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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北门,林默出城十里相迎。
文武百官全部到齐,按全服天子依仗列阵。
玄色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数百名精挑细选的乞活老军持戈肃立。
远处地平线上,一匹浑身浴血的战马缓缓醒来。
马上那个少年将军满面风霜,甲胄碎裂。
嘴唇干裂起皮,半趴在马背上,虚弱不堪。
少年人本就削瘦的肩膀此时看上去,更显单薄。
霍去病在距林默数十步外翻身下马。
正要单膝跪地,却被林默扶起。
他干涸的脸上全是羞愧之色。
“末将霍去病,参见陛下,末将有罪...”
“八百人去,一人归...”
林默把他扶起,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并没有说话,而是抓着他的手,朝着城内走去。
踏入临安城的瞬间,霍去病惊呆了。
这一幕的景象,他终身难忘。
百姓们早就涌上了街头。
连两侧的茶楼酒肆窗口都探出了无数脑袋。
一些妇人高高举着竹篮,正在拼命往前头挤。
几个半大孩子骑在父亲的肩膀上,手里举着用红纸剪出的“冠军侯”三个大字,歪歪扭扭的,却红得耀眼。
“陛下,霍将军娶媳妇了没?我家姑娘陛下要不要给撮合撮合?”
“我姑娘琴棋书画针线女红可都会啊。”
霍去病年少有为,加上面容俊朗,是不少闺中女子心仪的良人,老父母眼中的最佳女婿。
林默笑骂一声:
“你女儿都三十八了,可以做霍将军的妈了,别瞎扯淡。”
“霍将军,喝口俺刚酿的酒吧,粗粮,但是够劲。”
“霍将军,听说你回来俺特意把家里的老母鸡宰了,给你炖碗汤补补身子。”
“冠军侯!俺也要当兵,也要像你一样打北莽!”
一路上,如此场景比比皆是。
少年将军终于压制不住,多日来的情绪如黄河决堤,喷涌而来。
躲在林默怀中,嚎啕大哭。
哭得像个十八岁的孩子。
这一日,冠军侯的风采被京中男女老幼瞻仰。
这一日,冠军侯的大名,响彻了中原大地。
这一日,帝国双骄,被太史青专门编纂了一部野史。
甚至有卖腐嫌疑,成为无数小姐闺中读物。
......
御书房。
林默的心腹大臣几乎悉数到齐。
身旁是陈清婉,秦凌霜。
诸葛隐士坐在下首,正翻着那份刚从北方送来的军报,眉头紧锁。
吴天良,鸩礼,洛伊人,霍去病,吕布,典韦,李存孝,千军万马,李玄风...
以及新走马上任的六部大员。
“北莽正在重新集结军队。”
“萧战天从草原三十六部中又抽调了数万骑兵,加上原本留守宣城的残部,总兵力不下十万。”
“以他们如今的国力,这已是倾巢而出了。”
诸葛隐士挠了挠头,他实在是想不通。
北莽为何如此...
“讲道理,北莽已经被咱们打成了筛子,王庭都烧了,哪来的军队?”
“除非他们不打算过日子了,把最后点家底全部压上,可如果这样,哪怕是赢了,也十不存一的人口,要是输了,更是灭族。”
“萧战天,还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吧?”
事实摆在面前,北莽已无力再战。
哪怕是穷兵黩武之人,也知晓再打下去的灭族风险。
众人大部分都是如此疑惑。
林默缓缓起身,走至众人中央。
笑道:
“以前朕还当这萧战天是个枭雄,为了北莽而不惜背负骂名,甚至弑君篡位。”
“可如今一看,不过是个狗熊罢了,为了个人利益而不择手段。”
“如今北莽不过是别人扶持的傀儡,萧战天冒着灭族风险举国出战,恐怕只有一个原因。”
众人齐刷刷看着林默,不明觉厉。
“就是他和那些所谓的仙人,达成了一些不可见人的交易,这个交易,足以让他无视灭族风险。”
“仙人?”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仙人是个传说,若说他们和仙人最近的一次距离。
就是上次林默装神弄鬼,弄得六丁六甲神兵。
当然,那是唬人的空壳子。
空有其相,未有其形。
林默话音刚落,吕布便冷哼一声。
那张冷傲的面孔上满是不屑。
“什么仙人鸟人,不过是一群活的久了些的老乌龟罢了。”
“若是让咱撞见,布一大画戟把一个。”
...说戟不说把,文明你我他,你他娘的还加个大什么意思,林默瞪了吕布一眼。
李存孝表情淡淡,他连吕布典韦都不放在眼中,更别提什么狗屁仙人。
“无非就是些方士术人罢了,唯战而已。”
典韦一如既往地发挥稳定:“俺也一样。”
陈清婉白了三人一眼,有些急切问道:
“陛下,真...真有仙人?”
大魏的一切,从摇摇欲坠灭国之险到如今百废待兴万象更新,陈清婉是完完整整的历经一切之人。
她深深地知道,这些事情有多难。
有多巧合,有多少人付出生命才有今天的局面。
来之不易。
若真的再有那些人搅局,这对整个大魏来说...都又是一场浩劫。
“有!”
林默点点头,旋即笑道:
“不过和三位将军说的一样,无非是些修行高点的跳梁小丑,唯战而已!”
“子曰既来之则安之。”
“不出现则好,出现的话,就必然要把他们安葬在这里,以儆效尤。”
“大魏初定,任何胆敢破坏阻挠者,皆杀无赦!”
“这些人手握高级修行资源和法门,以此来作威作福。”
“把整个人间视作他们收割气运的后花园。”
“北莽灭不灭族他们不管,他们要的是天下大乱,是战火连年不息。”
“操!”
这次典韦第一个炸了。
一巴掌拍在了旁边吕布大腿之上。
“把百姓们当韭菜,这他娘的也叫仙人?”
吕布瞪了他一眼:“你个憨批,下次拍自己的。”
接着冷笑一声:
“布还以为仙人好歹有几分风骨,如今看来,不过是一群欺软怕硬的蝇营狗苟之辈!”
“他们敢来,必然让他们有去无回。”
“你黑眼圈怎么回事?”林默皱了皱眉。
吕布眼下两团青黑如淤血凝结,衬得双目无神眼白泛黄。
说话间也带着一种外强中干的虚浮。
吕布瞬间羞愧难当。
喃喃道:“布最近...最近为酒色所误...”
“为了迎战仙人,从今日开始,戒酒!”(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