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带着初夏的微暖,吹得毕庆斌出租屋的窗帘轻轻晃。屋里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声,少了罗生荣的收拾声,竟显得有些空旷。
忽然,敲门声响起。
他开门的瞬间,眼睛瞪圆了——张彦希站在门口,双手各拎着一箱啤酒,另一只手还提着一袋绿油油的新鲜时蔬,笑盈盈的模样像极了从前。
“咋突然过来了?”毕庆斌连忙接过东西,指尖碰到啤酒箱的冰凉,才反应过来,“买这么多酒?”
“路过超市顺手带的,天热,解乏。”张彦希熟门熟路往里走,扫了眼屋里的布局,“听说你一个人住,今天来给你‘送温暖’,你出菜,我出酒。”
毕庆斌的屋子,透着单身汉的随性:沙发上扔着外套,茶几上堆着没整理的课本,倒是地面干净,是罗生荣以前帮他养成的习惯。
张彦希也不嫌弃,把啤酒往墙角一放,转身就帮他收拾沙发上的外套:“还是老样子,粗心但不乱,不错。”
毕庆斌嘿嘿笑,系上围裙进了厨房。以前看罗生荣做饭看多了,简单的番茄炒蛋、拍黄瓜、青椒土豆丝,他三下五除二就端上了桌,竟也有模有样。
啤酒开得干脆。
“砰”的一声,泡沫漫出瓶口,张彦希随手拿了个杯子接满,递给毕庆斌:“走一个。”
毕庆斌端着杯子,心里默默打鼓。他就三瓶的量,可看张彦希开酒的架势,一瓶接一瓶,脸都不红一下,显然是一箱起步的酒量。
“你这么能喝?”毕庆斌灌了一口,试探着问。
“早跟你说过了,忘了?”张彦希笑了笑,仰头喝了一口,眼神坦荡,“就是今天想放松放松,不用端着。”
没有暧昧的试探,没有纠缠的心思,就是老朋友之间的松弛。
毕庆斌硬着头皮陪。
一杯、两杯、三瓶下去,他的眼神开始发飘,舌头打卷,眼前的碗筷都开始晃出重影。而张彦希脸颊泛着淡粉,眼神却始终清明,说话稳稳的,思路清楚得很。
“生荣搬出去后,我是真有点不习惯。”毕庆斌趴在桌上,声音含糊,“以前天天催我上课,帮我补笔记,现在闹钟都能忘设……”
他絮絮叨叨,说着一个人住的孤单,说着以前逃避张彦希的愧疚,说着现在大家各自安好的释然。
“我以前不是故意躲你,”他迷迷糊糊抬头,眼神有点发直,“就是怕……怕给不了你想要的,怕耽误你。现在这样挺好,你好好的,我也好好的……”
话没说完,他的头就重重歪向了一侧。
张彦希愣了一下,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少年的身体带着酒后的温热,呼吸喷在她颈侧,有点痒,也有点暖。
她慢慢扶着他,让他靠在自己腿上,又轻轻调整姿势,让他安稳地躺在自己怀里。
昏黄的灯光洒下来,映在两人身上。
桌上的菜还冒着余温,啤酒箱空了大半,张彦希手里还剩半杯酒,却没再喝。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没有波澜,只有释然的温柔。
还是那个大大咧咧的少年,喝醉了也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对不起”“谢谢你”。
她轻轻抬手,帮他拂开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她依旧对他好,体贴得像从前,却多了几分分寸——不越界,不纠缠,只是安安稳稳地,让他躺在自己怀里。
时间一点点溜走,时钟滴答作响。
毕庆斌的呼吸渐渐平稳,在她怀里沉沉睡去,没有噩梦,没有愧疚,睡得格外安稳。
张彦希就这么保持着姿势,没动,没叫醒他。
窗外的晚霞慢慢褪去,夜色渐深,她就那样抱着怀里的少年,像抱着一段终于放下的过去,抱着一份干干净净的友情,抱着这一夜的温柔。
天亮之前,她才轻轻起身,给他盖好毯子,收拾好碗筷,把空啤酒箱拎走,又轻轻带上门离开。
屋里只剩下毕庆斌的呼吸声,和一屋子淡淡的酒气。
这一夜,他醉得安稳,睡得踏实。
而她,用一场温柔的怀抱,陪他彻底告别了过去的纠结,迎来了真正坦荡的未来。(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