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指腹还按在她唇上,微凉,带着薄薄的粗粝感。
车窗外面的光影一道接一道滑过去,明暗交替落在她脸上。她垂着眼睛,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后面。
傅斯珩也不急,目光落在她水润的唇瓣上。
孟安甯的唇形生得好看,上唇薄,下唇饱满些,嘴角微微上翘,不笑的时候也像含着三分笑意。
唇釉覆了薄薄一层,像熟透的樱桃,汁水将溢未溢。
他微微抬高她的下颌,想吻,但她还没说实话。
最终,只是埋头克制地贴了贴她的唇角,似在诱哄。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
孟安甯有点醉了,这种安静让她胸腔里生出一种找不到出口,又想努力找到出口的横冲直撞。
她不习惯这样。
索性推开他,摇摇晃晃往男人身上爬,跨在他身上,与他面对面坐着。
却又不安分,在他身前乱动。
傅斯珩顺势扣着她的腰,见她眼神迷离倦懒,却分明露出一分清明。
要不是他离得近,根本看不出来。
“干什么?又装醉?”他问。
孟安甯不服气地看着他,“干嘛一回来就审我?你是律师,又不是法官。”
男人对答如流:“律师可以依法取证。”
孟安甯环住他的脖颈,歪着脑袋,似乎在努力思考怎么回答。
眼尾挑着薄红,双眸染上迷离酒意,海蓝星簇的星光坠进她眼底,像碎了一整条银河在里面。
半晌后,她说:“我又没有犯法。”
说完就把脑袋埋进男人的颈窝,贴着他脖颈的皮肤,泄愤般咬他一口。
双标狗。
傅斯珩比谁都玩得疯,她口嗨一下又怎么了。
干嘛非要刨根问底。
不解气,又咬了一口。
不算重,但刚好让傅斯珩轻轻“嘶”了一声。
见过她在镜头前的样子,端庄得体。也见过她在谢泽宇身边的样子,温顺乖巧,像一株被养在温室里的白玫瑰。
也见过她崩溃大哭的样子。
但从没见过她这样。
胡搅蛮缠,又理直气壮。像只偷吃的猫,被抓了个正着,非但不跑,还往你手心里拱。
傅斯珩的嗓音很低:“回答我。”
她往他脖子里又蹭了蹭,含混地说:“我头疼。喝了酒,头好疼。你别审我了,明天再审行不行……”
声音又软又黏,尾音往下坠,像是下一秒就要化在他身上。
车还在开,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驶过一段减速带,微微颠了一下。她整个人往他怀里滑了半寸,胸口的柔软贴上他的胸膛。
傅斯珩的手指在她腰侧收紧了一瞬,把人往上提了提,让她坐稳。
“别乱动。”声音哑了。
“哦。”
但孟安甯听话了没两秒。
车拐进一条隧道,橙色的灯光一帧一帧掠过,她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醉眼蒙胧地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手指开始不安分地拨弄他的衬衫纽扣。
傅斯珩由着她,直到她解开第二颗还是第三颗纽扣,他才扣住她的手腕。
忍无可忍,降下隔板,“林浩,还有多久?”
孟安甯立刻怂了,又躲进他怀里。
“……五分钟。”
傅斯珩咬住孟安甯的耳垂:“还有五分钟,乖一点。”
“……”
很快,林浩把车停稳,检查四面车窗后,立刻下车。
听见车门关上的声音,孟安甯才从傅斯珩怀里抬起头。
车厢里只剩下两个人,连呼吸声都显得过分清晰。
她跨坐在他身上,裙摆皱成一团,膝盖抵着真皮座椅,整个人软塌塌地靠着他。
男人的手还扣在她腰侧,并没有下车的打算。
孟安甯等了片刻,没等到他说话,也没等到他动作。
“怎么不下车,你还要抱多久?”她问。
傅斯珩没回答。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捏住她的下巴,把她那张还想往他怀里藏的脸掰过来。
“看着我。”
孟安甯被迫抬起头,对上他那双眼睛。车库里光线暗,让他的瞳色显得格外深。
“你在车里闹了一路。”他说,“解我扣子的时候,想过怎么收场吗?”
孟安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她本来就是故意的。
撒娇、乱来,胡搅蛮缠,就是不想跟他纠结之前的话题。
她酒量好得很,怎么会醉得这么快。
但是她努力别开脸,试图从他手里挣开,“我喝多了。你别——”
话没说完,他扣在她腰侧的手猛地收紧,把她往前一带。她整个人贴上去,胸口撞上他的胸膛,呼吸交缠在一起。
“别装。”傅斯珩无情拆穿。
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整个人按向自己,吻上她的唇。
忍了一个月,这次吻得又深又急,像要把她拆吞入腹。
孟安甯闷哼一声,手撑在他肩上想推开,又被他吻得七荤八素使不上劲。
车里的空气骤然烫起来。
傅斯珩的手也不安分。
孟安甯立刻按住他,声音都在抖:“……这是在车里。”
“你也知道在车里。”他面不改色,“那你回答我。”
……她扭过头不看他,宁死不屈。
傅斯珩慢条斯理、一点一点拆掉她的防线,像在处理一份复杂的文件。
也像在磋磨她的犟骨。
他的手欠得很。
孟安甯情不自禁,溢出甜腻的嗓音,又立刻咬住。
很快她就知道,他不止手欠。
嘴也欠。
……
在车上腻了半个小时,孟安甯就嘴硬了半个小时,傅斯珩见她实在没力气了才带她上楼。
一进门,从玄关纠缠到卧室。
衣物散落一地。
他今天放纵得厉害,孟安甯的理智都被卷入疾风骤雨中。
过了很久,卧室里安静下来。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尾。孟安甯窝在傅斯珩怀里,头发散了他一胳膊,脸埋在他胸口,不肯抬头。
她身上还泛着薄红,像刚从沸水里捞出来,浑身软绵绵。
傅斯珩像是拿她没辙:“骨头这么硬,现在怎么这么软?”
安静了半晌,孟安甯知道他还在纠结那个问题。
不满地仰起脸:“……那你干嘛一直问?很重要吗?”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带着一点委屈,一点不服气,还有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恃宠而骄。
“重要。”他说。
修长的手指绕着她一缕头发,慢慢地缠,慢慢地松。
傅斯珩垂眼看着她的眼睛:“孟安甯,看不出来我在追你吗?”(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