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岁晚听到许行舟的声音,整个人困意都消失了,“殿下?”
许行舟将人拉近,温热的气息喷洒下来,“不然你以为是谁。”
云岁晚抿唇,轻轻拂开了许行舟的限制,“宫人说殿下饮了酒,已经歇下了。”
男人冷哼一声,“孤正想问你呢......”
“孤刚醒过来就发现在你这儿,云岁晚你什么时候买通孤身边的宫人了?”
云岁晚指尖微颤,他在她宫里发什么疯?
“殿下明鉴。”她退后半步,腰肢抵上冰凉的案几,“臣妾刚从父皇那儿处回来,当时都不知道殿下在何处。”
许行舟擒住她手腕,玉扳指硌得生疼,“深更半夜,你去父皇那儿做什么!”
云岁晚甩开他的手,“事情闹这么大,殿下当真丝毫不知吗?”
许行舟没在上前,只是看着她,“发生何事了?”
女人用火折子点亮了烛火,轻轻将罩子套上,“太子妃诬陷臣妾阿兄调戏她,闹到了父皇面前。”
“若不是姑母来得及时,臣妾阿兄会被安上什么罪名,殿下心里应该清楚吧...”
说完,云岁晚轻瞥他一眼。
“茵儿呢?茵儿有没有事?”
云岁晚:“......”
其实一早就猜到了,许行舟最在意的是沈梦茵有没有事。
云岁晚回头,裙裾轻扬,“她自然是没事的。”
“因为她的义父是文安王。”
许行舟微微蹙眉,“你说什么?”
女人将自己的重复一遍,指尖轻抚袖口绣纹,“臣妾说文安王方才入宫,说自己是太子妃的义父。”
许行舟愣了几秒,随后迈开步子,“不行,孤得去看看茵儿。”
临出门时,他回头丢下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回头再跟你算账。”
云岁晚看着许行舟离开的背影,步伐稳健,哪有喝醉的样子。
她也懒得去管。
次日…
一大早就听到有宫人说许行舟带着沈梦茵出宫游玩去了。
云岁晚还算过的舒心。
只是从那天赏了金子,容翎尘也没在派男人过来。
就连容翎尘也是安安静静的。
采青进来,“侧妃,长公主身边的人传信过来,邀您游湖。”
云岁晚指尖轻敲案几,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
她喃喃自语,“姑母身边都是些美男,我才不去。”
采青抿唇,笑着说:“长公主的人说长公主特意吩咐过了,今日游湖不带那些面首。”
云岁晚转身对采青道:“那就备轿吧。”
湖心画舫上,许平阳正倚栏赏荷。
见云岁晚登船,她含笑招手:“来得正好,这并蒂莲开得极好。”
云岁晚微微欠身行礼,里面就有宫人为云岁晚放了个垫子坐下,“姑母今日怎么这么有兴致?”
许平阳叹息,手里把玩着一朵开的艳丽的荷花,说来其他的地方荷花早就谢了。
只有这个湖里的花还开着。
许平阳手肘撑在矮桌上,“害,呆在公主府着实无聊。”
她目光落在云岁晚朴素又单薄的衣服上,“倒是你,本宫听闻前几日你回去…阿舟在你房里,可是他回心转意了?”
云岁晚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殿下喝多了,想必是走错了。”
“后来就去了太子妃的住处。”
许平阳一听就来了气,声音抬高几分,“这混小子,改日本宫定要好好敲打一下。”
云岁晚表面上波澜不惊,许行舟做什么都与她无关。
她开口制止,“姑母,算了。”
“我觉得现在也挺好的。”
许平阳轻瞥她一眼,随即将目光放向不远处的竹林,“你当本宫愿意管这些夫妻之间的事儿吗?”
她无奈地说:“还不是因为本宫跟你娘关系好,生怕你受了委屈。”
这也是许平阳今日约云岁晚出来的原因。
前几日,许平阳去了趟丞相府。
景慈也跟她细细说了这些时日的事,恰逢这几日许行舟还带着沈梦茵出去游玩。
当时沈梦茵故意诬陷云乘渊,这件事情没被罚也就算了。
许行舟还如此偏袒…
竟带着她,一连多日都不见踪影。
简直太不像话了。
许平阳脱口而出,这句话也不像是玩笑话,“你不如听本宫的,直接跟许行舟和离算了。”
云岁晚呛了一口茶水,咳嗽道:“姑母,这皇家自古哪有和离一说。”
许平阳不以为意,见她喝了茶,才将视线挪开,“怎么没有啊,难不成大好青春都要浪费在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身上?”
云岁晚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低声道:“姑母说笑了,这婚事是圣上亲赐,已经过去多年…”
“再说了,云家势大,父皇怎么会允许我离开皇宫呢…”
许平阳忽然倾身向前,金色耳坠在阳光下晃动,她声音压低,“傻丫头,本宫既开了这个口,自然有法子让皇兄点头。你且说说,若真能和离,可想好了去处?”
云岁晚拒绝,“姑母,这件事情晚儿没有考虑过。”
她尚未报仇,离开皇宫那岂不是便宜了这对渣男贱女。
许平阳早知自己白问,无奈地说:“活脱脱随了你娘。”
“罢了,今日出来玩,不提这些晦气事儿。”
女人抬起手,指向不远处的竹林,“你看到前面的竹林没。”
云岁晚顺着望过去,轻轻点头。
许平阳勾唇,“听说深处有一片桃林,你娘最近馋得很,非要吃此处的桃子。”
“一会儿我们过去采一点。”
船缓缓靠岸,许平阳刚要下船,突然觉得一股腹痛。
“你先去,本宫肚子疼...就顺着小路直走,就能看见。”
云岁晚上前,“姑母,您没事吧?”
许平阳摆摆手,“没事没事,许是刚才葡萄吃太多了。”
“你先去,本宫随后就去找你。”
云岁晚点头,下船就顺着竹林的小路往里走,郊外的空气确实清新。
密竹深处。
云岁晚走出去很远,已经看不到岸上的人了。
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这也没见到许平阳所说的桃林啊...
云岁晚正想着,就闻到一股血腥味,紧接着她眼角瞥见竹影里倚着一道身影。
那人一身玄色衣袍,腰间束着玉带,脸上戴着玄铁面具。
他肩头渗着暗红的血,气息微弱却依旧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
是容翎尘?
他这些时日一直没有音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男人哪怕落难,也掩不住那股压迫感。
若非那晚见过面,云岁晚定然是认不出来的。
云岁晚脚步一顿,他身受重伤,那这附近肯定不安全,她下意识就要后退。
容翎尘抬眼看来,墨色眸子里淬着冰,声音沙哑,“云岁晚,站住。”(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