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准备点烟的动作顿住,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想来那次沈墨谦来给她送汤已经猜到了是周羡安在她房间。
“阿辞,二哥不是想干涉你的私生活,只是担心你被骗。”
温辞点燃香烟,吸了一口才说话,“二哥,我不是三岁小孩了,我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也有看人的眼光,我和周羡安……”
她顿住,降下车窗,看着指尖的烟雾升腾飘出窗外,过了几秒才继续说,“我们不会有结果,你放心吧,我很清醒,也很理智。”
“你心里有数就行,其实让你搬出沁园也不全是因为周羡安,你有没有发现小区附近有可疑的人?”
温辞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不放心你,你不让我安排人随身保护你,我就安排了人在小区附近看着,我的人向我反应最近沁园附近来了一拨陌生人,我怀疑和马向东有关。”
原来是这样,只是马向东为什么会安排人在沁园,难道……“马向东开始怀疑我了?”
“极有可能,他干儿子的事让他草木皆兵,那次你和丁砺见面后,丁砺就出事了,你又姓温,他会怀疑你很正常。”
有道理,温辞夹烟的手指紧了紧,如果马向东真的怀疑她了,她一个人住在沁园的确不安全。
她现在好不容易弄来了马向东保险箱的指纹,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我回去就收拾东西,明天搬出沁园。”
“好,我让人收拾好房间,你搬来和我一起住,我也放心,明天我亲自去接你。”沈墨谦嗓音轻松愉悦。
温辞吸了一口烟才回话,“一起住就算了,我先住酒店,酒店人来人往,马向东也不敢乱来。”
虽然沈墨谦是她二哥,但两人毕竟没有血缘关系,有些事该避嫌的还是得避嫌,再说了,如果让乔轻颜知道她和沈墨谦同居,那小妮子估计得酸死。
沈墨谦嗓音明显失落下来,“阿辞,你是不是没将我当成你的亲人?”
温辞手搭在车窗上,白皙手指掸了掸烟灰,“在我心中你和外婆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也是最重要的人,我没有和外婆住,自然也不想和你一起住,我是成年人,需要有自己的空间。”
“好,那你先暂时住酒店,回头我将我名下几处房产整理一下,发给你,你挑个合适的,再搬进去。”
温辞不好再拒绝,“嗯。”
挂了电话,温辞坐在车内抽烟,耳边响起沈墨谦说的那句话:周羡安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我这次在京市碰见他了,围在他身边的全是京市名流。
联想到他这次去京市后就关机失联,温辞眸光眯了眯。
其实从那次在品茶居周羡安突然出现,且出手快狠准的打倒了丁砺,她就觉得他不简单。
只是她不欲和他过多纠缠,就没有去深究,但是……
围在他身边的全是京市名流?
温辞脑中不自觉浮现许多名媛千金围绕在周羡安周围,就像公司那些女人看周羡安的眼神一样,炙热,恨不得一口吃了他。
自己的所有物,被人虎视眈眈觊觎,这种感觉就像……一份可口的甜点,她才吃了几口,正上头,周围却一群人盯着它。
她能将甜点让出去?
怎么可能。
要让,也要她吃腻了再说。
温辞碾灭手中的香烟,下车进入电梯,从电梯出来,她没有回家,而是来到周羡安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好一会儿里面都没动静,她正准备输入密码的时候,门从里面开了,周羡安穿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出现在门口。
他看见她,嘴角立刻勾了起来,“我在做饭,正想着做好了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就来了,快进来,你去客厅坐,茶几上给你切了水果。”
温辞看着周羡安这副样子,脑中突然闪过一个词:贤妻良母,不对,他应该是贤夫良公?
这场景给她一种,仿佛他们是老夫老妻,丈夫在家做饭,等着妻子下班回家,的既视感。
“愣着干什么?快进来。”周羡安怕手上的油污弄到温辞身上,用手腕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胳膊。
温辞回神,进屋。
“你等会儿还有两个菜,很快就好。”周羡安说完快步进了厨房。
温辞换了鞋,没去客厅,而是来到厨房门口。
灯光下,男人一身居家服站在灶台前,身形挺拔修长,袖子随意卷起,堆在手肘处,露出结实紧致的小臂。
随着他翻炒的动作,小臂上显现出流畅的肌肉线条,上面那条疤痕便明显了些。
那是他为了救她,被歹徒所伤。
温辞突然又想起了,两人刚认识那天,他不顾自身安危,替她抗下一拳,导致后肋骨骨折,却还浑然未觉,在床边守着她,最后自己高烧昏过去。
还有,她被丁砺打伤,他及时出现将她救走。
似乎每一次她出现危险,他都会出现。
还有他给她做饭,替她煮红糖水,缠着她索取……
或许他是真的喜欢她吧,她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见过很多人交往,男朋友能做到周羡安这个份上的,不多。
她不知道他的喜欢能维持多久,一个月,还是三个月,抑或是一年。
但她能感受到他的赤诚和热烈。
大概这就是年轻人的特权吧,喜欢的时候可以倾尽一切,不在意了,应该比谁都狠心。
反倒她,跟他比起来,倒显得有些畏手畏脚了。
总是想着以后两人不会有结果,所以明明好奇也不去问,明明馋他的身子,也每次都等着他来主动。
马向东的事总给她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明天她就要搬走了,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指不定他们没几天快活日子过了,或许她应该放开些,好好享受当下。
周羡安将锅里的菜盛出盘,拿着锅转身准备去洗,看见温辞懒懒靠在门框上,正目光温然地看着他。
“你怎么不去客厅?”
温辞走进厨房,下巴微抬,指了一下周羡安手里的锅和锅铲,“先放下。”
“怎么了?”周羡安嘴上这样问,手却乖乖将锅和锅铲放进水池。
温辞先将轰隆隆的油烟机关了,然后伸手抚上周羡安淤青的嘴角,“还疼吗?”
“疼。”周羡安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示弱博同情的机会。
温辞眉心微蹙,“想吻你来着,既然疼……”(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