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的语气很自然,但眼神里那点促狭的笑意藏不住。
江屿的脸又开始发热:
“……不用。我自己可以。”
“真可以?”
厉枭走过来,手指轻轻碰了碰江屿右臂的石膏:
“这只手不能动,脱衣服、穿衣服都不方便。我是正经护工,提供专业协助。”
他说得一本正经,但江屿听出了话里的戏谑。
“我可以单手。”
江屿别开视线,耳根泛红:
“你出去。”
“行。”
厉枭没再逗他,把睡衣放在洗漱台边的架子上:
“换下来的衣服放脏衣篮里,阿姨会来收拾。有事喊我,我就在外面。”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门别锁,万一你滑倒我进不来。”
江屿瞪他一眼:
“……知道了。”
厉枭笑着带上了浴室门。
江屿站在原地,听着门外渐远的脚步声,轻轻松了口气。
浴室里还残留着厉枭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着水汽,有种暧昧的温热感。
他走到浴缸边,试了试水温,刚好。
用左手有些笨拙地脱掉身上的衣服——外套、毛衣、裤子,最后是贴身的衣物。
右手臂的石膏沉甸甸的,每次动作都要特别小心。
脱衣服花了比平时多两倍的时间。
踏进浴缸时,温热的水瞬间包裹身体,江屿忍不住轻叹一声。
紧绷了一天的肌肉在热水里慢慢放松。
他小心地把打着石膏的右臂搭在浴缸边缘,用左手撩水清洗身体。
浴室里水汽氤氲,镜子渐渐模糊。
江屿闭上眼,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厉枭刚才弯腰放水的背影,还有他笑着说的那句“真乖”。
脸颊又开始发烫。
他甩甩头,加快速度洗完澡。
江屿单手扶着浴缸边缘站起身,带起一片哗啦水声。
他用左手抓过浴巾裹住身体,小心翼翼地跨出浴缸,站在防滑垫上。
右臂的石膏沉重而笨拙,他必须格外小心保持平衡。
擦干身体后,江屿拿起厉枭准备好的那套深灰色睡衣。
他先用左手套上睡衣的裤子,动作还算顺利。
但到了上衣,问题来了。
这是一件对襟开衫式的睡衣,需要系扣子。
江屿用左手捏起第一颗纽扣,试图将它穿过扣眼。
单手的操作远比想象中困难。
扣子滑溜溜的,扣眼又小,他的手指因为浴室的水汽还有些湿润,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他抿紧唇,眉头微蹙,又试了一次。
这次扣子勉强塞进了扣眼,但位置歪了,整件睡衣的衣襟被扯得歪斜,扣子与扣眼错位,显得十分狼狈。
偏偏就在这时,浴室外传来厉枭的声音:
“还没好?需要帮忙吗?”
“……不用。”
江屿下意识回答,声音有些闷。
他继续和那颗纽扣较劲,试图把它解开重新扣,但单手操作反而让情况更糟——扣子卡在扣眼里,既进不去也出不来。
“江屿?”
厉枭的声音近了,就在门外。
“我马上就好。”
江屿有些着急,用力扯了一下。
“嘶——”
扯到了右臂,一阵刺痛传来。
几乎是同时,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厉枭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江屿。
江屿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松垮的睡衣领口。
睡衣上衣歪歪扭扭地套在身上,最上面那颗纽扣死死卡在扣眼里,衣襟歪斜着,露出一小片锁骨和胸膛。
而江屿左手还捏着那颗顽固的纽扣,脸颊因为刚才的折腾和此刻的窘迫泛着红,睫毛上沾着水汽,眼神里带着点无措和懊恼。
厉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大步走过来,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
“我帮你。”
江屿僵在原地,看着他走近。
厉枭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深灰色高领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在江屿面前站定,目光落在那颗作乱的纽扣上,然后抬眼,看向江屿:
“单手逞什么能?”
江屿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垂下了眼睫。
厉枭叹了口气,伸手去解那颗纽扣。
他的手指修长而干燥,动作很轻,但很稳。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江屿颈下的皮肤,那里还带着浴室的水汽和温热。
江屿的身体微微绷紧了。
厉枭感觉到了他的紧张,放慢了动作。
他先小心地将扣子从扣眼里退出来,然后一颗一颗,从上到下,将江屿睡衣上所有的扣子都解开。
睡衣的衣襟向两侧滑开,露出江屿清瘦但线条清晰的胸膛和腹部。
浴室暖黄的灯光下,皮肤上还残留着水珠,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厉枭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的手指停在最后一颗扣子上,指尖微微发烫。
然后,他抬起眼,重新对上江屿的视线。
江屿的脸颊已经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粉色,睫毛湿漉漉地垂着,不敢看他。
厉枭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专注在扣子上。
这一次,他从最下面那颗开始扣。
手指捏起纽扣,穿过扣眼,动作慢而仔细。
每扣上一颗,他的指尖都会轻轻擦过江屿的皮肤。
从腹部,到胸口,再到锁骨下方。
触感一次比一次清晰。
江屿的呼吸渐渐乱了。
他能感觉到厉枭指尖的温度,能看见厉枭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浴室潮湿的水汽。
当扣到胸口那颗纽扣时,厉枭的手指顿了顿。
他的指尖停留在江屿锁骨下方,那里有一颗小小的、淡褐色的痣。
厉枭的拇指指腹很轻地蹭过那颗痣。
江屿浑身一颤,左手无意识地抓住了身侧的洗手台边缘。
“厉枭……”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颤。
“嗯?”
厉枭抬眼,目光深邃得吓人。
两人对视着。
浴室里只剩下换气扇轻微的嗡鸣,和彼此逐渐失控的呼吸声。
厉枭的手指还停留在那颗纽扣上,指尖下的皮肤滚烫。
他盯着江屿泛红的唇瓣,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低下头。
江屿闭上了眼睛。
但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
厉枭的额头轻轻抵住了他的额头,呼吸灼热地喷在他的脸颊上。
“江屿……”
厉枭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再这样看着我,我要控制不住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