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温辞才从那些纷乱的信息中回过神来,她冷冷看着周羡安,“你以为你说的这些我会信吗?”
沈墨谦十五岁父母双亡,被温家支助,十八岁成为温家养子。
他说过,温家对他恩重如山,他就是温家的一份子,这么多年对她也是照顾有加,她能感觉到他对她是真的很好,将她当成了真正的亲人。
他还说过,温家的仇人就是他的仇人,那可是害死她爸妈和大哥的侩子手,他怎么可能认贼作父?
至于马向东早就知道她是温荣轩的女儿,并用她拿捏沈墨谦,更是无稽之谈,沈墨谦和马向东毫无关系,需要拿捏什么?
她绝不相信,沈墨谦会帮马向东洗钱。
周羡安勾唇轻笑。
温辞蹙眉,“你笑什么?”
“笑沈墨谦心机深沉,你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料定你不会信我,但是没关系,你只需在京市留几天,我会让你亲眼看见他的真面目。”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还是说你连面对真相的勇气都没有?”
温辞轻呵一声,“你不必激我,激将法对我没用,我会留下来,只是因为我不允许你污蔑我的亲人。”
他污蔑?
他在她眼中就是这样的人?
罢了,人留下来就行。
“先去吃饭,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温辞转身去开门,“不去,我没闲情陪你玩。”
周羡安看着温辞的背影说:“沈墨谦来京市了,今晚有一场交易,我带你去亲眼看看他的真面目。”
温辞开门的动作微顿,沉默两秒,“好。”然后开门出去。
姜代玉见温辞从洗手间出来后,脸色比进去前还要难看,想来两人没谈好,饭桌上,见周羡安给温辞夹了不少菜,可温辞一下都没吃。
吃完饭,周羡安说要去工作,离开了。
姜代玉拉着温辞来到沙发上坐下,“还在生小周的气?”
外婆不明白事情原委,温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心事重重垂下了眼帘。
今天周羡安说的那些话信息量太大了,她现在脑子像团乱麻。
姜代玉轻叹一声,“其实我知道你去樊城不是为了陪我,是因为马向东去了樊城,你心中从未放弃过仇恨,你只是怕我担心,不告诉我而已。”
温辞有些惊讶看着姜代玉,“外婆。”
“你不用这么惊讶,我虽然老了,但不是老眼昏花,外婆之所以一直逼着你相亲,就是希望你有自己的生活,生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慢慢忘掉仇恨。”
温辞抿唇看着姜代玉,没说话。
“小周是个好孩子,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待你的。”
温辞忍不住在心里冷笑:如果你知道,他从始至终都在骗我们,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外婆希望你跟他来京市,远离樊城那个是非之地。”姜代玉轻轻拍了拍温辞的手背,“好孩子,听外婆一句劝好吗?”
温辞知道姜代玉都是为了她好,可一切根本不像姜代玉想的那么简单,想了想,只能说:“外婆,强扭的瓜不甜。”
姜代玉有些意外,“你不喜欢小周?”
“嗯,不喜欢。”
姜代玉不明白了,“不喜欢你为什么跟他复合?”
狗屁的复合。
“我没跟他复合。”温辞反手握住姜代玉的手,“外婆,你不要他说什么你都信,他年龄小,没定性,说话也是满嘴跑火车。”
姜代玉眨巴了几下眼睛,“我觉得小周挺诚恳的呀。”
“外婆,你信我,还是信他?”
姜代玉想说,我当然信你,但想起周羡安说的领证的事,又顿住,“你先回答外婆一个问题。”
“你问。”
“小周是不是想和你去领证?”
温辞蹙眉,“外婆你听他……”
“如实回答我。”姜代玉打断温辞,“他到底有没有拉过你去领证?”
温辞心里气得不行,周羡安那个破嘴,当时都是话赶话说到那儿的,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敢在外婆面前说?
“外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就说有没有这事?不能撒谎,不然对不起你爸多年对你的教导。”
将温荣轩都搬出来了,温辞心里那点想否认的念头,瞬间消失,只能点头,“有,但我不喜欢他,所以我拒绝了。”
姜代玉听温辞说有,正欲教导她,可听见她后面的话,瞬间无话可说了,这不喜欢,她也不能强按头啊。
“真不喜欢?”
“嗯。”
“那我们收拾东西回去吧?”
姜代玉态度转变太快,温辞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啊?”
“我留下是想撮合你们,你都不喜欢他,我还留下干嘛?”
可她今晚还有事呢,虽然她不信沈墨谦会有什么不正当交易,但只有去看了,才能堵住周羡安的嘴。
“……你下午不是还要去看戏吗?”
“没心情。”孙女婿都没了,看啥戏?
“票都买了,不看多浪费啊。”
姜代玉目光狐疑盯着温辞,“你是不是舍不得走?”
“我没有。”
“你心里对小周还是有感情的对不对?”
“真没有。”
“那你到底走不走?”
“……明天走。”
姜代玉心情瞬间又变好了,“行,都听你的。”那神情只差将口是心非四个字写脸上了。
温辞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晚上,周羡安来接温辞,“外婆,我带阿辞出去有点事,晚点再回来陪您。”
姜代玉眉开眼笑,“去吧去吧,玩开心点,我睡得早,不需要你们陪。”
温辞知道姜代玉又误会了,“外婆,不是玩,是真有事。”
“行行行,有事。”姜代玉一副你说啥就是啥的表情。
温辞:“……”
温辞说不清楚,懒得再说,反正过了今晚,她就回樊城,从此以后不再和周羡安见面,事实胜于雄辩。
黑色劳斯莱斯在一家会所前停下。
陈牧将车熄火,看向后座的周羡安,“这家会所是马向东的地盘,他们十分谨慎,我没办法装监控,只搞到了两张会员卡。”说着将两张金黑色卡递给周羡安,“他们约在三楼6号包厢,时间六点半。”
周羡安接过卡,看向温辞,“进去后,你跟紧我。”
温辞淡淡瞥了周羡安一眼,意思很明显:你说跟就跟?然后从他手中抽走一张卡,推开车门下车,朝会所门口走去。
周羡安无奈叹息一声,紧随其后。(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