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给阮愔赶走,没有回港城,在2号实验室做秘书,他比方拙有眼力见,裴伋用着心情还能舒坦点。
阮愔的电话来时,那位爷在实验室跟梁连成讨论,脸色难看的不行,伋爷说过来电话先晾着。
她那么有本事,有脾气,是在阮家还没吃够哭宠她太过。
不是他护着,他的女人。
去看看谁卖她面儿?
很久好像是没办法电话打来陆鸣这儿,他人也冷漠嗯一声,听筒里一阵抽泣后才怯怯开口。
“我在,在派出所。”
“……”
好有能耐不是,没盯着没护着就玩儿去派出所?
没辙,陆鸣转身敲门摁通讯,“伋爷,阮小姐在派出所。”
带着护目镜的裴伋一愣。
冷声。
“哪儿?”
“派出所。”
……
在会所找到那少爷,定睛一瞧还真是上次避暑山庄里的男人,那么多人阮愔直接上前。
“你是冯霆?”
冯霆是谁,就是杜蕴‘养’的小奶狗,不过他化名用的罗姓,这些个少爷也是真有意思。
在综艺看上杜蕴,派人去打听过这位不好追,私下传言之前跟过沪爷得宠的很。
看这位富家少爷多有耐性多无聊,居然以这样的身份去接触。
上回避暑山庄说话特娇的那姑娘挽着冯霆胳膊,亲昵的挨一起,“你谁呀,找我男朋友什么事。”
男朋友?
有女人还装小奶狗去勾引杜蕴,甚至拍私密视频,更过分的视频外传?
阮愔从来没资格,没敢去骂过人质问过谁,对阮家的歇斯底里那是她的恨和怨。
本质上嘴笨不会骂人胆子也小,对峙的画面只要跟小时候在阮成仁,宁卉骂她打她的画面重合,她就什么都做不了。
温杳抱着她感受到她僵直的身体发着抖,冲那姑娘,“你喊什么比声音大是么?”
那姑娘脾气大,一杯酒泼两人身上,“知道这是哪儿吗?知道我男朋是谁吗就敢闹!”
耳边乱糟糟一片,阮愔直勾勾盯着冯霆就问一句,“视频你发的,跟杜蕴的视频?”
不交集的圈子谁也不认识谁。
压根没把阮愔跟温杳放眼里,冯霆是嚣张又跋扈,“我发的怎么样?你是她朋友?哟,她那么骚那么会玩儿,你……更是顶货是不是比她还会玩儿?”
“要不跟我?”
就这两句,阮愔没有一点思维,理智,凭的是恨,怒,顺手捞过酒瓶就砸少爷头上。
人砸了,事儿闹大。
混乱,辱骂,推搡,阮愔握着破碎的酒瓶松不开手很焊死了一样,是那告诉阮愔消息的少爷看她状态不对跟过来。
捏的那么紧,帽子叔叔来费了劲儿才把酒瓶从阮愔手里拿走,帽子叔叔看她眼,这小姑娘气性好大,打人后受了刺激浑身僵直松不开,破损的裂口在掌心划这么大一条口子都没反应。
霍骁带张律师来,阮愔被吓得不轻坐一边缩成一堆,温杳头发乱七八糟,脸颊有指甲痕迹,同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隔空跟霍骁对视眼。
后者嗤一声就笑了。
就一眼,霍骁迈步进房间,张律师以咨询为由头带着门口的人,了解事情经过。
“这么大口气,不和解,要讹钱是吧?你丫几斤几两,讹我女人的钱?老子给你,你他妈敢碰一下么?”
动静这么大,搞得整个空间的沉默了,温杳想去看一眼让小齐拦下。
二十几分钟,霍骁出来甩着拳头的血,“老张,对方和解并赔偿,去谈。”
张律师笑笑,经过霍骁,“您去洗手间洗洗,毕竟有监控。”
远远的霍骁满脸冷色瞪过温杳转身去洗手间。
等清洗完出手,霍骁咬着烟,看那俩怂着脑袋的女人,真是觉得好笑,“走啊,搁这过夜还是等着吃宵夜?”
温杳抿抿嘴扶阮愔起身,从那边过来,霍骁眯眼叹气,恨铁不成钢。
“你俩是一个比一个没出息?打架不会吗?抓着什么往对方咋就是,出事有人兜底怕什么?”
“一杂鱼算什么东西,嗯?”
“有本事的很,给自己整进来一身窝囊!”
温杳走路一深一浅,高跟鞋掉一只不知在哪儿,穿一只,阮愔是彻底没有鞋,垂下的手一片血红。
头发也是乱七八糟跟炸毛猫似的。
越看越窝火,霍骁抬步就走。
张律师在后看俩狼狈的姑娘,安慰着,“走吧事情已经解决。”
听到解决,阮愔猛地抬头,“视频,我朋友……”
“网警那边已经处理,侵犯他人隐私,传播淫秽视频,不止你朋友,那冯霆藏了不少,罪名不会小。”
几人在后面脚步缓慢下了台阶。
霍骁站车边,火气大不小,“愣着干嘛,等我来请你?”
看了眼花坛边抽烟的男人,就站那儿冷邃的一双眼威压十足,温杳背脊发凉推了推阮愔,干脆扯下另一支高跟鞋离开。
“破高跟拿着干嘛,做传家宝,没钱给你买?”
温杳也被吼的脑子钝钝的,这才转身去找垃圾桶扔高跟鞋,担心阮愔回头悄悄看。
那位小裴先生已经弹开烟蒂,阔步走向阮愔。
小姑娘在稀疏的树影下低着头,裙子上是酒渍,血液,炸毛的头发,十分狼狈可怜。
温杳就想啊。
那些年在阮家的阮愔,是否比这可怜十倍,百倍。这么漂亮,纤瘦,娇弱那些畜生如何下得去手的去折磨?
那么挺拔宽厚的背脊,弯在小姑娘跟前,该是心疼的一句重话都没说,俯身抱人,直到纤瘦的身躯仿若嵌入男人怀里,温杳才觉得心里压抑的不适感消失。
“裴伋……”
这一声唤的可怜狼狈怯怯委屈可怜。
男人不言语直接抱着,那么一小点瘦弱的儿的姑娘,公主抱时像个小朋友。
“搂紧。”
伸了下手想起来,低着头的小姑娘不敢抬头,“手脏。”
裴伋看一眼怀中,带着命令的重复。
“搂紧。”
犹豫片刻小姑娘双臂缠上去,给冷气吹的冰冷的脸藏去颈窝,细细一声,“对不起先生。”
不说话还好,一说裴伋折眉。
“道什么歉是你错么?”
阮愔摇头,狠狠摇头,乱糟糟的头发,满是酒渍的衣服,一手的血,站在树影下凉风里就那么瘦弱的一点。
可怜畏怯的低着头。
模样叫裴伋好气又好笑。
这可是他养的玫瑰。
怎么就给人欺负人成这样?
上了车不给男人问一句,阮愔先缠紧了这祖宗的脖颈不松,湿濡的眼泪全蹭到了颈窝烫在皮肤。
也没安慰就由的她哭,就那么点胆子也敢拿酒瓶砸人,反而把自己吓不轻。裴伋心里多少是有点乐意见她这幅狼狈样儿的,还算乖知道出事找他没见她去找旁人。
第一选择是他。
这种选择让他满意。
一路的沉默,阮愔哭太多身体疲惫的不行,窝在炙热的怀抱安心的同时眼皮就重,脑袋一栽一栽感觉随时能睡着。
男人低头瞥来一嗤,那点困倦顿时消散,勾脖颈松了手臂再次搂紧,自始至终藏着脸不给看也不给摸。
好笑。
是觉得这样事情就过去了?
深吸一口慢抵神经上的麻痹爽快,很短只有0.02秒左右,裴伋低颈,背脊深伏野蛮的靠拢。
冷漠的声音。
“敢不敢搂更紧点,勒死我?”
尼古丁的气息喷散肆虐,闭着眼的女人长睫颤颤发抖摇头一点点松开手臂的力量。
这会儿听话的过分,听话的反而让男人不爽。
平日没见她这么有眼力见。
提到阮立行还敢跟他来劲儿?
什么只喜欢他?
阮立行不过每周来陪她吃饭,送点心,一把玫瑰,一些破烂玩意就把她哄她心花怒放团团转。
那男人真有表现的那么好,19年没把她拉出火坑?
最后还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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