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牛车在土路上颠簸前行,车厢内光线昏暗。
珍珠从昏迷中幽幽转醒,意识尚未完全清晰,便感觉到一双肥厚微凉的手正在她身上摸索,粗鲁地扯开她水红色细布衫子的衣襟。
她猛地一惊,涣散的瞳孔对上了裘掌柜那双在昏暗中闪着异样兴奋光芒的眼睛。
“裘...裘郎?”
她声音嘶哑,带着未褪的惊惶和昏迷初醒的虚弱。
“醒了?”
裘掌柜动作未停,反而更加急切,呼吸也粗重起来。
他脸上没有半分体恤,只有一种混合着掌控欲和某种扭曲冲动的潮红。
珍珠身上残留的脂粉香气,泪痕的咸涩,以及那从王家带出的,若有似无的晦气与死亡气息,
交织成一种奇异的催化剂,刺激着他敏感的神经。
他俯身,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昵,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因兴奋而有些变调,
“啧啧,可怜见的...吓坏了吧?看到你爹那样子...别想了,都过去了...让爷好好疼疼你,给你压压惊...”
珍珠浑身僵硬,如坠冰窟。
巨大的悲痛尚未退去,新的,更加赤裸的屈辱便如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写满欲望和某种难以言喻亢奋的脸,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
爹惨死的模样还在眼前晃动,村民们七嘴八舌讲述的家中惨剧还在耳边回荡,
而此刻,这个名义上“收留”她,带她“了却心事”的男人,却在她最脆弱,最崩溃的时刻,只想在她身上发泄兽欲。
悲哀如最浓稠的墨,从心脏最深处弥漫开来,浸透了四肢百骸。
她想起在周府时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日子,想起被发卖时如货物般的冰冷无助,
想起在私窠子里强颜欢笑,任人轻贱的每一个日夜...
她以为攀上裘掌柜,赎了身,好歹能有一隅喘息之地,哪怕只是作为见不得光的外室。
可此刻她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在裘掌柜眼里,她与那些私窠子里的姑娘并无本质不同,
甚至因为多了层“周府姨娘”,“良家沦落”的标签,更能激起他某些卑劣的趣味。
她的悲伤,她的恐惧,她家族的惨剧,于他而言,非但不是需要回避和抚慰的伤痛,
反而成了助兴的佐料,让他觉得此刻的“亲近”别有一番刺激。
她想挣扎,想推开身上这令人作呕的重量,想放声尖叫,想把满腔的悲愤和恶心都呕吐出来。
可残存的理智像一根铁索,死死捆住了她的手脚和喉咙。
她不能。
她无处可去,无依无靠。
离开了裘掌柜,她连这辆遮风避雨的青布牛车都会失去,会重新跌回更不堪的泥沼。
她甚至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真实的抗拒和厌恶,
否则,等待她的或许就是拳脚相加,再次被转卖的命运。
于是,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将喉咙里翻涌的呜咽和胃里泛起的酸水一并咽下。
她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在苍白的面颊上投下绝望的阴影。
身体僵硬地承受着,灵魂却仿佛抽离了出去,悬浮在车厢上方,冰冷地,麻木地俯视着下面这令人作呕的一切。
爹娘兄长的死,家族的覆灭,与此刻加诸己身的凌辱相比,哪一种更痛?
她分不清了。
只觉得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空了,冷了,烂了。
裘掌柜对她的僵硬和麻木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沉浸在自己扭曲的征服感和某种雪中送炭的施舍快感中。
看,这女人多可怜,家破人亡,只有我疼爱她。
她此刻的悲伤和脆弱,让她显得格外柔顺和易于掌控,这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和掌控欲。
动作越发粗暴,带着一种发泄般的力度,好像要通过这种方式,抹去她身上从王家沾染的晦气,
也抹去她自己那点可怜巴巴的,属于王巧珍的悲恸,将她彻底烙上属于他裘掌柜的所有物的印记。
牛车依旧不紧不慢地行驶在返回镇子的路上,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单调持续。
车厢内,只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极力压抑的,细微到几不可闻的颤抖。
阳光透过晃动的车帘缝隙,偶尔投射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也短暂地照亮女人惨白脸上滑落的,无声的泪痕,以及男人那写满餍足与扭曲兴奋的潮红面孔。
这狭小的空间,成了充满欲望悲哀,屈辱绝望的炼狱。
前路茫茫,唯有这无尽的黑暗,如这颠簸前行的牛车,不知要将她载往何方。(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