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见他如此笃定又甘愿,让工匠反复检查了三遍枪管,确认无裂无缝。
才点点头。
吕布大步走到演武场中央,双臂抱胸,双腿微开,往那十字木桩前一站。
林默端枪,瞄准,扣下扳机。
第一枪打在吕布胸口正中央。
叮的一声,火星四溅。
仿若击中金石。
弹丸也被弹飞了出去。
吕布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倨傲的笑意:“陛下,挠痒痒呢?”
林默没理他的嘚瑟,从架子上又端起第二杆火铳。
两枪连发,吕布依旧纹丝不动,眉毛都没抬一下。
“再来!”
林默一挥手,身后一队早已就位的锦衣卫齐刷刷端起火铳。
十杆火铳同时开火。
弹丸如暴雨般砸在吕布周身,火星四溅如同打铁花。
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不够!这威力差的太远了!”
林默又是大手一挥,这次百人齐射!
第一排蹲着,第二排半跪,第三排站着。
轰!
百枪齐射,硝烟弥漫了整个演武场。
吕布大笑,“没用,还是太弱了,这种东西也就对付凡人可以。”
他指着自己的嘴巴。
“陛下,我这里防御最是薄弱,试试这里。”
无论是铁布衫还是金钟罩,或者是其他锻体法门。
嘴巴,都是很难触及之地。
总不会有人每天口含钢针修炼吧?
林默点点头,若是威力这么小,对付仙人还真的差太远了。
他再次挥手,“全体都有,瞄准他的嘴巴!”
早已就位的士兵同时举起了火铳,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吕布的嘴巴。
吕布浑不在意。
“用力点!”
“啊......”
他张开了血盆大嘴。
架枪,举托,瞄准,扣动扳机。
千人齐射!
轰!轰!
“啊呜!”
吕布惨叫一声。
硝烟散尽之后,众人定睛看去。
只见吕布那张英气的面孔已被硝烟熏得如同刚从火炉里捞出来的黑炭。
嘴角还挂着一缕尚未散尽的青烟。
仿若雷劈。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气。
龇了龇牙,tUi了几口,又吐出几颗弹头。
虽狼狈至极,但脸上却露出狂喜。
“射的好啊,陛下!”
...这吕布哪哪哪都好,可惜就是长了张嘴啊。
不过这也倒是让林默坚信,至少能给那些仙人一个惊喜了。
......
......
午后,林默微服出宫。
这些日子,他个人修炼都耽搁了,全身心的扑在了备战和内政上。
临安城内新开了几十所蒙学。
专收阵亡将士遗孤和贫寒子弟。
书本纸笔,包括伙食供应一律由朝廷供给。
这是林默当初的许诺。
不能让为国捐躯的将士子女,书读不上,连口热饭也吃不上。
他今日去的这所私塾在城东。
没让人提前通报,只带了两个便衣锦衣卫,悄无声息地到了学堂门口。
还没进门,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有气无力的读书声。
声音软绵绵的,不像是蒙学孩童该有的朝气。
林默眉头微皱,推门而入。
正是午饭时辰。
课堂里,十几个半大孩子坐在长条木桌前。
每人面前搁着一只粗瓷碗。
碗里盛着大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糙米粥。
粥面上浮着几根不知是什么的野菜叶子,颜色发黄,蔫巴巴地耷拉着。
旁边几碟所谓的菜,不过是几块切得薄如纸的腌萝卜,咸得发苦。
“???”
林默看的瞬间火冒三丈。
但却并没有立刻发作。
他走到一个小男孩旁边蹲下。
温声问道:
“每天的午饭,就吃这些?”
”那男孩怯生生地点了点头,旁边一个稍大些的女孩却气鼓鼓地嘟囔了一句:
“不是每天都有粥喝,有时候就只有一碗米汤,连米粒都捞不到几颗。”
林默彻底暴走了。
一瞬间,心中杀气滔天。
旁边锦衣卫立即意识到了什么,马上转身。
不用片刻,几十个官员跪在了林默面前。
林默站在那里,背对着跪了一地的官员,沉默了许久。
“好!好的很!”
林默转过身来,脸上非常平静。
“钱都哪去了,老实交代吧。”
跪在最前头的,是户部新上任的一个粮草主事。
此时谁都能感受到林默的怒火。
再多解释,也瞒不过这个英明的皇帝。
还不如实话实说。
他猛地一颤,磕头如凿蒜。
“回...回陛下,臣只是按照惯例,从中抽取了一成...其余的臣也不知啊...”
“一成?”林默笑了。
“抬起头来,看着朕的眼睛,再说一遍。”
那官员差点直接吓死。
“臣...臣罪该万死,是三成,臣克扣了三成...”
“陛下!陛下饶命啊!臣...臣只是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啊陛下!臣家中老母年迈多病,儿女还小,全指望着臣...”
“那就把你老母儿女一起杀了,去下面陪你!”
林默冷眼看着一众官员。
“朕自登基以来,最不敢亏待的就是将士百姓。”
“可你们...”
“大魏才刚刚起步啊,你们就已经开始养成贪腐的毛病了。”
“朕真是小看了你们。”
林默说着说着,实在无法控制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维持平静。
一脚踹了过去。
“你们这群畜生!连这种钱都敢贪!”
“他们的父亲为你们保平安,你们却要饿死他们的后人!”
“畜生!简直猪狗不如!”
“来人,架锅,熬油!”
四个字落下,在场所有人脸色煞白。
官场贪墨又不是先例...至于这种酷刑吗?
一时间,全部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求饶声。
“陛下!陛下饶命啊!”
“臣知罪了!臣把银子全吐出来!臣倾家荡产也赔!求陛下饶臣一条狗命...”
“知罪了?还是知道疼了?”
锦衣卫的动作极大快。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一口大铁锅架在了学堂门前。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街坊四邻。
学堂门口很快围满了百姓,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
林默站在学堂台阶上,面对着围观的百姓。
深吸了一口气。
“临安城的父老乡亲们。”
“朕,对不起你们。”
他顿了一下,抬手朝学堂里那些捧着稀粥的孩子一指。
“这些孩子的父亲,是在城头上替大魏挡刀枪的汉子。”
“他们临死前,朕亲口承诺过,他们的妻儿老小,朕替他们养。”
“可朕是怎么养的?”
“朕拨下来的白米白面,被这群畜生换成了喂猪的糙米!朕拨下来的肉菜银子,被他们一层一层地刮得只剩几片烂菜叶子!”
“朕今天在这里,就在这群孩子的面前,给你们一个交代。”
“架上去!”
滚油翻腾,白烟扑面。
“入锅。”
锦衣卫一把抓住那户部主事,扔了进去,惨叫声戛然而止。
“陛下,剩余之人如何处置?”
“一并炸了!”
林默站在油锅前面,活脱脱的像个杀神。
“从今天起,朕在这里立个规矩。”
“也给所有大魏官员一个警告。”
“下民易虐,上天难欺!尔食尔禄,民脂民膏!”
“凡大魏官员,当以此为戒。”
......
当夜,大魏文武百官在御书房内跪了一片。
林默伏在案上,亲自提笔写了一道诏书。
朱笔落在黄绫上,字字如刀,力透纸背。
“凡官员贪墨银两,数满十两者,剥皮实草,所剥之皮,填以稻草,置于衙门公堂之侧,令继任者朝夕得见,引以为戒。”
“凡官员贪墨银两,数满五十两者,斩首示众,首级悬于城门之上七日,家产抄没充公,妻女没入教坊司,子孙三代不得入仕。”
“凡官员贪墨银两,数满百两者,凌迟处死,诛三族,父母、妻儿、兄弟姊妹,无论长幼,一律斩首。祖坟掘毁,祠堂焚之,永绝其嗣。”
“凡官员...”
“凡官员...”
“凡官员明知同僚贪墨而不举者,与主犯同罪,全衙上下,一人贪墨,众人连坐,能主动检举者,免连坐之罪,并赏被举者家产三成。”
“贪官之子,三代不得参加科举,不得入仕为官,不得从军入伍,不得充任吏员,父贪一厘,子耻三代。”
“朕在任一日,此律便行一日,朕若有违,天地不容,人神共弃。”
整个御书房内鸦雀无声。
“明日,朕要凡我大魏疆土,均悬挂此诏书!”
他摆了摆手,百官才躬身退去。
诸葛隐士这才凑到林默面前。
“陛下,法会不会...太重了,如今大魏正是求贤若渴之时...”
“如此严刑峻法,恐怕会让天下士人望而却步啊。”
林默淡淡道:“先生觉得,朕的法重了?”
“先生,朕问你一个问题。”
“陛下请问。”
“一群羊里混进了几只狼,你觉得,是先赶走狼重要,还是先让羊吃饱重要?”
诸葛隐士一愣。
“朕告诉你,都不是。”
“最要紧的,是先把狼杀了,不杀狼,你喂再多的草料,也是喂进了狼的肚子里,羊永远吃不饱,狼却越养越肥。”
“你说大魏求贤若渴,朕比谁都渴,可朕要的是什么贤?是那种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盘算着怎么克扣抚恤银子的贤吗?是那种还没当上官就先想好怎么捞钱的贤吗?”
“一边拿着朕的俸禄,一边挖大魏的根基,这种人,来得越多,大魏亡得越快。”
林默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
“相反,真正想给百姓做事的人,真正想凭本事建功立业的人,看到这条律法只会拍手称快,因为他们不怕律法严,只怕贪官横,干干净净的官场,才是对能臣干吏最大的奖赏。”
“乱世当用重典啊,诸葛先生。”
诸葛隐士躬身,双手抱拳,深深一揖到地。
“陛下远见,微臣佩服,不过还有件事。”
“招贤令已经发了一段时间,可却没什么效果。”
“陛下可有什么良策?”
林默摇了摇头,“朕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逼他们来吧。”
诸葛隐士轻咳一声。
“陛下何必过谦,臣可是听说,您最擅长的就是空手套白狼的传销大法...”(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