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折腾了好一会儿,终于出了门。
林府这边,自从昨天回来后,气氛沉静压抑。
林大嫂抱着安安在一旁哄着,平平已经睡着了,奶娘轻轻拍着他的背。
林父坐在椅子上,闭着眼假寐。
林母坐在一旁,看着手里的账本,好半晌不翻一页。
注意看才能发现她的眼睛已经失了神。
忽然,气氛被打破。
门房连忙跑进来,声音惊喜:“夫人!老爷!小公子回来了!”
众人一喜。
赶紧收拾衣冠,出门迎接。
刚出大门,就看见浩浩荡荡几辆马车。
很快就见林清颜下了马车。
林母脸上露出喜色,刚要开口,然后她看见了林清颜身后的人。
众人脸色骤变,呼啦啦跪了一地。
“不知陛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陛下恕罪。”
萧烬见状,快步上前,亲手扶住林父的手臂:“岳父不必多礼。”
他又看了林母一眼,“岳母与大嫂也快起来吧。朕今日来,是陪三郎回来看看,诸位不必拘束。”
岳父?
岳母?
林父被这两个字砸得脑子发晕,腿都软了,要不是萧烬扶着,怕是要再跪下去。
林母与林大嫂已经感到眩晕了。
她们怕不是还在梦中?
林清颜叹了口气,上前扶住林母:“娘,起来吧。地上凉。”
林母:“哎哎。”
林父也站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陛下请进,屋里说话。”
萧烬点了点头,抬脚往里走。
林清颜扶着林母走在后面,安抚说道:“娘,别怕。有我在呢,他脾气还是和善的。”
林母瞪了他一眼,想骂他两句,又碍于萧烬在场,只能忍着。
进了正厅,林父赶紧吩咐人沏茶倒水,又让丫鬟去备点心。
他本想请萧烬上座,萧烬却摆了摆手,目光往林清颜那边看了一眼,语气淡淡的:“岳父岳母请坐。今日是家宴,不必拘君臣之礼。”
林父听到他的称呼,就想打寒颤。
对上萧烬那双平淡的眼睛,只好战战兢兢地坐下了。
林母挨着他坐下,手心全是汗。
林清颜叹了口气,知道家里人一时半会儿还接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身份转变,便岔开话题,问了一句:“大哥今日不在家?”
林父回过神来,连忙答道:“大理寺最近案子多,他时常不在家。”
确实,大理寺是最高审判机关,忙是常态。
之后,气氛又沉静下来。
让人显得尴尬。
林清颜只好主动提起话题。
“爹娘,今日我回来是为了请罪的。我知道这么大的事瞒着你们,是我的错,可我也是不想让你们为我担心。”
林母:“……”
林父:“……”
林大嫂:“……”
确实比提前说要好,要不然那几日他们该担惊受怕,吃不好,睡不着了。
当场发现,反而木已成舟,改变不了,只能说服自己接受。
林父沉默了好一会儿,长长地叹了口气:“罢了,回来就好。你长大了,已经是个大人了,你的人生也该由你自己做主。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是甜是苦没有人能替你承受。”
萧烬坐在一旁,神色认真,像寻常人家的外婿一样开了口:“诸位放心,我一定好好待三郎。正是怕你们不放心,我才封他做了摄政王,与他同享权力与富贵,这也是我给诸位的保证。”
听他这么说,林父林母心里熨帖了些。
林母点了点头,站起身:“好了,回来一趟,不说那么多了。快到中午了,我去让厨房做午膳。”
一家人吃了顿饭,虽还有些拘谨,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饭后,萧烬和林清颜起身告辞。
林父林母没有挽留。
若是林清颜一个人回来,他们定是要留的。
可今日还有萧烬跟着,留也留不住,也不敢留。
他不能离开皇宫太久。
所幸林府离皇宫不远,林母能常进宫陪太后说话。
林父日日上朝,见到林清颜的机会更多。
就是朝堂之上无父子,时间长了,别因为意见不合吵起来就行。
送走了二人,林府众人站在门口,望着那远去的马车,心里空落落的。
林母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这才刚走,我就想他了……”
林父叹了口气,牵住她的手,“想他了,就进宫去看他。正好也去看看太后。”
林母:“好。”
林母的思念还没断,没想到,第二天,林清颜又带着萧烬回来了。
第三天、第四天,一连好几日,两人像是把林府当成了自家饭堂,一到饭点就准时出现。
众人从最初的惊喜,变成了平静,又从平静,变成了麻木。
她私下拉着林父说:“国假放了几日啊?你们什么时候能上朝啊?”
林父端着茶盏,慢悠悠地说:“你前几天不是还说想他吗?”
林母瞪了他一眼:“想是想,可也不能天天来啊。三郎回来也就算了,每次都带着陛下,我每次都是战战兢兢的不敢放松,天天紧绷着,谁受得了啊?”
“陛下也是,任由这三郎胡闹。”
林父笑道:“放心吧,明天就开始上朝了。之后就来不勤了。”
林母点头:“那就好。我看还是我有时间进宫去看三郎吧,别让他来了。我是发现了,三郎走到哪,陛下跟到哪。我是真怕陛下再来了。”
林父不语,喝了口茶。
其实他也不自在。
谁愿意天天看见自己的顶头上司啊。
说又说不得,撵也不敢撵,害怕说错话,每天都要谨言慎行。
他也很累的。
……
终于到了上朝的日子。
林清颜天不亮就醒了,今天是他第一次参加朝政,他很紧张。
萧烬的手臂还搭在他腰间,呼吸均匀,睡得很安稳。
林清颜轻轻挪开那只手,悄悄坐起身。
刚掀开被子,身后传来萧烬含混的声音:“……什么时辰了?”
“卯时了。你再睡会儿,我先起来。”
萧烬没应声,翻了个身,像是又睡过去了。
林清颜轻手轻脚地下了榻,唤来宫人洗漱更衣。
特制的玄金色的蟒袍层层叠叠地穿上身,腰间系上玉带,最后戴上金冠。
铜镜里映出的人影。
眉眼还是那双眉眼,气质却截然不同。
温和清雅的气质被压了下去,多了些庄严。
萧烬不知什么时候醒了,靠在床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林清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侧过头:“怎么了?我穿起来很怪吗?”
萧烬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不怪,很好看。有一种……想让人跪拜的冲动。”
林清颜愣了一下,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腾地红了。
这几日萧烬可着花样折腾他,什么姿势都想尝试,学习能力强得惊人,他每次都被折腾得死去活来。
最后他忍无可忍,约法三章,萧烬才消停下来。
他有时候觉得,这人不应该叫萧烬,应该叫萧不停。(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