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羡安深邃目光看着温辞。
两人四目相对。
他五官俊美,又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眼角眉梢都是魅力,隽黑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人的时候,给人一种很深情的错觉。
但想到他这半个月的失联,温辞很快挪开视线,端着菜朝餐厅走,“只做了三个人的饭菜。”
意思很明显,没做周羡安的。
“饭菜哪有定量的?”姜代玉睨了温辞一眼,之后微笑看着周羡安说,“走,陪外婆去吃饭。”随即目光又落在沈墨谦身上,“墨谦,吃饭。”
沈墨谦微微颔首,“好。”而后走到温辞身旁,将在福记买的糕点递给她,“桃酥是给外婆的,甜点是给你的。”
“谢谢二哥。”
“跟我客气什么,喜欢吃下次二哥再给你带。”
两人边说边朝厨房走。
周羡安看着两人边说边笑眸光霎时冷了下来,但很快又不动声色敛去,然后眉目温和扶着姜代玉朝餐厅走。
餐桌上,周羡安和沈墨谦两人不约而同各夹了一筷子菜递给温辞。
周羡安:“阿辞,你最喜欢吃的嫩牛柳。”
沈墨谦:“阿辞,这个鸡肉味道不错。”
两人异口同声,之后四目相对,目光锐利而凛冽,仿佛对战厮杀的士兵,你刺我一剑,我砍你一刀,互不退让。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四溅,气氛霎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姜代玉都感受到了两人的敌意,一时却不知道该怎么化解,一个是对她尊敬有加的外孙子,一个是她未来的外孙女婿,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无法抉择。
她将目光看向温辞。
温辞视线在沈墨谦和周羡安身上来回看了看,之后谁的都没接,“我自己有手。”说话的时候自己夹了菜兀自吃了起来。
之后又是抢着给温辞盛汤,这次姜代玉学会了,她盛了一碗递给温辞,“喝外婆的。”
一顿饭在沈墨谦和周羡安互相较量中结束。
沈墨谦起身收拾碗筷,轻蔑目光看着周羡安,“周公子高高在上,怕是不会洗碗吧?”
周羡安微笑与沈墨谦对视,薄唇微勾,眼底却没半分笑意,“我是不如沈老板能黑能白,但洗碗这种小事,还是不在话下的。”
沈墨谦捏着餐盘的手猛地收紧,“那一起?”
周羡安捏紧一把筷子起身,“好啊。”
然后温辞看见两人眼里冒着火花似的,一起收拾着餐盘碗筷进了厨房。
姜代玉有些担心,“阿辞,他们这是怎么了?不会打起来吧?”
温辞一直都知道沈墨谦和周羡安两人互相看不顺眼,但总感觉两人今天太过反常。
周公子?
沈老板?
怎么称呼都变了?
还有,周羡安高高在上,沈墨谦能黑能白。
这都什么跟什么?
但他们男人之间的事,温辞不想去管,上次多了一句嘴就引火烧身,这样的事她可不会蠢地再做一次。
于是,温辞扶着姜代玉朝后院走,“他们又不是三岁小孩,不用管,我陪您去后院走走消消食。”
姜代玉虽然还是担心,但觉得温辞说得也有道理,沈墨谦最是温润有礼,周羡安也乖顺懂事,应该不会有事。
厨房
姜代玉口中温顺有礼和乖顺懂事的两个人正大打出手,你来我往,出手利落带着狠劲,却又默契地不撞到厨房的任何东西,以免发出太大声响。
两人身形敏捷,身手也是旗鼓相当。
餐盘和碗筷放在水池里,水龙头打开了,正哗哗地往水池里注水,洗洁精被水冲刷冒出细密的白色泡沫。
水声掩盖了两人拳头和腿脚打斗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几十个回合后,周羡安一拳打在沈墨谦肩上,沈墨谦则一掌击中周羡安胸口,两人同时弹开,分别撞在身后的灶台上。
打斗暂时停了下来。
两人脸上都挂了彩,周羡安嘴角一片淤青,还渗出血丝。
沈墨谦的眼镜早已击碎掉落在地上,一边眼睛被碎玻璃渣刺伤,眼窝周围都冒着血丝,伤口不深,但看着有些吓人。
两人后背靠着灶台,因为剧烈打斗,胸口上下起伏,即便都收敛了呼吸,空气中还是能听见微微的喘息声。
两人四目相对,眼里都是想弄死对方的阴狠杀意。
周羡安舌尖抵了抵受伤的那边脸颊,触动伤口明明是很疼的,可他却眼皮都没眨一下,“你是阿辞敬重的二哥,可你却与杀死她父兄的仇人狼狈为奸,你不配做阿辞的亲人!”
沈墨谦冷嗤一声,“我与马向东认识甚至有生意往来,只是为了接近他,帮阿辞报仇,这有什么错?”
周羡安撑着灶台边沿的手指紧了紧,眼眸冷如冒着寒气的冰锥,“你分明就是马向东的帮凶!”
“你觉得阿辞会相信你这个假冒身份接近她、利用她的周家二少爷,还是相信我这个从小陪她一起长大,护着她宠着她的二哥?”
周羡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隽黑眸光冷冷凝着沈墨谦。
他不敢赌。
就像沈墨谦说的,即便他告诉温辞,沈墨谦是马向东的干儿子,沈墨谦也可以说他只是利用这层身份去接近马向东,就像温辞为了报仇,做了五年马向东的秘书一样。
而他的身份,一旦被温辞知晓,她本就说过他们之间不会有结果,而且她最讨厌欺骗,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他。
最主要的一点,温辞现在还在马向东身边。
这次去京市,他查明白一件事,原来马向东一直都知道温辞的真实身份,也知道她接近他是为了报仇,之所以一直将温辞留在身边,就是为了掣肘沈墨谦。
一旦他揭穿沈墨谦的身份,马向东感觉到了危机,定然会对温辞动手。
他可以不怕她抛弃他,因为这辈子他对她绝不会放手,可他不敢拿温辞的安危去冒险。
要想动沈墨谦和马向东,必须先将温辞从他俩身边带走,只有这样他才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所以他才没有立刻揭穿沈墨谦的身份,而沈墨谦不敢揭穿他的身份,肯定是怕惹急了他,他狗急跳墙,什么都说出来。
那即便最后温辞选择相信沈墨谦,也肯定会在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
而且温辞那么聪明,只要她顺着沈墨谦就是马向东干儿子这个方向去查,迟早能查出真相。
所以沈墨谦和他一样,也不敢赌。(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