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等七人服下培元丹的第五天,叶长青在丹堂例会上又拿出了新的“改良丹方”。
这一次是破障丹,专为金丹期修士突破瓶颈所用。叶长青站在台前,面前摆着三个玉瓶,瓶中各装了五枚破障丹。他面色诚恳,语气谦逊,向在座的各位长老介绍道:“各位长老,弟子近日研读上古丹方,结合恩师所传,悟出了这破障丹的改良之法。药效比普通破障丹提高四成,副作用几乎为零。弟子不敢独擅,想请几位长老试丹,指点一二。”
台下,方正等人面色复杂。他们五天前服下叶长青的培元丹后,修为确实有所精进,但心中始终有一丝不安。可那丹药的效果实实在在,让他们挑不出毛病。如今叶长青又拿出破障丹,他们既想要,又怕其中有诈。
陈伯仁长老捋着胡须,缓缓道:“叶副堂主有心了。破障丹炼制不易,你愿意拿出来分享,足见胸襟。各位长老,谁愿意试丹?”
方正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咽了回去。他身边的周长青低着头,假装在喝茶。倒是坐在末席的三位长老——张德明、刘文华、陈伯通,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张德明是丹堂的老人了,在丹堂干了三十年,修为停滞在金丹初期已有十年。他常年被瓶颈困扰,尝试过各种丹药都无法突破。他犹豫了一下,举起手:“叶副堂主,老夫愿意一试。”
刘文华也点头:“老夫也愿意。”
陈伯通看着叶长青,目光闪烁:“老夫……也想试试。”
叶长青微笑,将三个玉瓶分别递给三人,言辞恳切:“三位长老能信得过弟子,弟子感激不尽。这破障丹服下后,需静坐调息一个时辰,让药力充分吸收。弟子愿在一旁护法,以防不测。”
张德明接过玉瓶,倒出一枚丹药,仔细端详。丹药呈淡金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药香清雅,不似有毒。他将丹药放入口中,咽了下去。刘文华和陈伯通也相继服下。
一个时辰后,三人同时睁开眼,眼中满是惊喜。张德明站起身,激动道:“叶副堂主,这……这丹药太神奇了!老夫停滞十年的瓶颈,竟然松动了!”刘文华也是满脸喜色:“老夫感觉灵力运行顺畅了许多,再服几枚,说不定真能突破!”陈伯通虽然没说话,但眼中的震惊和贪婪藏不住。
叶长青微笑拱手:“三位长老过奖了。这破障丹还在试验阶段,若三位长老不嫌弃,弟子愿各赠五枚,助三位长老早日突破。”他又拿出三个玉瓶,分别递给三人。
张德明接过玉瓶,手都在发抖:“叶副堂主,这……这怎么好意思?”
叶长青摇头:“三位长老为丹堂操劳多年,弟子孝敬是应该的。只望三位长老突破之后,能多为丹堂出力。”
三人连连点头,感激涕零。方正坐在一旁,面色阴沉。他本想看看叶长青的破障丹有没有问题,没想到张德明三人当场倒戈。他咬了咬牙,站起身:“叶副堂主,老夫也想试试这破障丹。”
叶长青看向他,面色依旧温和:“方长老,您上次服了培元丹,感觉如何?”
方正道:“还好。”
叶长青从袖中又拿出一个玉瓶,递给方正:“这是破障丹,方长老拿去试试。若效果好,弟子再给您多备几枚。”
方正接过玉瓶,面色复杂。他本想借机发难,但叶长青如此大方,他反而不好意思了。他低声道:“多谢。”坐回座位,不再说话。
散会后,叶长青走出丹堂大殿。陈越从暗处跟上来,低声道:“主人,张德明、刘文华、陈伯通三人,本来就是中立派,摇摆不定。您给他们破障丹,他们一定会感激您。”
叶长青点头:“感激还不够。我要他们离不开我。那破障丹里,同样掺了慢性毒。药效持续一个月,一个月后,他们的修为会停滞,甚至倒退。到时候,他们会主动来找我。”
陈越问:“主人,您为什么对方正也那么大方?他不是反对您吗?”
叶长青淡淡道:“方正吃了我的培元丹,又吃了破障丹,毒已经种得很深了。他现在还嘴硬,是因为还没感觉到毒发。等一个月后,他会来求我的。”
陈越恍然大悟。叶长青上了马车,朝翠云峰驶去。
回到洞府,叶长青在书房坐下,取出记录玉简,在丹冢中记下:张德明、刘文华、陈伯通三人服下破障丹,毒已种。方正二次服毒,进一步加深。丹堂十一位长老,已有七位被我控制。下一步,等他们毒发,主动来求。
他合上玉简,嘴角微微勾起。
接下来的日子,叶长青按兵不动。他每天修炼、炼丹、修剪药圃,偶尔去丹堂转转。丹堂的例会上,他很少发言,只是静静地听着。方正等人也没有再发难,他们服了叶长青的丹药,修为确实有所精进,虽然心中不安,却找不到发作的借口。
张德明、刘文华、陈伯通三人则成了叶长青的“铁杆支持者”。每次例会上,只要是叶长青的提议,他们第一个举手赞成。陈伯仁看在眼里,心中明镜似的,但不点破。他知道,叶长青用丹药收服了这些人。这是阳谋,挑不出毛病。
转眼一个月过去。
这天清晨,方正正在丹堂的炼丹房里炼制丹药,突然感觉体内灵力一阵紊乱,修为隐隐有倒退的迹象。他脸色大变,赶紧停下手中的活,盘膝调息。但灵力越来越乱,他的面色由红润变得苍白,额上沁出豆大的汗珠。
同一时刻,周长青、孙志文、钱国良、张德明、刘文华、陈伯通也出现了类似的症状。他们有的正在修炼,有的正在炼丹,有的正在吃饭,无一例外地灵力紊乱、修为停滞。他们都慌了。
方正第一个想到的是叶长青。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来到翠云峰。
叶长青正在药圃里修剪灵药,看见方正站在院门口,面色苍白,额上冒汗。他放下剪刀,微笑迎接:“方长老,您来了?请进。”
方正走进院子,在石凳上坐下。叶长青给他倒了一杯茶,他端起茶杯,手在发抖。
“叶……叶副堂主,老夫今天来,是想问问,你那培元丹……有没有什么副作用?”方正的声音干涩。
叶长青惊讶道:“副作用?弟子没听说过。方长老,您感觉哪里不舒服?”
方正咬了咬牙:“老夫修为……有些倒退。灵力紊乱,调息也压不住。”
叶长青面色凝重:“方长老,您是不是修炼出了岔子?弟子帮您看看。”他伸出手,搭在方正的脉搏上,装作认真诊断的样子。
半晌,他收回手,叹道:“方长老,您体内的灵力确实紊乱,但不是丹药的副作用,是您修炼的功法与丹药的药力冲突所致。这培元丹药力温和,本不应如此。可能是您功法的问题。”
方正愣住了:“功法?老夫修炼的是丹堂正统功法,怎么会……”
叶长青摇头:“弟子也不清楚。这样吧,弟子再给您几枚培元丹,您先服下试试。”他从袖中掏出玉瓶,递给方正。
方正接过,倒出一枚,犹豫了一下,吞了下去。药力入腹,他的灵力紊乱竟然真的缓解了一些。他面色稍缓,但仍心存疑虑。“叶副堂主,这丹药……”
叶长青微笑道:“方长老,您放心。弟子虽然年轻,但丹道造诣不敢说第一,也绝不会拿同门长老的身体开玩笑。您先回去休息,若再有不适,随时来找弟子。”
方正站起身,拱手道:“多谢。”他转身离去,脚步却比来时更加沉重。
方正走后,陈越从暗处闪出,低声道:“主人,方正果然来了。其他人呢?”
叶长青淡淡道:“他们也会来的。让他们一个一个来,不要一起。太多人一起来,显得我在搞鬼。”
陈越点头:“主人,您给他们下毒,他们迟早会知道。”
叶长青摇头:“不会。因为这不是毒,是‘丹药与功法冲突’。他们查不出来,因为丹堂的功法确实与培元丹的药力有细微的冲突。只是那种冲突,正常情况下不会发作。我在丹药里加了一味药引,放大了这种冲突。他们查,只能查出功法问题,查不出我。”
陈越恍然大悟,心中更加敬佩。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周长青、孙志文、钱国良、张德明、刘文华、陈伯通陆续来到翠云峰,求叶长青“治病”。叶长青来者不拒,每人给几枚“解药”——其实只是加了安抚灵力的普通丹药,真正的解药是控心丹,但他暂时不想用,因为这些人还没到需要控心丹的程度。他用“功法冲突”这个借口,足以让他们言听计从。
张德明来时,甚至带来了厚礼——一株百年灵芝,说是感谢叶长青的“救命之恩”。叶长青推辞了一番,收下了。刘文华来时,主动表示愿意在丹堂例会上支持叶长青的任何提议。陈伯通最直接,问叶长青:“叶副堂主,老夫以后……跟你干了。”叶长青微笑点头。
十天后,丹堂例会。陈伯仁宣布,丹堂下一年度的丹方研发计划,由叶长青全权负责。方正等人低头不语,没有人反对。张德明、刘文华、陈伯通率先举手赞成,其他长老也纷纷举手。
叶长青站起身,拱手道:“多谢各位长老信任。弟子定当尽心尽力。”
陈伯仁看着他,眼中满是深意。他咳了一声:“散会。”
叶长青走出丹堂大殿,陈越跟上来,低声道:“主人,丹堂这边,算是彻底拿下了。”
叶长青点头:“还差一步。等方正他们完全服软,就可以给他们控心丹了。不着急,慢慢来。”
他上了马车,朝翠云峰驶去。马车穿过竹林,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斑斑驳驳。叶长青靠在垫子上,闭着眼,嘴角微微勾起。丹堂的棋局,终于要收官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