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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锦衣卫已经提前出发,化整为零混入金陵。
林默骑在马上,脑子里把临安的事过了一遍。
粮草勉强算的上充足,水源有系统奖励的水源精华,取之不竭,整个临安地下河都可为之所用。
北莽愿意围,就让他们围着。
围的越久,士气越低。
越久,则越容易生变。
新兵在日夜训练,城防之物两班倒的赶工赶量。
外有黄忠洛伊人,内有陈清婉诸葛隐士。
足可高枕无忧。
更让林默欣慰的是孙夫人,那女人别看放荡,还真有佛缘。
读起佛经来,可谓是天纵之才。
竟然短短时间也能烧出点舍利子,质量虽然很一般,好在只要能吃苦,就能批量生产。
妙真师太的病情,也在一点点好转。
这次前往金陵,他要让天下人都知道:
朕,来了!
金陵返回之日,就是大举反攻之时。
想到这,纵然他不慕虚荣,此时也难免嘴角上扬,意气风发。
这是真正的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魏公公似乎感受到了圣心喜悦。
拍马赶上,笑眯眯道:
“陛下。”
“如今临安渐安,今日我们南下,陛下诗才极好,何不吟诗一首,助助兴?”
林默看了他一眼,忽然大笑。
“诗?”
“朕只有八个大字!”
魏公公再度一喜,舔着脸道:“老奴洗耳恭听陛下大作。”
“纳妃!纳妃!纳妃!纳妃!”
“......”
魏公公的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陛下果然还是那个陛下,帅不过三秒。
秦星妤啧了一声,“当皇帝就是好啊。”
“本仙子要是也能当皇帝多好,每天就是玩女人。”
肩上的橘猫,本正要骂林默一句,听完这话,差点又栽倒下去。
她翻身再上,远处已经传来了林默的大笑声。
林默骑在马上,飞驰而去,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橘猫看的有些呆。
她知道,那见龙在田已经悄然变成了飞龙在天。
......
南门外,十里处,一片树林。
北莽伏兵已经在这里埋伏了三天。
带队的是万夫长耶律信,拓跋雄的副手,也是北莽为数不多能在拓跋雄面前撑过几个回合不吐的绝世猛将。
此刻他正躺在一棵大树下,把头盔扣在脸上,翘着腿打盹。
“将军!将军!”
耶律信掀开头盔,眯着眼看了一眼跑来的斥候。
“吵什么?”
“将军,临安城门开了!出来几个人!”
耶律信又把头盔扣了回去:“几个人?这种事情再来汇报,小心老子弄你!”
“可是将军...”
斥候咽了口唾沫,“好像是...是林默!”
耶律信猛地掀开头盔,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林默!大魏皇帝!带着几个人,从南门出来了!”
耶律信的眼睛亮了,他搓着手,在树下转了两圈,忽然停下来。
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
“拓跋将军真乃智者,他说林默必然会悄悄出城前往金陵,没想到又被他说中了!”
如今的北莽,拓跋雄已经是神明一般的存在。
他纵然放个屁,都有人能为他圆好,那是香的。
毕竟,何人能有八百破十万的辉煌战绩啊!
“几个人?确定?”
“确定,属下亲眼所见,五个人。”
“五个...”
耶律信喃喃重复了一遍,忽然咧嘴大笑。
“五个人,那就是摆明了想暗度陈仓呢。”
他忍不住心中翻腾起来。
林默啊...
若是能够抓了他,比灭了十万大军的功劳都大。
绝对可以比肩拓跋将军!
拿下他,可入长生天!
“草!干了!”
耶律信深吸了口气。
一把抓起插在身旁的弯刀,翻身上马。
“兄弟们!大鱼上钩了!活捉林默者,赏千金,封万户!跟我冲!”
旁边立即有副将劝道:
“将军,林默此人狡诈无比又贪生怕死,他敢如此出城,必定有所依仗,咱们...要不要知会其他大军,一起来围剿他。”
耶律信并非蠢货,这种事情他自然想过。
林默一反常态,很可能有诈。
但...这功劳实在是太香了。
若是通知其他大军,那纵然能拿下林默,功劳算谁的?
反正不会落在他头上。
一边是单开族谱受草原敬仰,一边是顶多落一个发现有功赏马匹三百。
成年人,还用迟疑吗?
“你说的有道理,但也就那么一点,林默若是设伏,必定会选白天而出。”
“他深更半夜溜出城,就是做贼心虚。”
“不管了,汉人有句话,天予不取必受其咎!”
“建功立业,就在今晚!”
“当然,若是敌人伏兵势大,咱们再撤出不迟。”
身旁将领思索片刻,均是重重点头。
俄顷,一万伏兵从树林里涌出,黑压压一片,朝着南城门而去。
骑兵来去如风。
很快,就能看到月光下那五人身影。
“狗曹的!”
耶律信骂了一声,“说这混蛋是昏君,还真不假,去金陵还带着女人和宠物。”
尤其是那女人身段极佳,模样极美,那马上的磨盘真能把人磨死。
“杀!”
“尽量活捉!”
耶律信一声令下,接着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北莽骑兵,依旧是那么犀利。
令行禁止,一万骑兵整齐的如同一个人。
连接成海的黑甲,如黑暗从地平线平地而起。
片刻功夫,就已经冲到了林默等人不远处。
可越是靠近,耶律信就越是心里发慌。
因为对面的人太安静了。
最后关头,他终于回过神来,想要喊大军先停下。
却已经晚了。
只见黑暗中,不知从哪里,反正是四面八方忽然涌出来无数骑兵。
长枪如林。
气势如虹。
耶律信的瞳孔猛地收缩。
“埋伏!有埋伏!”
他心中虽然紧张,却并未慌乱。
作为身经百战的将军,应对这种埋伏,他也可以做到临危不乱。
耶律信勒住马,弯刀横在胸前,声音如炸雷般在夜空中炸开:
“都别慌!临安骑兵跟咱们差得远!人数不比咱们多!稳住阵脚,突围就是!”
北莽骑兵到底是草原上杀出来的精锐,主将一声令下,躁动的人群迅速安静下来。
长枪对外,弯刀出鞘,万人方阵在短短十几个呼吸间完成了由攻转守的变阵。
耶律信目光如鹰,扫视四周。
迅速就找到了伏兵最薄弱之处。
“全军向西南,冲出包围圈,去和大军汇合!”
马蹄声再次炸响,万人方阵如一条黑色的长龙,朝西南面缺口猛冲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却洪亮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
“北莽小儿!想逃?先问过你爷爷!”
一匹快马从夜色中冲出,马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将。
手持长弓,腰悬长刀,白发在夜风中如残旗般猎猎飘动。
耶律信心中一惊,但看清了那张脸之后,却放下心来。
一个老头,满脸褶子,少说也七十几了。
“我当是谁,原来是个快入土的老东西!”
“临安是没人了吗?让一个棺材瓤子来打仗?”
“老东西,你牙还有几颗?能咬得动干粮吗?”
“回家抱孙子去吧!别在这儿送了老命!”
耶律信理都不理,拨马便走,带着众将士突围。
黄忠对这样的轻视已经司空见惯。
当然,每个如此轻视他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从无例外。
他也不嘴炮。
但弓箭已经拉满。
长弓在他手中,弓弦如满月,纹丝不动。
弓箭手,比任何修士气息都要稳。
他们是最沉着的狙击手。
矢搭在弦上,箭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第一支箭,如流星赶月,直奔耶律信后脑勺。
第二支箭,紧跟着第一支,封死了他低头的空间。
第三支箭,朝着耶律信身旁一个正要开口大喊的副将嘴巴而去。
三箭。
三息。
一箭贯穿那副将嘴巴,从后脑勺射出。
一箭射穿耶律信后脑,从嘴巴贯出。
噗通,噗通,两具尸体跌落马下。
“将军死了!”
有人大喊一声。
接着,群龙无首的北莽骑兵,哪怕是训练有素,也开始乱了起来。
黄忠放下长弓,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杀!”
一声令下,三面合围的临安骑兵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远处,林默等人早已经脱离了战圈。
他回头看了一眼。
喃喃道:“烽火淬炼凌云志,热血长凝赤子魂。”
林默一夹马腹,朝前驰去,“走了,别让老将军的仗白打。”
几骑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身后,喊杀声越来越小,逐渐在夜风里消逝。
远方,金陵的轮廓,也慢慢清晰。
“林渊,我来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