友打电话？」
彭苒结婚没几年，人生阅历还是少，这种事情哪里有那麽麻烦。
媳妇直接上去把魏强裤子给扒了，然後和他小兄弟进行了一番亲密的互动。但令魏强亡魂大冒的是，他小兄弟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完全没什麽反应。
都说长兄如父，小兄弟不给力，遭罪的是魏强，他当场就挨了一个大逼斗。
两人闹腾了大半夜，最後分房睡的。
「其实平时也是分房睡。」魏强道，「我打呼噜比较严重，他们娘两儿嫌弃我。」
「话说，你到底有没有干坏事啊？」彭苒好奇道，「去的是正规洗浴中心吗？」
「肯定不是啊。」一旁的护士笑着道，「他平时那麽喜欢讲黄段子，骨子里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你可拉倒吧！」魏强不满道，他也是挺郁闷的，因为昨天他真的没有做坏事，他甚至敢发誓。
主刀位的高风若有所思。
「你平时打呼噜很严重？」
魏强：「对。」
「有呼吸暂停吗？」
「可能有吧...」魏强愣了一下後道，「但我睡着了，自己也不知道啊。」
倒是有次他媳妇说，他晚上正打呼噜呢突然就停了，把她吓了一跳，还以为人死了。
「那你平时存在勃起功能障碍吗？」高风问道。
手术室里面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大家的目光都转到了魏强身上。
「啊？！」
「啊什麽啊？」高风头也不抬道，「有没有杨伟？」
「我...」魏强嘴角疯狂抽动。
「那就是有。」高风直接下了结论。
「没！我没！」魏强急了，「就是结婚时间长了，老夫老妻的在一起，可能调动不起来情绪...」
「但绝对不是杨伟！」
「你这个能治的。」高风悠悠道。
魏强：「怎麽治？！」
高风抬头看了他一眼：「杨伟才能治，但你这个不是。」
「哈哈哈哈....」手术室里面响起了欢快的笑声。
高风觉得魏强应该是个OSAHS，全称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低通气综合徵，他身高178cm，但体重高达94kg，BMI接近30，属於明显的肥胖。
这种胖子睡眠时，上气道软组织塌陷，造成呼吸暂停或者低通气，夜间非常容易出现缺氧。
具体的临床症状就是：夜间打鼾，鼾声跟打雷一样，张口呼吸、夜间憋醒，很多人晨起会头痛，白天很容易困，记忆力下降。
时间一长，还容易患上难治性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
OSAHS还能导致勃起功能障碍。
原理其实也很简单，小兄弟的勃起高度依赖血管内皮释放一氧化氮，而夜间反覆的缺氧会产生大量的氧化应激，损伤血管内皮。小兄弟的海绵体血管内皮受损，充血能力下降，它就站不起来。
同时缺氧还会抑制睾酮分泌，导致欲望降低。
魏强打鼾有6—7年了。
「我刚毕业的时候才60KG...
後来一上班，可能是工作压力大，心率天天随着患者的血压忽高忽低，体重一发不可收拾。
开始只是打鼾，这两年明显跟以往不同，白天就是容易犯困，脑子里也不想那事了..
他从以前的一夜两次郎，变成了现在的清心寡欲强。
「赶紧去看看吧。」高风道，「做个睡眠监测，如果真是，那就带无创呼吸机。」
「你这个时间不算长，治疗後，功能应该可以得到明显改善。」
闻言，魏强顿时松了口气。
他媳妇儿长得挺漂亮的，如果长期这个样子，那说不得要出什麽问题。
一份好工作，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这事儿你们可不能往外说。」魏强嘱咐大家道，「说出去我都没脸在医院呆了。」
搭台的护士：「切！你这破事谁稀罕听。」
高风：「我嘴巴一向严。」
彭苒：「我一个女孩子，哪里会跟人说这个，丢死人了。」
冯睿：「我记得门口有家烧烤味道不错....
魏强：「我请，我请！」
2天後，晚上9点，一附院呼吸内科一附院的睡眠监测中心是归属於呼吸内科的，各个医院还不太相同，有些是放到耳鼻喉科，还有的是神经内科。
「你怎麽才来？！」夜班护士看到魏强就开始笑，「我们都说跟你打电话呢。」
「不好意思啊，耽误了点时间。」
「没事，其实也不晚。」一个护士笑着道，「就是...我们以为你会很着急呢...」
「你们...」魏强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待会儿多导睡眠戴好後，我直接把呼吸机也给你带上。」护士冲着他眨了眨眼，「你肯定能睡个好觉，到时候...就能站起来了！」
「嘿嘿...」
魏强整个人都麻了，他戴上呼吸机躺在床上後，悲哀地闭上了眼睛。
毁灭吧！
他以为这个晚上他都会睡不着，但现实是，刚躺下2分钟，护士就发出了「咦」的惊讶声。
「睡得好快啊！」
「现在都N3期（深度睡眠）了。」
第二天7点的时候，魏强被护士喊醒了，他开始还有些迷瞪，但很快就发现了不同：
跟以前相比，自己的大脑好像清爽了很多，全身上下都觉得很舒坦。
而且...
顺着捂着嘴笑的护士目光看过去，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小兄弟竟然半站起来了！
虽然还有些Microsoft，但跟以前比，这个进步也太立竿见影了！
回过神，他抱着呼吸机就要走。
「哎呦！这是我们做压力滴定的呼吸机，你可不能拿走！」护士急了，「你着什麽急啊，我给你出份报告，你照着买一个不就行了！」
「急什麽啊，真是的！」
一附院体外循环科赵青主任正在看电脑上的登记表格，眉头紧锁。
「主任，心外科打电话了，说明天需要备一台ECMO。」一旁有人对他道。
「什麽情况？」
「中年男性，重度肥胖，BMI30.24，既往高血压、冠心病，预计体外循环时间超8小时，术後低心排的概率很大。」
「体外循环时间怎麽这麽长？」赵青主任愈发不满道，「做手术的是谁？」
「是王主任。」
「这种复杂的手术为什麽不找高院？」赵青皱着眉头道，「这不是给咱们找事吗？」
「我问了，明天高院连台，这个患者又等不了...」下级医师解释道，「主刀的王主任也是赶鸭子上架，他也不乐意做。」
「好吧。」赵青主任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附院目前全院只有9台ECMO，之前是各自为政，哪地方放的都有，但现在统一由体外循环室负责管理。
其中8台都排给了重症肺炎、爆发性心肌炎和术後低心排的患者，只剩下一台。
这一台不是没用上，而是一个患者刚脱机，还在消毒。
「主任，这麽下去也不是办法。」下级医师道，「自从高院来了後，心外科的手术量是连年暴增，咱们的机器都没停过。」
「前面还有几个患者排着呢，这还要备用一台...」
但不备也没办法，患者心肺储备那麽差，一旦术後复跳困难，出现顽固性低心排，没有ECMO机器兜底，基本上就是死局。
赵青主任不是没有去申请过新机器，但没通过，原因很简单，一附院的ECMO机器已经很多了，足足9台。
而很多大型三甲医院只有1—2台。
一附院的机器品牌有三种，美敦力、迈柯唯、索林，均是进口品牌，其中美敦力5
台，是主力机型。
一台机器的价格要160万左右，可以反覆使用。但原装的ECM0开机套包为一次性耗材，一套5万。
作为超贵重急救设备，ECMO的维保成本也高，没有哪几家医院敢批量配齐的。
赵青想了想，乾脆去找了趟高风，後者也是一脸的为难。
「批设备估计不现实，还是要严格把握适应症。」
「高院。」赵青主任苦笑道，「适应症不是我们能把握的，很多时候你们临床医生的意见才最主要。」
「就比如CCU医生已经谈好了，家属也愿意花这个钱，那我们去了能说什麽？」
「我们敢说不上？」
「这倒也是...」高风能理解对方的不易，但有时候，ECMO机器的确是存在过度使用的情况。
他记得之前有个98岁的老爷子，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还天天用机器吊着，也不知道意义在哪里。
「不行就再买3台吧。」赵青主任建议道，「我觉得再有3台应该能够转的开。」
.. 高风今天下午没什麽事，高风到家的时候，看到儿子高书远正在院子里跟一个半大孩打闹。
「这孩子是谁？」他冲着一旁正在摆果盘的叶慕青问道。
「叫马梓轩，书远的同桌，来咱们家玩的。」
「他怎麽这麽高？」高风很是惊讶，这孩子比高书远高了快两头了，而且长得非常壮实，说是上五年级了他都信。
「应该是遗传，我见过孩子父母。」叶慕青笑着道。「两人的骨架特别大。」
高风很是感慨，以马梓轩的长相和个头，即便是将来读书不行，也有出路。
最简单的一点，他完全可以通过保护KTV环境安全的方式来收取一定的费用。
然後用收取的费用贷款给那些需要钱的家人，从而赚取一定的利息。
有钱後再找一群志同道合的团队一起做大做强。
如果他足够聪明，甚至可以采取出让一些利润给相关人士，来维持自己盈利模式的唯一性和持续性。
「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高风对叶慕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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